“這不高興嗎?沒事了,我自己身體我自己知道。”他不以為然地起身,“吃點藥就沒事了。”
“什么藥?”
每數一聲,伴隨啪啪的鞭響,鞭子下是個血肉模糊的軀體,四把鉤槍穿過他的琵琶骨,由萬年鋼母打造的鏈條將他懸掛空中,腳下的鮮血積成了洼,隨后干透,又被新的鮮血覆蓋,如果從側面看,他幾乎不成人形,半個身體像被絞肉機絞過,腦袋也只剩下半邊,一只眼珠從骨裂的眼眶中流出來吊在血淋淋的腮邊,隨著抽鞭晃蕩著,絞著螺釘的鞭子抽在臉上時,就卷起一陣皮肉骨屑。
鐘懷安當然不知道他已有連番奇遇,他知道陳思偉這段有修煉,但不可能進境這么快,道:“莫非大人有天生法眼?”
他扶著趙隆騰到了外面上了車,幫他找到藥喂了一粒,他吃下后安靜地在車上睡著了,陳思偉猛地一驚,摸到他心臟跳得打鼓一樣,然后很快不跳了,再一摸他鼻息,居然就這樣心臟病暴斃死亡。
陳思偉一驚,“趙總要死了?”
然后判官鐵筆簽下一道令符,上有四字:不得善終!
他在十八層地獄上下游走一番,正要離去,無意中發現十八層地獄有一座亮閃閃的高山。他奇怪在這不見陽光的地獄怎么有如此光明之物。
地獄中受刑之人的慘叫與那一幕幕慘景讓他恨不得馬上離開此地,他突然想到一句話:只有讓人們見識了地獄,才會對神充滿敬畏和虔誠。
“也許吧。鐘叔,趙總真的要死了嗎?”
他關切地問:“趙總,您怎么了?”
“您怎么能看見?”鐘懷安頓時面色蒼白,像見了鬼似的看著他。
另一鬼差道:“是啊,孫悟空什么時候才死啊?”
趙隆騰還想借酒勁逞強,但胸口一陣懼痛,他扶住趙隆騰對鐘懷安道:“鐘叔,同黑炙哥說一聲趙總不舒服,我送他回去了,改日再和他聊。”
原來神對世人從來沒有憐憫和恩義,要的只是他們的敬畏與屈服。
罪名是:妄語、殺生、戀財、縱情酒色而不為身為命,當受四十九道輪回拔舌下油鍋的地獄之刑。
他這才想了起來,前面的人雖然受刑,但還有轉生輪回的機會,而抓到極刑殿的那是要被打得神形俱滅,永世不得超生的人,而且聽說一些犯了大過,觸怒天庭的神也會在此服刑。
待走近后他看到山前幾個大字:極刑殿。
不久前方五彩通道消失,變得一片漆黑,只見一道陰森血紅的大門緩緩打開,里面飄出無數哀嚎慘叫的聲音,同時,四面八方都有黑白無常拘著不同的人魂魄向里走。
他好奇這里是否會有神在受刑,悄悄走近,只聽兩個守山的鬼差在聊天,一鬼差沮喪地道:“唉,何年何月才到頭啊?”
鐘懷安面色大變,“就是燒香拜佛的香?”
一聽孫悟空三字,陳思偉猛地一顫,難道孫悟空在這里,他屏息凝神,如一道煙飛進極刑殿。
陳思偉又回頭看了判官幾場判決,發現沒一個人不需要受地獄之刑的,犯大過之人其實不多,可哪怕是小時候撒謊騙下父母,或與人有口舌之爭,也同樣判到不同地獄受刑,十八層地獄各有刑法,刀山火海、牛坑地獄、火炭銅柱…一個慘過一個。
“您心臟不好還喝這么多酒?”
當鞭打停止,一股紫氣的罡氣慢慢從**上升起,不消片刻,這堆爛肉蠕動起來,變成受刑前的模樣,一只通體金毛的猿猴,被鞭子抽得掉出眼眶的眼珠縮回眼中,金光閃閃,而且還夾著一絲嘲弄。
“兩千五,兩千五百零一,兩千…累死老子了!”行刑的鬼卒把布滿尖刺的打神鞭拋在地上,一屁股坐到地上,“那個誰,快來接班,老子打不動了。”
“趙總!”他搖晃著他,同時看到他頭頂香已燃盡,同時一道趙隆騰的魂魄從體內飄出來。只聽一聲怒喝:“趙隆騰受死。”
鐘懷安莫明其妙,“香?”
“可是能看到死前氣象這至少得四重天法力,大人您怎么…”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地獄勾魂使者,好奇心大起,看看車座上已經氣絕身亡的趙隆騰,他掏出剛才黑炙送的隱身符往身上一貼,再施隱身法術,追著剛才黑白無常消失的地方一處筋斗云沖去。
“你看不到嗎?”陳思偉明白普通人看不到而自己能看到,必是法力讓他開了法眼,能見常人見不到的。
好神奇,這里居然也有一條像通往天宮一樣的五彩通道,不過這回是通向地府,遠遠看到前方黑白無常拘了趙隆騰的魂魄向前走,他繞到白無常面前,離他近在咫尺,但白無常愣是一點看不見他,這讓他放了心。
他碰碰鐘懷安,“鐘叔,是我眼花嗎?趙總頭上是不是有根香?”
“最近查出我心臟有點問題,弄了點藥。”
“是啊,香燭里的香。”
進去之后這里守衛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但有隱氣符在身無一人發覺陳思偉,他一直走到底層,聽到里面傳來巨大的鞭聲,與此同時他感覺到一股花果山的猿族血脈氣息,他進入一個刑堂,看到極為慘烈的一幕。
看到這只金猿,陳思偉差點叫出來:“孫悟空?!”
“我看我送您回去吧。”陳思偉看著他頭頂的香燃得只剩一點點,上前扶他。
不久黑白無常把趙隆騰的魂魄往一殿地獄一丟,跪在一大殿中央,兩邊有牛頭馬面等鬼卒,上方坐著一名鐵筆判官,同時光芒一閃,趙隆騰的一生在判官面前一個光幕前像放電影快進一樣閃過。
“對。”
又一名孔武有力的鬼卒走上來,接過鞭子對受刑者繼續抽打,當抽滿五千下時,他累得像狗一樣吐著舌頭,幾乎是爬著到了行刑臺下,而受刑者已經完全看不出本來面目,像一堆吊在鏈銬上的爛肉。只有那只吊在腮邊的眼球偶爾一動,還能看出他是個活物。
雖然閃得飛快,但陳思偉看清,趙隆騰出生于一個農村平民家庭,年青時干過殺豬屠戶,后來到大城市從商,白手起家掙得億萬家身,算是草根層奮斗成功的典范,他一手打造的公司創立過數萬個職位,解決不少就業問題,算對社會有貢獻,在商場上有過一些爾虞我詐的行為,但也不算太大過失。到現在享年四十八歲。
“呃…我也不知道。”
“如果他真的頭頂有香,香燃盡時就是閻王索命之時。”
他回頭看到趙隆騰頭頂的香燒得很快,只剩下短短一截,這情景實在詭異,同時他看到趙隆騰不時摸著自己胸口,好像不太舒服。
黑白無常用一道鎖鏈向趙隆騰魂魄上一套,便飄飄揚揚在空中轉了一圈,一下鉆進地底不見了。
“我只盡盡人事。”
“這…”陳思偉又驚又怒,在他看來趙隆騰一生實在算不上罪過,雖說有過在商場的爾虞我詐和一些斂財段,但他同樣也熱心慈善,至少功過相抵。
“一千、一千零一、一千零二…”
“好的。”鐘懷安拉住他壓低聲音道:“大人,切勿干涉勾魂使者的工作,閻王要人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擾地獄索命勾魂可是犯天條的。”
這情景極為奇怪,一根半尺來長的香就在趙隆騰頭頂飄著,青煙裊裊,他走到哪就跟到哪,懸空浮在他頭頂正上方,更奇怪的是,除了陳思偉,沒一個人發現這個奇景。
“沒事沒事。”他摸著身上道:“我的藥呢?壞了,放在車上了。”
“照地獄這個判法,人間豈非沒一個好人?”陳思偉觸目驚心,十八層地獄隸屬天庭,可對凡人如此嚴苛狠毒,可那些神仙呢?難道他們就不妄語?不殺生?不作惡?像那辛環隨意打死弼馬溫,如果不是被狼族士兵打得神形俱滅,在這地獄他又會受刑嗎?還不是在天庭永享仙福?
鐘懷安道:“如果人頭頂有根香,那就是這人大限已到,地獄勾魂使者要來索命了。”
只覺一陣陰風狂來,只見兩個舌頭伸得才長,一個面色漆黑,一個面色慘白的兩個鬼差,正是黑白無常兩位勾魂使者。
可鬼差二話不說就把他魂魄丟進油鍋,用鋼耳穿了他舌頭,任他在油鍋中哀嚎慘叫。而這個地方茫茫一片看不到盡頭的油鍋,每個油鍋都有受刑之人,雖只是魂魄便感覺仍在,痛苦不堪。努力加載中...如無法閱讀請多刷新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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