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的?”
長街小巷之內,熒光點點落下,光暈籠罩下的那道身影緩緩轉過身,看著走過來的蘇魚微微搖了搖頭“我要是不出現在這里,今夜,你在劫難逃。”
“啊?”被拉長的聲音微微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她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那道昏迷的身影上。
“她沒事的,你先去百草堂,她你愿意帶就帶著吧。”
“那你呢?”蘇魚松了口氣,仰著頭問道。
“我?”楚軒笑了笑,目光凝視著天空“我要去解決一些麻煩了。”
城外,荒野,令人窒息的云層潰壓了下來。
身材瘦小的男子披著黑色長袍,那黑袍無風而動,朝著天空倒卷,云層與黑袍銜接在一起,形成了恐怖的黑色漩渦。
“你什么人?”
“哇”的一聲,大口的鮮血從廣目的口中溢出,他眼球的血絲微微凸起,一眨不眨的盯著那男子,手掌不斷支撐著身子,想要努力的站起來。
“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還不是一樣會死掉。”那男子的聲音嘶啞而渾厚,仿佛如陳年老牛的叫喊一般。
微微回顧了下四周,卻發現釋十三像死魚一般被埋在了亂七八糟的東西下面,他咬牙想撐起腿走過去,卻發現骨頭似乎已經壞掉了,竟然一點力都難以吃到。
那男子背負雙手,卻在這個時候緩緩的走了過來,只是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徒然停住了腳步,猛地轉身,一只黑漆漆的手掌凌空抓下,那三道朝著遠方竄去的身影已經被禁錮在半空中,猶如失去了引力一般漂浮了起來。
一旁的廣目看了,瞳孔微微的收縮了下,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時間去理會,那三個身受重傷的陰陽教眾,為什么會突然好了起來的問題,因為某個揮之不去的念頭已經瞬間充斥在了他的腦海里“化虛為實,這是,化神啊”低聲的呢喃,逐漸淹沒在喊殺與轟鳴的黑夜中,雙目的視線,也一下子變得模糊了起來 冷風吹起,冒著青煙的草皮翻卷著,亂七八糟的東西被撕成碎片,荒野之中一片狼藉,仿佛是被耕犁的土地,出現了縱橫交錯、亂糟糟的凹凸狀,董太玄撩起青袍,走在這片荒野上,目光凝視遠方的場景,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
“教主,快來這里”
詹臺明月的聲音傳了過來,語氣有些急躁,亦有些悲憤的情緒在里面。
微微意識到了什么,董太玄大步走了了過去,剛剛臨近一處拒馬面前,進入眼簾的場景就已經讓他的眸子微微變寒。
“教主是、是懷仁”
抱著一堆勉強拼湊上去的東西,詹臺明月微微蠕動了唇,有些遲緩的聲音從緊咬的牙縫里傳了出來,最后,他還是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咬牙切齒道“有過刑訊的痕跡,最后是被人用剛猛的力道活活的撕成了碎片”
“懷、仁”
董太玄呢喃了片刻,冰冷的眸子猛地掃視了一眼“公孫長呢?”
“不知道啊”微微捏緊了拳頭,詹臺明月搖了搖頭,凄然的睜開眼睛“要么是尸骨無存,要么,就是被對方帶走了。”
“來晚了啊”
董太玄微微嘆了口氣,一雙眸子,卻愈發顯得冰冷了。
“教主,對方應該是不僅殺掉了懷仁,連太和宮的一眾人也干掉了,這種行事風格,到不像是尋常人能做的出來的。”心情微微沉寂下來,這些東西幾乎稍稍用些腦子就能想到,本身并不是很復雜的事情,復雜的,只是對方的身份和行事目的。
“看來,是魔道中人了”董太玄這樣說著,兩人微微沉默了片刻,將懷仁的尸骨就地埋葬,然后在荒野上走了一會兒,只是發現了一些人類和怪物的殘骸,打量了下,董太玄眸子閃動“這應該是水鬼看了,能御使水鬼的人”他喃喃自語,詹臺明月也不敢打擾他的思緒,兩人默默的站在荒野之中,直到風勢漸漸收斂,他才回過神來,目光望著天空的某處,忍不住微微凝了凝。
“教主,是不是發現了什么線”
詹臺明月的話語被董太玄揮斷,他目光凝視著夜空,那里面,一道微弱的光芒越來越亮,最后變得炙烈而刺眼,幾乎是眨眼間,那道光芒從天空之中朝著兩人砸落下來,董太玄微微抬起一只手,一片浩大的陰陽八卦圖立在身前,他猛地推了出去,那陰陽八卦圖和那道光芒撞在了一起,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恐怖的能量波動發生了湮滅,微微溢出的氣浪朝著四面八方波及開來,將荒野上的荒草壓的貼在了大地之上。
那道光芒微微潰散,但更加炙熱的火焰卻徒然從光芒內部冒了出來,一道如神鳥啼鳴之音從火焰中傳了出來,掀開了一雙火焰凝聚的翅膀,一只百張高的朱雀虛影緩緩升在了半空之中,微微俯視,而在那虛影之下,一名手握青銅戰矛的妙齡女子冷冷的望了過來,目光,仿佛在霎那之間凝結了時空。
董太玄微微挑了挑眉,看著這女子,心中的猜想脫口而出“四象神君朱雀?”
那女子沒有回答,反而淡淡的掃視了一眼四周的場景,然后將手中的青銅戰矛舉了起來,對準了董太玄“我太和宮的人,怎么死的?”
“不知道”看見對方微微皺了皺眉,他兩手一攤,又說道“我陰陽教的人也死了。”
“哦?”微微凝視了片刻,那女子才緩緩開口說道“這么說來,你就是董太玄咯?”
“咦,朱雀神君竟然知道在下?”他稍稍有些意外。
“我爹他曾經說到過你。”女子淡淡道。
“長生大帝?”
董太玄微微動容,朱雀神君不光是太和宮四象神君之一,更是南海長生大帝的幼女,這件事情在天下之中并不是什么秘聞,像是這種站在人世間最巔峰的高手,尋常之人根本難以入眼,能讓長生大帝親口的記住的名字,本身來講,在天下來說也算是了不得的人物。
只是,以他目前的情況,被長生大帝記住了名字,卻并非是一件好的事情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