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如此情景,說林逸不害怕那是假的,不過再害怕也不能在海棠面前露出來,因為他知道此刻自己就是她們的主心骨。
所以當著這幫人的面兒,林逸喊出了“她是我的女人”,希望對方能夠打消念頭。
聽了這話,陳天朗目光在林逸和海棠身上來回轉悠了一圈,臉色霎時陰沉了下來,不過很快,他又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沒關系,朋友,其實我和那位小姐有點小小的誤會,想要解釋一下,不知道你…”
林逸不等他說完,便插口道:“既然已經知道是個誤會,那就沒必要解釋了!”
“你…”
陳天朗的話頭被林逸這么一堵,登時被噎了個半死。
“小子,我們老板好好跟你說話,那是在抬舉你,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那絡腮胡子一臉威脅地吼了一聲后,緩緩地抬起雙掌,在胸前用力地握了幾下,指關節發出一陣“喀吧、喀吧”的脆響。瞬即,其他壯漢也開始活動起了手腳。
看到他們的這副舉動,林逸不禁看了陳天朗一眼,知道躲不過去了,于是就哈哈笑道:“想動手就直說,繞那么多彎子干什么?你不嫌累,我都還嫌累呢!”心中卻在暗自焦急,也不知道海棠她們打電話報警沒有。
見林逸這般有恃無恐,陳天朗心中微微一動:“莫非這家伙有什么倚仗不成?不過,先試探試探一下也好…”打定主意,陳天朗冷冷一笑,朝那幾個壯漢使了個眼色,慢慢地退后幾步,離開了那他們的包圍圈。
得到指示,那絡腮胡子咧開大嘴,獰笑道:“小子,這可是你自找的,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兄弟們…”絡腮胡子左右環顧了兩眼,剛呼叫了一聲,便見一個缽大的拳頭閃電般地沖到了眼前,一時躲閃不及,鼻梁被直接轟中,頭暈目眩之下砰的一聲倒在了地面。
“卑鄙!”
“居然敢偷襲,真是找死!”
“兄弟們,一起上!”
眾人見絡腮胡子倒地,紛紛怒罵著撲了過來。
林逸見動手已不可避免,也懶得再去啰嗦,所以便直接一拳將那絡腮胡子放倒。畢竟他跟著老黃也練了兩下子,用來偷襲還是可以的。現在看這幫家伙一擁而上,心中卻略微有些害怕,畢竟自己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剛才偷襲得手,不等于一個能打三個,甚至連一個都打不過,所以他急忙將自己藏著的銀針取了出來。
這些銀針是林逸學習針灸技術時所使用的,尤其在汲取了《針灸大成》上面的知識后,對于靈氣和銀針的運用更是得心應手,此刻拿在手里,就像是秘密武器,比剛才赤手空拳篤定不少。
就在林逸取針那一刻,一只拳頭打來,林逸身子微微一側,讓過那最先奔來的一只拳頭。那人一拳打空,收勢不住,頓時前沖了幾步。林逸這時卻倏然用銀針直接扎在了他的后腦勺上,那人“啊呀”一聲,像是被毒蚊子叮咬似得,只覺得渾身一麻,竟然跌倒在地。
另外兩人見狀,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兒,互相看了一眼,左右出擊,眼看拳頭打來,林逸又是取出銀針看準他們手腕上的穴道,刺了上去。
人手腕上的穴位很是重要,被林逸這么一刺,兩只覺得手腕一疼,竟然用不上力,那拳頭雖然打在了林逸身上,卻軟綿綿的使不出力道。
除了那個被林逸偷襲的絡腮胡大漢外,其余三個人全部中招,站在圈外的那陳天朗禁不住驚咦了一聲,那手腕被刺的兩人更是用手握著手腕,抖著手腕上插著的銀針,齜牙咧嘴,好像很疼的樣子。
可以說,這個情景太詭異了。
原以為弱不禁風的家伙,竟然變身“東方不敗”,用繡花針打敗了三個大漢。
陳天朗的臉色越發的陰沉和難看了。
林逸笑瞇瞇地看著他,氣定神閑,內心卻叫苦連天,只有他才知道,剛才是多么兇險,自己運用靈氣施展針灸,也挨了兩拳,差點被打趴下,對方此時還有戰斗力,而林逸幾乎已經快要透支了。
作為觀戰者,海棠微微張開那嫣紅的小嘴,眨也不眨地盯著林逸的背影,眸子中滿是愛慕之意。
陳天朗瞅到這一幕,胸中妒火燃燒,踏前幾步,冷厲地看著林逸,沉聲道:“不錯,果然有兩下子,不過如果你以為這樣便能夠在我面前囂張,那可就大錯特錯了!”說罷,身上流露出一股氣勢來。
聽到他這句話,林逸仔細打量了一下他,這才發覺,貌似這個陳天朗還是個練家子。
為什么這樣說?
作為林逸的好朋友,退伍軍人老黃曾經告訴過林逸,有些練過功夫的人,可以感覺的出來,尤其那些練習內家功夫的人,更是運氣在神,平時看著不咋地,只有在發力的時候才會精氣神合一,像換個人似得,氣勢凌厲。
所以看著陳天朗,林逸忽然說道:“有的時候,并不是練過一點內家拳的就是高手。”
陳天朗臉色微變:“你知道我練內家拳?”陳天朗仔細觀察過林逸剛才的出手,怎么看也是在投機取巧,先是偷襲,然后是用銀針刺穴,看樣子實際功夫不咋的,自己手下都是太輕心大意,這次吃了虧,不過林逸能夠一眼看出他練習內家拳,到讓陳天朗吃驚不小。畢竟兩人才剛剛認識,他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底細。
眼看陳天朗神色不定,林逸就繼續說道:“還有,你好像練功出了岔子,臉上有很多血點,那是血氣外溢的征兆,若不早點診治,恐怕后果不堪設想。”
如果說剛才林逸能夠看出自己練過功夫,還只是讓陳天朗微微驚異,可是現在指出他練功練出內傷,卻讓他大吃一驚。
“怎么樣,我沒說錯吧,所以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動手為好。”林逸主要想說的就是這句話,他可是很清楚地知道,打起來,自己絕對不是對手。
人家是專家,自己是業余人士,甚至連業余的都算不上,剛才能占上風也是偷襲得來的,要不然連那個絡腮胡子都打不過。
林逸的這番話,使得陳天朗在驚異的同時,不得不對林逸高看一眼,隨即問出一個問題:“你懂醫術?”
林逸見此,知道有戲,就篤定地說道:“略知一二。”
深吸一口氣,那陳天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揮揮手說道:“那好,你們走吧。”
林逸微微一笑,就轉身上車,一上車,他就不復剛才的從容,催促道:“快點走!”
那司機師傅沒想到峰回路轉,自己還能看這么一出熱鬧,忙開車打火,重新上路。
看著林逸他們離開,陳天朗的面色陰晴不定,這時候被林逸偷襲的那個絡腮胡子上前,苦著臉說:“少爺,你為什么要放他們走啊?”
陳天朗摸著下巴說:“老太爺和我的病不能再拖了去,查查他的底細!”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貌似醫術不錯的人,他陳家又豈能就此放過。
從出租車上下來,回到下榻的酒店,想起剛才驚險一幕,林逸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好不容易將喝醉酒的陶晶扶進房間休息,林逸不僅搖了搖頭,女人喝這么多,何苦來哉。
瞧見林逸的表情,海棠不覺白了他一眼,然后跑出去那了條沾濕的毛巾進來,在陶晶的面頰上輕輕地擦拭了一遍,接著才幫她脫去了外套和鞋子,拿過被子蓋在了她的身上。看著陶晶沉沉入睡后仍舊緊蹙著的蛾眉,海棠不由自主地嘆息一聲。
“海棠,干嘛嘆氣?”
林逸從背后抱住了海棠的嬌軀,兩只手掌緊緊地貼在了她那平坦柔滑的小腹上。
海棠嫵媚地側頭瞟了瞟林逸,皺著眉頭道:“沒想到這次來臺灣這么不順利,一件事兒接著一件事兒…”
接著就把自己從陶晶哪兒得到的消息告訴了林逸。
林逸聽完,就笑了起來,說道:“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再說那個藏家也只是一個人,只要稍微動動念頭,就能說服他,我們就可以重新參與競拍!”
“哦?你有什么好辦法?”海棠好奇的道。
“這個就不能說了,一說出來就不靈了!”
其實林逸這一時之間哪能想到什么好方法,之所以這么說,只不過是想寬慰一下海棠而已。不過海棠卻還真信了林逸這一套,那眉頭頓時舒展了開來,在林逸懷里轉了身,眸子脈脈看著他,笑吟吟的道:“這樣啊,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咯。”
林逸點了點頭,望著海棠那信賴的目光,心中卻在尋思,該怎么去解決眼前的麻煩,不說別的,估計就連那個叫什么“陳天朗”的也不是善茬兒。
唉,頭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