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是一個做事喜歡親磷為的人,何況這次展出關系到他繼承的那一大批珍本古籍,就更不能粗心大意,做甩手掌柜,讓別人去張羅著忙乎。文 林逸幾乎每天吃喝在展覽活動的準備現場,認真對待每一個展臺的布局,以及整個場地的布置。偶爾更是和大家一起商討每部古籍的擺放角度,光線明暗,以及周圍環境和保安措施是否安全周到。
期間,有人打電話過來,自稱是金陵城大藏家6三爺的手下,希望林逸有時間和6三爺見一面,又說6三爺對林逸即將展出的那些古籍善本“很感興趣”,希望彼此能夠好好交流交流。
對此,林逸的回答是,“第一,我很忙;第二,這些書我不賣;第三,不要再來打攪我。”
6三爺是誰,林逸多少也聽到過他的名頭,如果記得不錯,再過一周,貌似就是這位6三爺的壽誕,到時候會在金陵舉辦一場別開生面的“書林大會”,而林逸作為舊書界的四品藏家,也被邀請在列。只是沒人知道,這位被邀請的四品藏家儼然已經身在金陵,并且神奇地繼承了一批宏偉的古籍收藏。
回過頭來,誰能想到,在金陵藏界叱咤風云的6三爺,竟然在林逸這個毛頭杏面前吃了閉門羹。可想而知,依照6三爺他老人家傳說中火爆的脾氣,后果會怎樣。
但林逸初生牛犢不怕虎,何況他只是聽過6三爺的傳說和名頭,又哪里會真的懼怕這樣的大人物他再厲褐怎樣,又沒長虎牙,咬我啊!
林逸的拒絕,還真就讓6三爺感到有些訝然。
幸虧他老人家心中早有計較,遺煙斗,吸了一口煙,然后吩咐身邊心腹阿三道:“既然好請請不來,那就換個特別點的方法這釣魚嘛,總是要下點魚餌的。”
阿三點頭,表示明白。
看著阿三去忙著張羅事情,6三爺遺煙斗心中莞爾,自己考慮的是不是太多了,為了那一大批令人眼饞的古籍善本,竟然做了兩手準備。如果那杏聰明一些,愿意把那些藏書雙手奉上,那也就罷了;倘若他真的冥頑不靈,不打算把那批藏書轉讓,那么就只好動那張底牌了畢竟從美國大老遠請來的,不用白不用。
6三爺想到這里,笑了,在他看來,自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那些即將展出的藏書,最終都將成為他藏書樓的藏品。
唉,誰讓自己愛書如命,又怎么會輕易放過這么多善本古籍呢?
癡也,命也!
愛書如癡,這就是我6三爺的命!
林逸這幾天忙的焦頭爛額,以至于在和黃蓉租宗一起的這些日子,可以說是早出晚歸。
往往林逸出去的時候,黃蓉剛剛下班,黃蓉剛剛上班,林逸卻還沒回來。原本喜歡在一起斗嘴打趣的兩人,竟然很少再有交流。
對此,林逸一方面有意避開黃蓉,免得這個喜歡嚼舌頭的丫頭問東問西,另一方面,林逸不敢再和黃蓉這么曖昧不清地糾纏下去。
他不是張無忌,他不會武功,可是他和張無忌一樣,對待情事三心二意。手頭有了趙敏,還想著周芷若。為了掐斷這個念頭,林逸就下定決定,在這段時間一定要和黃蓉這丫頭敝距離,要不然就太對不起海棠那丫頭了。
這天晚上,林逸剛從展覽活動中心回來,眼看后天古籍善本展覽活動就要開始了,他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上了二樓樓梯,沒等他開門,身后突然冒出一人,沖著他“啊”地一聲。
林逸正滿懷心事,哪里想到會有人冒出來,嚇得渾身一哆嗦,心臟都快跳了出來。
“是我啊,怎么著,嚇著你了?”黃蓉咯咯笑著,看著被嚇了一大跳的林逸。
林逸被嚇得臉色蒼白,見是她在惡作劇,就沒好氣地說:“秀,成熟點好不好,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黃蓉吐吐舌頭,說:“誰知道你膽子這么小啊嗯哈,好不容易碰到你一次,不嚇一嚇你怎說得過去”
林逸翻白眼,“人家女的守在家門口為的是迎接丈夫回來,你倒好,準備嚇死人不償命。”
“嘻嘻,你又不是我丈夫,我干嘛心疼你呀!”黃蓉說著,忽然用美眸瞟了林逸一眼說:“說實話,剛才那樣說是不是在占我便宜?”
林逸無語了,開門進去,隨手把西裝外套丟在沙上,說:“我才沒那么無聊呢!”
黃蓉聳聳肩,跟在他屁股后面說:“你不無聊,那就是說我很無聊了也是,和你諄塊兒,這幾天卻只看見你的鬼影,是蠻無聊的你干什么去了?”
林逸倒杯水:“你管得著嗎?我是個無業游民,當然是去做一些無業游民喜歡做的事兒了。”
黃蓉聳聳鼻子,上下看他一眼,狐疑道:“湘啊,古怪啊。”
“哪里湘,哪里古怪?”
“你竟然沒再買一兜子的書回來。”黃蓉看著他,像名偵探柯南般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還有,你看看你穿的這身衣服呀,還是名牌貨這一身差不多要兩萬吧?你達了呀!”
林逸放下茶杯:“難道我就活該一輩子挨窮么?”
“這倒不是,上次我們醫院的孔教授可是塞給你三十萬,看起來你花的蠻爽的。”黃蓉嘟著嘴說。
林逸白她一眼,“那是當然了,三十萬不是娥嗎,后面還有八百萬呢我想清楚了,先把這些挾花了再說,免得到時候有了大錢不知道該怎么去花。”
“敗家子!”黃蓉嘟囔。
“又沒敗你家的,你操心什么。”林逸一邊說著,一邊脫襯衣。
“呀,你干什么?”黃蓉捂住了眼睛。
“洗澡啊,還能干嘛。”林逸將襯衣脫下起來丟到她頭上。
“去死!”黃蓉隨手丟過來一樣東西。
“咦,這是什么?”林逸把那東西撿起來。
“你的請柬,有人送過來的,還叫我一定要親手交給你呵,也不知道是誰這么看得起你,竟然邀請你去拍賣會。”黃蓉譏笑道。“估計是你花錢大手大腳惹人注意,人家想方設法騙你錢!”
林逸不理會她的諷刺,打開那請柬看了看,卻是南京托名氣的一家拍賣公司,名字叫“博海拍賣行”,請柬內容寫的內容很簡單,說明天將有一癡術品拍賣活動,希望林逸林先生務必賞臉參加。
如果只是這些也就罷了,林逸可以直接把它當成玩笑,丟到一邊去。可是在那請柬內竟然還附有一份藝術品拍賣圖錄,上面赫然有一套明版的六經圖。
六經圖乃南宋楊甲編著的一部著作,楊甲竭一生之力,鉆研經學,將詩、書、易、周禮、儀禮、春秋中有關地理,繪制成圖,其中十五國風地理之圖,更是目前世界上最早刋印的地圖,比德國最早的英地圖早三百多年。在地圖學中揚名于世界,為中華民族創造一大奇跡。
此書當然不是宋刻本,乃是明萬歷四十三年吳繼仕熙春堂刻本,原裝一函六冊,白綿紙印本。巧不巧,在林逸繼承蔣教授的藏書內,版畫專題中偏偏缺少這么一部六經圖。
看拍賣圖錄上介紹,該書的標價是十萬五千到二十萬五千元,林逸一尋思,如此絕佳的機會,無論如何也不能錯過,一定要將這套大大的缺書一舉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