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況,你說景禎今晚會打電話回來么?”蔣秀霞站在自家工廠的施工現場,對正在監工的蘇況說著。
蘇況瞄了一眼妻子,忽然覺得這個人神煩,一天下來同一個問題要問八十遍,整得別人腦仁疼。
“肯定會,今天都十一號了,他之前在電話里面就說過,不是明天就是后天,就要把那些東西拋掉。”但無論煩到什么程度,這也是自己的妻子,蘇況只能把答案換一個方式說出來,今天他光想著怎么換著說,就已經搭上了無數的腦細胞。
“哎…我這不是擔心么,你看這兩天那三支股票,升了接近一大半了,都快要翻翻了,我有點怕啊,怕不知道什么時候忽然就跌回去了。”蔣秀霞也知道自己是有點煩,不過一想到賬戶里面的股票,想到六十萬變成了快一百萬,就算被罵她還是要問多幾次。
“他那邊現在還是凌晨呢,都沒睡醒,你想找他也是白搭,等晚飯的時候,他自己就會打電話回來的,你別擔心了。”蘇況心了嘆了口氣,用同樣的話又一次的安慰著妻子。
其實蘇況自己心里也挺懸的,雖然說自己家里全部的資產加起來不止這一百萬,但那是幾年的時間,倆口子貪早摸黑的賺回來的,而且還有妻子的親戚幫忙,哪像現在,聽兒子的話,閉著眼睛選了三支股票,一個星期的時間,就差不多賺了四十萬了,這賺錢的速度比搶銀行還快。
“阿況,我算了一天了,要是今天我們就把股票賣了的話,其實已經足夠給景禎四年的學費了。”知道丈夫煩自己,而且還要盯著工人施工,蔣秀霞沒話找話,免得丈夫一會不搭理自己。
“咦,夠了么?”蘇況仰頭,心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身家,還真別說,兩百萬真的已經夠了。
現在夫妻倆手上有四十萬,股票賬戶里面沒交收的股票價值一百萬,蘇景禎帶去美國的十萬美刀,折算下來是八十萬。
“嘿,這幾天心里全是工廠和股市,沒靜下心想這事,沒想到不但湊夠了景禎的學費,還多了二十萬呢。”蘇況也是一陣恍惚,不知不覺中,最大的壓力已經消失了。
“是啊,原來還怕積攢不出那混小子的學費,可沒想到從埋了舊工廠開始,咱們家就好像轉運了,而且那個混小子的賭性也大,咱倆平常跟他打電話的時候,要多點說說這事。”蔣秀霞自從算出了自己家的資產之后,也是感慨萬分。
“沒錯,一聲不吭的就敢拿錢去投注,我一開始還以為不管他怎么花,也就他那點私房錢,誰知道你表哥介紹了個親戚給他認識,還是大明星,一出手就給了這么大的一個紅包,加起來好幾萬呢,咱們前兩年全年的利潤也就這么點了。”
蘇況輕輕的搖了搖頭,他可沒想到自己兒子會這么大膽,要知道那是賭博,可不是投資。
“哎,你說現在兒子起床了沒有?股市都快要到點關門了,怎么還不打電話回來。”蔣秀霞沒搭理丈夫的感慨,思緒一偏就繞到了兒子起沒起床上面去了。
蘇況…
“媽,您別送了,爸爸送我過去就可以了,離得這么近,每個星期我都能回來的,您別擔心。”
在對岸,陳樺正要出門上學了,最開始她是想報考華南師范,后來蘇景禎這個魂淡一直說她這樣的成績去上師范有點瞎,慫恿她第一志愿報中大,結果自己不知道喝了什么迷魂湯,居然填志愿的時候真的就報了中大。
還好那魂淡壓語文作文押對了,不然自己的分數還真懸,不過現在說什么都沒有用了,那混蛋自己一個人跑了,就留下自己一個孤零零的。
司機正幫忙把行李扛到后箱去,陳樺站在自家門前,有點無聊的從背包里面拿出耳塞,到省城去要一個多小時呢,路上正好聽聽音樂。
旁邊的王潔麗發現女兒又拿出了光碟機,心里一動就走過來輕聲問道:“你那老同學真考上了外國的學校?怎么不見他打電話給你?”
自從知道了自家在外匯市場上的贏利是蘇景禎帶來的之后,王潔麗就挺關注這小男孩的,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陳樺算是隔代遺傳,身高像她爺爺,一米七多的高個,在北方可能屬于正常的身高,可在南方…
這么說吧,在初中與高中階段,陳樺的身高在全校女生里面是排第二,第一的是一個練跳高的體育生,再橫向比較,陳樺的身高在男生里面也能排進前列,前十是不可能,但前五十還是可以的。
如果她再穿上高跟鞋,那么接近一米八的女孩,可以說能傲視絕這個年代大部分的南方男生了,所以王潔麗現在就在為女兒想出路,而蘇景禎一米八幾的大高個,配女兒那是正好。
自己家里就陳樺一個女兒,家里的一切遲早也是傳到她的手里,以前那是怕她還小,不懂家里的生意,隨意的愛上一個男孩,要是那個男的有能力,那還好說,要是遇上個吃軟飯的敗家子,那自己夫妻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家產那可就付之東流了,所以王潔麗心在對蘇景禎這個人呢是挺上心的。
陳樺聽見媽媽的詢問,心里有點難受,十幾年的老同學了呢,出國了一個電話都沒打回來,怕是一出去就把自己給忘了吧。
“我打電話問過他家里了,蔣阿姨說他去了美國,考上了紐約大學。”
“呀,真的啊?你的成績比他的好吧?早知道我跟你爸也送你出去讀書,在國內學國際金融,還不如直接出國學呢。”王潔麗有點訝異,不是說蘇景禎的成績挺一般的么?
陳樺撇了撇嘴角,有點小情緒的說道:“別說出國了,出省你們都不答應,現在說這個有什么用?”
這話…
王潔麗真的有點尷尬了,就像女兒說的,離得遠了夫妻倆都不舍得,出國?那也就嘴上說說而已,真要是讓女兒跑出去,那自己還不得擔心死。
爸爸媽媽這不是不舍得你么,按我說,要是銅關鎮要是有大學的話,你直接就在這上大學就最好,一天見不著我寶貝女兒,我心里就有點七上八下的,總覺得不得勁。
陳樺聽了是直搖頭,以前還不覺得,現在想來,自己父母這是一種什么心態?要是自己再大一點,要嫁人了,那怎么辦?帶男朋友上門的時候,爸爸估計真的會把那男的打斷腿吧?
“好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到時間了,在省城上學也不遠,你要是想她了,自己開車去見就是了,一上午就能來個往返。”陳柏華看見司機收拾好了行李,對正在聊天的母女倆大聲招呼,讓女兒上車。
“媽,我去學校了,你別擔心我。”十幾年了,陳樺終于可以逃離父母的魔掌了,迫不及待就要上車。
“對了,要是蘇景禎打電話來咱們家,你記得讓他留下聯系的電話,地址也行。”臨上車,陳樺還是頂著害羞,對自己媽媽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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