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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無影神劍

第六章無影神劍  三十多年前,李飛覺得薛可兒是最美的(包括一點私心);在今天之前,他不得不承認楊靈靈是世上最美的女子,任何人站在她面前都要黯然失色。但是與眼前這個女道士比起來,楊靈靈卻多了一股“妖氣”,少了幾分樸實溫和的感覺,猶似帶了劇毒的鮮花。

  這個女道士有著不下于楊靈靈的容貌,更為難得的是她有著仙女的圣潔和空靈的同時,還帶著少女的天真和可愛,并不像仙女那樣高高在上,冷冰冰不可親近。

  就是她么?怎么與可兒一點都不像?李飛有些疑惑,甚至有一些失望,他并不是來找美女的,而是要找失去的愛情,他更希望的是找到的人身上有著薛可兒的影子!

  李飛想要說話,卻發覺自己無法發出聲音,想要往前走卻也不能動,一切就像陷入夢魘中。

  這時可能是晦明做了什么,女道士突然睜開了眼睛,清亮得有如秋陽照射下一彎清水,但卻帶著淡淡的憂思,似那令黃葉無聲落去的秋風,雖淡而無痕,卻可令天地變色。

  李飛心中狂震,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見到薛可兒時的情景,他第一次看到薛可兒的眼睛時,不就是這樣的淡淡憂愁么?盡管眼睛不同,眼神不同,那但種感覺又是何其相似!

  女道士先是一愣,接著露出極為驚訝之色,似乎看到了極度不可思議的事情。

  李飛不由自主往她眼中深處望去,但乎看到了另一個影子…就在這時,李飛突然感覺到有無數驚雷在身邊炸響,無數支細針又全身毛孔中刺了進去,幾乎將他震暈過去,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并沒聽到任何聲音,而是突如其來的劍氣威壓有如萬雷齊轟,令他覺得整個世界都在爆炸。

  下一瞬間他又恢復了視力,眼前是一座山頂,巖石上一個男子披發赤足,迎風而立,后面正好對著那一輪明月,似乎他剛剛從廣寒宮中踏空走了出來。

  這人約有四十來歲,白面無須,身上隨隨便便穿著一件洗得無法見到原來顏色的灰舊道袍,腰間隨便系了一條黃絲絳,此外沒有任何飾物。他是如此隨意和悠閑,長發和衣袍任夜風吹拂,似乎天地間沒有一件事能放在他心中,他隨時都會隨風而去。

  任聽風!

  盡管李飛從來沒有見過他,也沒有聽說過他的容貌,但立即就想到了這個名字!從來沒有人說任聽風的容貌,那是因為任何人一見到他都會知道他是任聽風!就像他手中不需要有劍,任何人都知道他是天下第一神劍!

  只望這一眼,李飛便生出無法相抗的頹廢感,這個人站在山上就像一座山,站在海中他就是海,身在風中他就是風,他早已掌控了“道”,與萬物融為一體,如何能夠擊敗?

  李飛也僅來得及看一眼,眼前又變黑了,然后看到了晦明的眼瞳,那兒帶一絲驚懼,一絲僥幸;再是看到了晦明有些蒼白的臉和滿臉黃豆大的汗珠,再是看到他的僧衣上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轉著四顧,周圍的和尚全部都是一副疲累之狀,氣喘吁吁。

  李飛起身向眾和尚團團一揖:“有勞各位大師了!”

  眾僧都合掌誦了一聲佛號,晦明揮了揮手,令他們退下休息。

  “晦明大師,你沒事吧?”

  晦明微微搖了搖頭:“還好,修養幾日就沒事了。只是功虧一簣,對不住你了。”

  李飛忙道:“大師已經盡力了,我已經相當感激了…至少我已經知道她長得什么模樣了。大師,你能為我解說一下嗎?我雖然看到了,卻是一知半解。”

  “說來慚愧,太上教果然有護山的禁制,貧僧無法看到里面的情景,最后只好強行突破,但這樣一來也驚動了太上教的高手,隨時會有高手加以攔截。時間太匆促,貧僧無法每個年輕女弟子都細查前世今生,只能粗略一掃,挑出三世轉生有些異常的之人,想來薛郡主與你真情感天,必有不同凡人之處。這樣一來速度果然大為加快,很快便看到了這位叫云如霜的女弟子與眾不同,居然沒有來世…”

  “她叫云如霜?沒有來世是什么意思?”

  “嗯,她這一世便是叫云如霜。我見她異于常人,便細加探查,發覺她的前世正是薛郡主。而來世渺渺茫茫看不出來,或許是她此生便能修成正果,登入仙界,那便沒有來生了;或是某種惡死,魂魄不能投胎,也是沒有來生了;或是墜入惡道輪回,也難以看清了…查看三生,只是憑著一些印記去追尋,好比一團亂繩中尋找繩頭,可能一眼便看到,也可能費了大量時間卻沒有頭緒。”

  李飛點點頭表示理解:“只要確定她是可兒轉世就行了,至于來世的事情先不管它…她,她已經知道前世的事了嗎?”

  晦明嘆息了一聲:“真是好事多磨,貧僧正要為你們二人打開靈識,衍接前生后世之印記,卻在這時任聽風出手制止了。她最多只看到你的容貌,并沒有看到你的前世今生。唉呀,她看到的也不是你的容貌,而是花將軍的容貌。”

  李飛握緊了雙拳,有如發誓般說道:“我一定要找到她!然后把她帶到這兒來,請大師再為我們施法一次。”

  晦明有些頹然地搖了搖頭:“此法只能施展一次,若是失敗就無法對她再用了…”

  “什么,不能再對她施法了?就把讓她請到這里來也不行嗎?”李飛大為意外,險些要揪住晦明的胸口了。

  “確實不行了。方才貧僧已經說過了,查看前世今生,只是憑著某些難以用語言訴說的‘印記’,欲使你二人勾通前世今生,也要憑這些印記,而這些印記一觸發之后就消失了,再也無法以同樣的方法查看前世今生,所以也就…”

  眼看夢想就要成真,與薛可兒再繼前緣,卻被任聽風棒打鴛鴦給無情砸破了。李飛頭頂幾乎要冒出火焰,牙齒咬得“咯咯”直響:“任聽風!任聽風!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碎尸萬段!”

  晦明欲言又止,只是搖頭。

  李飛帶著最后一絲希望問:“大師,還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讓她記起前生的事嗎?”

  晦明想要搖頭,可是見了李飛想要殺人的眼神,將要轉動的腦袋硬生生僵住了:“辦法倒是有,但,但都如水中撈月,霧中看花…”

  “不管是水中撈月還是海里撈針,你先說來聽聽。”李飛犟勁一上來,便是九牛二虎也拉不住了,無論多難他都要去做。

  “這…若是她修習本寺,開悟后或許能看到前生。”

  李飛急問:“修到什么層次才能開悟?”

  晦明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還是忍不住搖頭:“除了極少數天生佛骨的人能夠早早開悟,大多數人終其一生也不能開悟,或是在即將涅槃前的瞬間才會開悟…再說以她的資質,必定是太上教年輕弟子中的楚翹,被長輩視若珍寶,哪里能讓她改修本派?太上教已經封了山,無人能夠進出,或許百年不開山門…”

  李飛一顆心直往下沉,沉向冰冷黑暗的無底沉潭。別說進不了太上教,就是能把她抓來又有什么用?難道等到她練幾十上百年,將要“涅槃”也就是快要死前的彌留之際才記起前生的事?

  耳邊聽到晦明的聲音有些飄忽,像是從十萬里外傳來:“還有一個辦法,據說世上有一塊奇石,叫做三生石,能讓人看到前世今生和來世,但傳說只歸傳說,從來沒人見過。唉,難難難,便是找到三生石,也要太上教開了山門,云如霜肯跟你走,任聽風不出手干涉。”

  李飛眼睛終于轉動了一下:“你說太上教會不會因為我們的入侵而開了山門?”

  晦明今天已經不知搖了多少回頭了,這時還是在搖頭:“這一次幸得他心懷慈悲,沒有痛下殺手,否則只怕貧僧和一百零八個同門都要死在他的劍下。他既然沒有下殺手,也就沒準備來本寺尋釁鬧事,所以太上不會因此而開啟山門。李施主,你還是聽貧僧一言: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李飛呆呆坐,僵硬得像那高高在上的佛像,但一個是欲哭無淚,一個是沒事也要裝著笑,形成新明對比。

  往前是無邊的黑暗、絕望與無奈,只要一回頭,所有黑暗便會消失,這就是回頭是岸。

  可是他能回頭嗎?從第一眼看到薛可兒,她便在他心里烙下了印記,他就愿意為她做一切!最終,她因為思念他而香消玉殞,他怎能忘得了她?如果能夠回頭,能夠放棄,被困在地下三十年便已回頭了,放棄了。

  他的聲音干涸得像在沙漠里走了三個月:“如果能回頭,如果還有岸,還叫苦海嗎?”

  晦明愕然,還沒想出該怎么說,李飛已經起身,步伐僵硬而緩慢地往外走去,一步步走出大殿,沒入黑暗中。大殿內是如此明亮,佛祖笑得是那樣祥和慈悲,卻把整個黑夜放到了他的背上。

  晦明沒有出來送行,也沒有其他和尚攔住他,李飛就這樣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華嚴寺。他真的不知該何去何從了,似乎世上一切都離他很遙遠了,活著也毫無意思,但他也不想就這么死了,要死也得先把那可惡的任聽風殺了。

  想到這兒他猛地全身一振,兩眼發出炯炯神光,所有頹廢一掃而空。他仰頭長吸了一口氣,對著那一輪明月,就像是在對著任聽風一樣發出了無聲的誓言:我一定要打敗你!我一定要與可兒再繼前緣!

  任聽風又怎樣了,還不是一張嘴巴兩只眼?他的劍真的沒有破綻了?天下無敵了?不,只要他還是人,他就是可以擊敗的,就算他成了神,還是有可能被擊敗的!

  他能成為天下第一,我為什么不能成為天下第一?他能做得到的我為什么做不到?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二十年不行就三十年,總有一天我要擊敗他!

  李飛發出了一聲長嘯,其聲激昂剛烈,似雄獅乍醒,怒龍長吟,大有一往無前,沖破一切之勢。嘯聲直破云霄,如怒海狂濤遠遠傳了出去,華嚴寺被震動了,無相城被震動了,心海洲被震動了,似乎連整個死神足跡大沙漠都被震動了。

  依舊單獨坐在華嚴寺大雄寶殿內的晦明聽到嘯聲,露出了會心一笑,在燭光照耀下,這笑容卻顯得有些神秘。

  許多不明所以的人急忙趕來,但李飛早已遠去了。

  齊娜和母老虎也聽到了嘯聲,已經向李飛迎來,在心海洲外圍的沙漠上相遇,大老遠齊娜就罵道:“你發春了是不是,半夜鬼叫鬼叫…咦,你是誰?”

  齊娜一肚子委屈,本來是想立即投入李飛的懷里大哭一聲,并且親口對他說愛他愛得要死,可是眼前的人哪里是李飛?失望之下眼睛里面已經現出了兩團火焰。

  李飛(花榮)面露微笑,母老虎怪笑道:“他便是主人,這只是他的分身之一而已。”

  “分身?”齊娜好不容易才反應過來,怒道:“好啊,你這個沒良心的,我們在蒼吾山沒日沒夜找你、挖你,天天與別人拼命,你卻不聲不響就溜到這兒來了!知道我們來了還不出來,變個這么英俊的帥哥做什么,難道是用分身在這里與情人約會?快說,你到底有幾個分身,養了幾個情人?”

  原來她和母老虎流連蒼吾山已經十幾天了,太上教和中原各大門派出動了好多人追殺她,殺退一批又一批,又以為李飛死了,受的打擊不小,一肚子都是委屈。

  李飛哭笑不得,攤了攤手:“你想要我先回答哪一個問題?”

  齊娜伸出手想把他拉上虎背,但手伸出來卻僵住了,并且臉上起了紅暈。無論怎么看眼前的都是陌生人,她怎么好意思與一個陌生人太親蜜?

  母老虎又怪笑起來,它不會怪主人,因為它知道主人絕地不是無緣無故跑到這兒來的。

  齊娜無法收場,把揚起的到了母老虎的上:“快現出你的原形,否則本大魔法師跟你沒完!”

  母老虎將身一甩,把齊娜給甩了下來:“你要吃醋吃酒都可以,打我做什么?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齊娜飄落在地,氣鼓鼓道:“難道你不是女人嗎?”

  “我當然不是女人,連人都不是。”

  “好啊,你們合起來欺負我!”齊娜為之氣結,眼淚說掉就掉出來了,轉向了李飛狠狠一跺腳,“你還不給我變回來!”

  “變不回來了,其實我已經死了,準確我的肉身已經碎了,所以現在只能暫時寄居在分身的身上。”

  齊娜開始緊張起來:“肉身碎了,那還能變得回來嗎?你在地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楊國忠死了嗎?怎么會這樣?”

  “我說姑奶奶,你能不能一個問題一個問題來?你叫我先回答哪一個問題好。”

  “那你就從頭說,所有事情都要說出來!”

  李飛正要說話,遠處一道白影快如疾電而來,卻是一匹高大神俊之極的白馬,脅生鱗甲,在黃沙上飛奔卻點塵不起,正是以前楊國忠騎的那一匹妖馬。

  “咦,它怎么也來了?”

  母老虎說:“剛才我在附近溜跶正好遇上它了,還算它有點良心,果然在附近等著沒有跑遠。”

  白馬說停就停,在李飛面前停了下來,有些遲疑地望著李飛打了幾個響鼻,它已經認不出李飛,但從母老虎的神態又能猜到眼前的人是李飛。

  李飛心中一動,拍了拍它的頭:“你既然言而有信,就是一個好妖,我就收下你了。正好我想隱姓埋名一段時間,騎著母老虎不太方便,就由你代步了。”

  齊娜和母老虎都有些不滿,同時說:“為什么?”

  “事情是這樣的…”李飛把自己在龍脈墓室里發生的事原原了一遍,一直說到現在,但薛可兒的事只是三言兩語就略過了,“現在呢,有很多人在追殺我,我到哪里都不方便,一騎上母老虎誰都認得我了,所以要換換坐騎。”

  齊娜說:“可是現在別人都把我當成了你,那我不是走到哪兒都被人追殺嗎?這個虧可大了,我不干!”

  李飛笑道:“你不覺得假扮成我很好玩嗎?趁著全天下的人都在關注著你,你再鬧一鬧,想不出名都難。等你一出名,要錢有錢,要人有人,說一聲要開山收徒,立即可以收上幾十萬人,振興魔法系輕而易舉。齊大掌門人,這個機會可是千載難逢啊!”

  齊娜立即眉開眼笑:“好,我同意了,不過有兩個條件,第一母老虎得借給我騎,第二我要跟著你。”

  “母老虎借給你沒問題,可是為什么要跟著我呢?”

  “哼,哼哼,你以為我不知道么?”齊娜像是打翻了十壇陳醋酸氣沖天,“你叫我當擋箭牌,吸引別人注意,你好去找可兒姐姐的轉世是不是?想得倒美,你走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

  李飛確實想去天傾山附近走走,也許有進太上教的辦法,也許太上教正好就開山門了,但卻不想被齊娜知道這件事,因此佯怒道:“胡說八道!她還不知道前世的事,根本認不得我,我也根本見不到她,到哪兒見她去?”

  母老虎輕聲嘀咕了一聲:“口不對心。”

  齊娜這下更是得意了:“你還敢說不是想去找她!”

  正鬧著,無相城方向已經有一大批人往這邊飛奔而來,秦明、董平、薛壯都來了,其中還有兩個高大得驚人之極的巨漢,卻是辟邪和鎮惡。

  李飛怕他們到了無法向他們解釋清楚,又要糾纏不清,喝了一聲走,急忙躍上馬背絕塵而去,同時以意念命令董平和秦明依舊守在無相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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