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認冷灰24號文字方正啟體 作者:沅昊分類:
看著迎面而來的那一掌,柳塵避無可避,情急之下,他死死的握住了手中的一粒彈丸,想要向卯管事求救,他能感受到,卯管事一直就在人群之中,這也是他能面對徐琨審問的最大底牌。
“嘭!”沒來得及捏碎彈丸,柳塵的身前出現了一個身影,白衣飄飄,出塵脫俗,那人二話不說,便是抬手一掌與那聞人轍對上,甫一接觸,聞人轍驚怒之下被擊退了出去,電光火石之間的變化讓所有人一時沒來得及回過神來。
只有冷眼旁觀的徐琨暗自注意到了,就在聞人轍出手的一霎那,原本閉目養神的柳遮云突然睜開了眼,一絲微不可查的殺意,劃過了柳遮云的眼角。
“陳晟!”聞人轍站穩了身形,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突然出現的白衣人,可不就是堂堂武神峰少峰主么!
陳晟的出現,再次讓迎賓樓前炸開了鍋,聞人轍可是實打實的黑袍祭司,那可是人階,人階高手的含怒一掌,被陳晟輕松接下,短暫的交鋒之中,雖然出其不意,但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聞人轍吃了個小虧,那陳晟的修為,也是人階?二十三歲的人階,史無前例!比天資縱橫的宣威將軍,還早了一年!
“恭喜少峰主,得證大道!”
“恭賀少主!”
云州來的貴族宗門大人們滿是興奮的望著陳晟,此間的審訊,頓時就變成了陳晟證道的慶功大會了。各路諸侯,各族使節都是心思各異,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一個比一個刺激,一個比一個驚喜,估計要不了多久,陳晟證道的消息,便會傳遍九州,響徹東陸。
“不好意思,叨擾了侯爺和大都督辦案!”陳晟面色無悲無喜,只是微微躬身,拱手朝著徐琨和薛正輕道:“晚輩一時有事,忘了來給侯爺和都督稟報,柳塵師弟今日一天,都和我在一起!”
“什么!”陳晟的辯解十分有說服力,武神峰乃是三祖的道場,平日里也不怎么管其他人的事情,要讓堂堂武神峰少主合伙騙人,怎么想都覺得不可能,乃至于陳晟的話一落音,場面頓時安靜,連薛正都是悄悄的舒了一口氣,畢竟柳塵曾是他的屬下,從感情上講,他不愿意柳塵牽扯到這件案子里來,好在陳晟及時解圍,如若不然,后果真心不是他想看到的。
“既然少峰主作證了,柳塵便沒有嫌疑了!”徐琨仔細的瞧了柳塵很久,這便朝薛正示意一下,自顧抬腳朝著書院外面走去,今天的事情,怕是不好收場了,眼下,瑯琊衛必須快速撤離此處,回到北鎮撫司,再作計較。
好在陳晟證道的消息太過于勁爆,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忘記了瑯琊衛褻瀆書院的事情,就連一直陰著臉的林夫子,此刻也是急忙上前,拉著陳晟不斷的說著一些什么,禮部左侍郎的慘死,片刻就變做了歷史,沒有人再提及一句,若是那趙大人泉下有知,見眾人變臉如此之快,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瑯琊衛剛一撤走,來自云州的貴族們就圍攏在了陳晟的身邊,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瞧著陳晟那應接不暇的模樣,冷眼旁觀的人們懷揣著各種心思,慢慢的離開了此處。
被吳桐拉走之前,柳塵回頭一眼,便看到了聞人撤與聞人昊還有許琦站在一起,不斷的朝著自己這邊冷笑,來不及想太多,湊上前來的小和尚也是一臉關切,三人攜手便朝著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好不容易打發了小和尚和豆豆,柳塵被吳桐拉到了老槐樹下,沉吟了片刻,便聽見吳桐低聲開口問道:“陳師兄為何要給你撒謊?”
“不過也好!”柳塵來不及開口,又聽到吳桐淡淡的說道:“還好是陳師兄打退了聞人轍,若不然,事情可就玩大了,渭州來的高手都得了我的暗號,在關鍵時候出手救你,只是那樣一來,這連環殺人案的鍋,咱們刀宗是背定了!”
“謝謝!”看著吳桐眼眸深處閃過了一絲暖意,柳塵鄭重的拱了拱手,開口道謝:“有些事情,我現在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請你相信我,你拿我當朋友,我必當你是知己,總有一天,我會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嗯,我相信你!”吳桐點了點頭,又深深的看了柳塵一眼道:“你也不要太在意他們說的話,等到書院學業結束,你跟我回渭州吧,等將來諸葛都督百年,我保你當上玄甲軍的大都督!”
聽著吳桐的承諾,看著他那鄭重無比的神情,不知怎地,柳塵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久違的感動,那種感動,讓自己忍不住想要熱淚盈眶,或許,朋友便是這樣吧,無論世人怎么看你,他也只看到你身上最好的優點,無論你做了什么讓人接受不了的事情,他也只是想到,你會不會有什么苦衷,人生有此知己,夫復何求?
柳塵不再言語,吳桐也是微微一笑,便轉身朝著自己廂房走去,只是轉身之際,他的嘴角微微蠕動了幾下,說了什么柳塵沒有聽清,只有吳桐自己才明白,他恍惚的呢喃,“別忘了,你欠我的船!”
等到了夜里,好不容易安撫好一直喋喋不休的小蘿莉入睡了,柳塵便穿好了衣服走出了十八號院,站在院子門口仔細想了想,便朝著甲字一號院行去。
半個時辰之后,柳塵來到了一號院,見左右無人,他一個翻身便上了圍墻,借著月色潛入了院內。
兩個廂房的院子此刻只有一個房間亮著燈,柳塵走到近前,整了整形容便敲響了大門,沒過多久,大門應聲而開,一臉微笑的陳晟正坐在茶桌邊上,一手持書卷,一手執茶杯,細細的品味著。
“師兄!”柳塵上前幾步,來到了陳晟的身邊,拱了拱手道:“今夜估計會下雪,師兄有傘么?”
陳晟抬頭眼含笑意的瞥了柳塵一眼,便放下了書卷輕道:“為兄無傘,但有刀!”
此時的柳塵,已經說不出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想法,有些震撼,有些疑惑,更多的,卻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良久,他坐到了陳晟的對面,慢慢從懷里掏出了一面銅牌,在燭光的映照下,銅牌上那個鮮紅的“武”字正不斷的冒起一絲幽光。
不出柳塵所料,就在自己的銅牌一亮出來的瞬間,陳晟的手中,也多出了一塊一模一樣的銅牌,二人相識一笑,所有疑惑都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