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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二十年如一夢(求訂閱)

  世上最殘酷的戰斗無疑是手足相殘,父子相殺。

  雨下的冰冷,卻冷不過人心。

  劍刺入胸膛,噴出的是鮮紅滾燙的血,嵌入心臟的卻不僅僅是劍鋒。

  張瑋庭拔出手中的劍,他身上的煞氣已經淡薄了許多,只身下薄薄一層,卻始終不肯散去。

  “你為什么不躲?”張瑋庭握住劍的手在發抖。

  張元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說道:“你長的和你母親很像。”

  “你對她有情?那為什么還要···?”張瑋庭問不下去。

  “你的出生其實真的只是一個意外,六十年前五月初五午時三刻,太陰星雖然不顯,卻被天狗吞食。這是天也在幫我們渾天宗,陰氣全消,陽氣大漲。你母親受不了陽氣攻心,難產而死···。”張元窖說出了真正的真相。

  張瑋庭渾身如遭雷擊:“不可能!我不信!”

  “我騙了你六十年,想不到臨了···卻還要騙你一次。”張元窖努力的想要用手去拍一拍張瑋庭的頭,但是最后的一口氣也咽了下去。

  那一劍飽含了怨氣、煞氣、晦氣,早已順著心脈侵入靈臺。

  張元窖活不成了。

  雨越來越大,將子殺父的慘劇變得模糊,仿佛也不忍去看。

  孤山起孤墳,濁酒留醉客。

  時間匆匆,甚至讓人忘記了夢境和現實的區別。

  夕陽下的余暉,本就沒有多少光亮,即便如此,那猙獰鬼怪般的枯樹叢林也不肯稍稍放過,遮掩一番,就連最后的彩,也變得古怪起來。

  雙眼渾濁的老鴉,呆呆的站在那枯瘦的枝頭上,好像也失去了聒噪的興致,木然的看著自己的領地,仿佛對任何事物,都顯得格外無動于衷。

  悲涼、凄婉的笛聲,斷斷續續的徘徊在這陰沉的山谷,如同是不甘怨魂的悲鳴聲,應合著穿過樹林的風聲,顯得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無名的孤墳前,身穿麻衣面焦黃的半百老人,緊握著手里的短笛,帶著沉重的聲,斷斷續續的吹著莫名的曲子。

  一絲絲血沫,透過笛身和笛孔,不斷的滴落在地面上,腳邊的酒壇子上,將酒壇子上,原本就鮮紅的貼紙,渲染的更加殷紅。紅中帶紫,格外妖異。此人分明已經心力交瘁,命不久矣。

  忽然,一陣節奏分明的鼓掌聲,打斷了這凄美的笛聲。

  “好笛、好曲,可惜···可惜!”

  日頭已經完全落了下去,正值中天的,是一輪晦暗的圓月。就在這晦暗的月光下,一人踏著月而來,矗立在樹梢之上,熠熠生輝。

  如果僅僅只能用一個詞語來描述這個人的話,那么便再也沒有比白衣如雪更加恰當的了。

  “笛子本事一種快樂的樂器,曲子也本該是快樂的曲子。但是此刻,無論是笛子,還是曲子,都顯得···不是那么的快樂!”

  來人自顧自的說著,仿佛根本就沒有發現,那半百老人死灰般的眼神。

  笛聲終于停了下來,或者說是···不得不停了下來。

  似乎是因為被渲染了太多的哀傷,那脆弱的竹笛,再也無法承受更多的苦難,而從正中間斷成了兩截。

  兩截笛子,靜靜的躺在半百老人那枯瘦的手掌中間,浸入笛管內的鮮血,緩緩的流淌出來,染紅著枯瘦的手掌心。

  白衣公子悄悄的嘆了一口氣。

  “它本該好好的做一只快樂的笛子的。”

  “但是吹它的人,本就不快樂。”半百老人說道。

  “你既然這么不快樂,那我不妨殺了你,也免得讓你痛苦如何?”白衣公子淡淡說道,仿佛將殺人之事,當成了一個玩笑,偏偏卻又說的那么認真。

  “好啊!你快點來殺了我!”半百老人用頭靠在墓碑上,神迷離。

  “既然如此,那便死!”白衣公子一指點出,所有在月光下殘留的點點星芒光線都仿佛被聚攏了過來,最后化作一道璀璨的劍光,點在了半百老人的眉心。

  一劍至,老人栽倒在孤墳之前。

  “二十年來如一夢,今朝夢醒入紅塵。他日登天成龍日,莫忘此境一覺恩。”

  隨著半百老人的尸體倒下,最后的一縷陰氣、煞氣、怨氣也消散開來。

  而下一刻現實之中,風云變,天漸黃。

  浩瀚的靈氣全都聚攏在六十歲的張瑋庭身邊,甚至為他披上了一身靈氣繪制的法衣。

  張瑋庭睜開雙眼,看到的就是一張激動無比的臉。

  “爹!你不是···?”

  張元窖上前去仔細打量著張瑋庭,然后說道:“這都要多虧了夢主,一夢二十年,當真是好手段,好神功。”

  古傳俠道:“這也要張掌門配合,若非你與他一戰,舍身成仁只怕也無法消磨他身上九成九的怨氣、煞氣。”

  “但是唯有那最后的一絲煞氣極難消除。若沒有夢主的通天手段,犬子依舊還需二十年,才能將這最后一絲怨氣、煞氣煉化。”張元窖客氣說道。

  看到張元窖還活著的那一絲激動,漸漸的從張瑋庭的眼神中平復下來。

  他轉過身,向古傳俠深鞠一躬:“一夢之恩不敢忘!日后但凡有所差遣,張瑋庭只要做得到,都不會推辭。”

  一夢之前的張瑋庭,這番承諾一文不值。一夢之后的他,有此承諾決然不同。

  如果渾天宗的計劃成功,那么整個天垂世界都將改換天地。張瑋庭也將成為一個獨特的存在,變成天垂世界天道的化身。

  他雖然不是純粹的武者,卻會比幾乎全部的武者都要強大。除非有一瞬間打破一個大世界的力量,否則只要被天垂世界籠罩,他便是無敵。

  得到這樣一個人的承諾,顯然對古傳俠也是極有好處的。

  古傳俠點點頭,笑著說道:“以后若有事,我自然會麻煩你。不過現在,我們也該商量一下攻打鎖天門的事情了。”

  對于這件事,張元窖顯然要更加熱心一些,急忙說道:“那就請夢主移步,與我父子二人同上渾天宗山門所在。等調集齊人馬,商議妥帖之后,便立刻兵發鎖天門。”

  古傳俠道:“也行!那就走!”

  三人同行,數千里之遙,卻只在數步之間。

  古傳俠和張元窖都是破命強者,自然有超絕輕功,玄妙無雙。那張瑋庭雖然沒有真的開始修煉,卻隨手從山林中招來了一只大妖境界的大鵬鳥,端坐在大鵬鳥背上,他的速度反而要比古傳俠和張元窖二人更快一些。...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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