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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沒時間解釋了,快點上車

  實力不足以滿足自身的野心時,無論是人,還是國家,都會采用左右逢源、兩面三刀之類的手腕,以求實現目標,這種人,這種國家就被稱之為攪屎棍!

  譬如英國,譬如郭董。

  郭董從05年開始做到全球電子代工第一時,就已經不滿足于賺一點辛苦的人工錢,一直在謀圖新的轉型,擴大生意規模,賺更多的錢,芯片產業雖然高大上,但是,郭董自知做不了,想來想去,覺得只有面板行業有機會。

  07年次貸危機爆發前,發展委出臺了新規,大陸市場只準批復5條高世代面板生產線,郭董提前拿到了消息,判斷按照這個審批規模,大陸預計三年后就會出現面板產能供不應求的局面,立即接盤當時嚴重虧損的奇美,同時控股友達。

  郭董當時的小算盤,打的是噼里啪啦響,一是仗著自己在國內的出口產值優勢和人脈關系,拿下兩條8.5代面板線投產批文,二是借助自身的代工產業,要求客戶更優先的使用奇美、友達的面板。

  郭董自以為在發展委有關系,沒想過,發展委這種機構說話基本不算數。

  發展委和徐騰顯然是在學鐵道部,而且學的很到位,到了2012年,華騰電子占了國內面板產能半壁江山,隨著7代線的設備產能完全國產化,華騰電子、中光電、深天馬都開始在7代線走量,價格殺的昏天黑地。

  到了2013年,除了郭董的奇美,臺灣面板5虎基本死絕,即使是郭董的奇美也一點不美。

  可憐郭董機關算盡,反而虧的更多。

  臺資,怎么說呢?

  打的過你的時候,將你當成魚肉,打不過你,就要請你念及兩岸同胞之情,高抬貴手。

  郭董這兩年在幕后積極奔走,聯合臺積電、日月光,試圖利用芯片和封測技術的優勢在寧州打開局面,最后一搏,想要逼華銀財團讓利,達成一個井水不犯河水的協議。

  結果,這一搏也搏出屎來了,搞不好是要被大陸和韓資夾的屎尿一起噴。

  在幕后算計徐騰和華騰電子集團這么久,郭董終于走上臺面,終于要繼續利用他和徐騰的交情,用海鴻集團對華騰電子集團的重要性,和徐騰討價還價,混口飯吃。

  臺北的那個柯市長說的很好,餓的活不下去再跪嘛,果然不愧是最聰明的政治素人,一句話就將4v人的心態、精神和骨氣說的淋漓盡致,一針見血的精辟到位。

  其實,華銀財團和郭董這些年的合與斗,說穿了無非就是兩個原因,第一,郭董畢竟是一代4v首富霸主,野心勃勃,理想遠大,真的不想受限于oem產業;

  第二,海鴻集團并不在華騰工業聯合體中,確切的說,華騰工業聯合體300中國優質企業的“中國”實際僅限于大陸,國企和央企背景混合所有制企業占一半,另一半是央企、地方國企旗下的上市公司和國內最優秀的那一批私企。

  郭董其實一直想加入華騰工業聯合體,為此折騰了不少年,因為他在大陸,在全球oem領域兩個最大的對手“華勤科技”、“海泰電子”都屬于300,這是郭董內心深處碗大的兩道疤,天天都在疼,天天都在怕。

  對于大陸工業體系的這種“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心態,郭董的體會極深。

  臺灣人現在對郭董是奉若神明,很崇拜,各種電視節目揚言沒有郭董的海鴻集團,華騰電子的手機根本做不出來,沒有張董的臺積電,華騰電子的芯片根本做不出來。

  這兩句話其實沒有說錯,但這種情況還能持續多久,郭董和張董心里都沒譜。

  世界上的事,往往就是這樣的惡性循環,華銀財團一直不將海鴻集團納入華騰工業聯合體,郭董就只能和其他的臺資結盟。

  可惜,這種臺資半導體聯盟也無法正面硬抗華銀財團,只能屢出賤招陰招,但越是如此,越證明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客觀規律。

  雖說如此,徐騰還是得招待郭董和臺積電的劉玄哲ceo,正好,華騰汽車的陳志辛、施泰德、柳俊生和眾趣集團的馬枟也在,一起招待,吃一頓好的。

  小雞燉蘑菇!

  這不是一般的小雞,而是嵍州那邊散養的野雞和山珍野菇,經典的嵍州菜,強調一個野味兒。

  徐家的大廚是從騰云閣和太白樓請過來的,精通八方菜系,尤其是嵍州菜,非常地道。

  大家吃得很痛快。

  難得今天有這么多“朋友”在場,徐騰也喝了一次白酒,將西鳳酒業集團上次送來的那幾瓶三十年陳釀原漿酒打開,大家意思意思,每人喝個二兩。

  因為有郭董和劉玄哲這兩位外人在場,酒席上,大家也不方便談什么生意,只是大概講了幾句。

  當好,酒席快結束的時候。

  徐騰從賀永安那邊收到了一條加密短信:老徐的那10個億立功了,002電彈,穩了,比美國快啊,女青年綜電過了,領導讓我傳個話,今年正式爆產能,謝謝!

  顯然,賀永安那邊也在喝酒,在首都陪幾位海jun的領導大喝慶功宴。

  徐騰看完哈哈一笑,沒急著回信,而是給身邊的柳俊生看一眼。

  “哎呦,你們老徐家牛啊,真的假的?”柳俊生不相信,他們這個黑卡圈子,他和徐騰、趙普、蘇皖、陳健五個人,對國家軍工業的發展有點特殊愛好,兩年前,還曾一起跑去參加j20的首秀儀式,可惜即便是他們也不準拍照留念,只能湊熱鬧。

  徐騰看了對面的郭董和劉玄哲一眼,問柳俊生,“你覺得有假嗎?”

  “我草,真要動手啊?”柳俊生有點小驚訝,雖然聽過傳言,可還是不相信。

  “你小聲點。”徐騰有點責備的意思,大驚小怪的。

  “柳總這是要和誰動手啊?”郭董笑呵呵的,喝了二兩30年陳釀原漿,而是徐家祖籍的老酒,自然是滿面紅光,心里其實忐忑不安。

  “沒你的事,反正你的企業都在大陸嘛,炸不到你!”柳俊生笑哈哈的調侃著,只當是說個笑話,他當笑話,別人可不當笑話。

  氣氛忽然有點小凝重。

  “郭董,劉總,你們不要聽他瞎說。”徐騰稍微緩和一下氣氛,稍作解釋,“我們有一個朋友是軍隊的,給我們傳了一個航母方面的新消息。我們這一代80后嘛,比較關注這些事,我父親也一直有這方面的報國志愿,做了一些工作吧,大家現在基本都知道。講真話,中美現在的博弈程度很激烈,沒有軍事上的保障,一般的小企業可能無所謂,到了我們華銀財團這個級別就比較擔憂了。比如說菲律賓,我們的投資規模還是不小的,現在鬧得這么僵,仗著美國那幾艘破船耀武揚威,這怎么行呢?”

  “其實我是覺得,我們都是中國人,國家強大確實很重要啊。”郭董抓住機會,表達一下自己的想法,臺資聯盟和華銀財團搏弈了這么久,勝負已分,他得抓緊時間換陣營,想盡一切辦法也要擠入華騰工業聯合體。

  現在真是沒時間解釋了,趕緊上車再說吧。

  講真,郭董此時都管不了臺積電的死活,真的打不過了,特別是今晚,看到奧迪公司的前任ceo施泰德在場,郭董就越發深有感慨,大陸經濟太虎了,華銀財團太狠了,連大眾集團都扛不住,活活被扒了一層皮。

  郭董只能說,不是他們臺灣企業太弱雞,而是大陸這幫人這么虎,還不講自由市場經濟的規矩,玩的這么陰。

  “我倒是覺得中美可以搞好雙邊關系,只要中國愿意,我覺得這個事不太難,畢竟中國也沒有能力挑戰美國,對吧?”劉玄哲這種臺積電的ceo,果然不愧是綠營金主,想法很有灣灣特色,他的這番話都算是說的很客氣,很委婉了,真要肆無忌憚,他直接可以說,你們大陸算哪根蔥,也配合美國搏弈?

  “這種事是雙方性的,一個巴掌拍不響,美國不愿意搞好關系,中國又何必太主動呢?我講一個真話,我們財團和obma政府,和美國國會的溝通渠道是非常多的,我們也做了大量的工作,但是效果不好。我個人認為,未來十年左右,中美搏弈會非常激烈,對我們而言是有影響的,但是,還不至于嚴重沖擊到我們。反正我們商人就是在商言商,就是要賺錢,保家衛國的大業有其他人負責,我們該納稅就納稅,該做產品就做產品。”徐騰也犯不著教訓誰,灣人有灣人的想法。

  不過,徐騰還是決定說兩句。

  “我們還是要對自己的國家實力有信心,我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就我知道的一些消息,咱們在酒席上也可以說,不算泄密的事啊…可能到2020年左右,我們的海jun基本能達到美國的一半規模和戰力指標,這個合同對我們而言是很重要的,電子電氣的部分,我們還是能拿到不少訂單的,當然,我們供應的都是元器件,他們軍工系統快速組裝即可,產能上,這些都是小意思,不客氣的說,我們同時下水五艘8萬噸級航母,包括整個編隊的神盾艦,一點問題都沒有…。”徐騰沒說完。

  柳俊生壞笑,補充一句,“現在全球造船業這么不景氣,中船那幾個產能全球第一第二的造船央企都餓死了,你要捐錢再搞5艘航母訂單,他們得給你跪下說謝謝。”

  “沒有你說的那么夸張,但是,國內造船業確實有點慘,未來幾年恐怕真是完全靠軍船訂單混口飯吃。咱們這邊的幾家造船業大客戶好歹能混個溫飽,韓資和日資,那就只能靠各自的財團死撐,能撐多久都是未知數。”

  “韓資四大造船集團,現代、大宇、三星和stx,stx實力最弱,大宇背后的韓國產業銀行也不算是很強,現代在汽車產業已經輸的有點狼狽,他們此前產能都擴的太兇狠,想要靠產能擠死國內造船業的崛起勢頭,結果就是活活弄死自己。原因很簡單,中國現在一年軍費是多少,這種關鍵的生死存亡之際能給出多少訂單,韓國又能給多少?”

  “其實,stx前段時間已經通過很多關系,想和我們求救,國內現在也有些人反復要求我們救stx,因為stx的產能有一半在中國,我講真話,這些人腦子有問題!”

  “stx混的好時,他所有的金融業務都是交給韓資銀行,扛不住了,韓資銀行不借錢,才要和我合作,等他熬過去,再和韓資銀行合作,我是不是就成了傻b?韓進也是一樣啊,長榮難道不是嗎,你以為這兩家情況好到哪里去嗎?長榮估計有臺資銀行能撐住,韓進那邊,我真的懷疑能撐多久。”

  “中遠、中航運現在的情況也很危急,但只要和我開口借錢,我一次都沒有拒絕,因為他們的金融業務一直是交給我們負責。只要我們幫他們撐過去,熬死韓進,熬死長榮,全球航運市場的金融服務,我們就能拿下三成的份額。做生意,關鍵時刻一定要講義氣,但是,你要和講義氣的人講義氣,你和不講義氣的人講義氣,那就是神經病!”徐騰這番話,其實就是說給郭董和劉玄哲聽的。

  “包括老陳,馬總,俊生,還有施奈德,你們要明白一個基本道理,我反復強調的一個道理,我們財團的本質永遠是開銀行的。我們不主動和任何大客戶過不去,但我們要挑大客戶,哪些大客戶是絕對不會跑的,哪些大客戶是隨時會跑的,我們一定要搞清楚。”徐騰將話說的很清楚了,也省得郭總和劉玄哲再在他這里說那些惡心人,騙小孩子的話。

  畢竟是理事長訓話,華銀財團這邊的兩位聯席合伙人,兩位高級合伙人都默默點頭。

  “理事長,我們郭董絕對不會跑,大客戶中的鐵桿盟友。”柳俊生在這個恰到好處的時刻說一句,與徐騰配合到位,一唱一合,夸贊郭董一句。

  “嗯。”徐騰點頭,承認柳俊生基本沒說錯,郭董的兩面三刀本事一直很厲害,一邊在幕后聯合臺資圍毆華騰電子,一邊將所有金融服務業務,以及其他能和華銀財團合作的業務都交給華銀財團,包括像工業機械人的訂單,只要是華騰高科和庫卡集團能提供的,那就絕不買日本貨和abb的。

  郭董自己的乘車從勞斯萊斯銀天使到ghost,從寶馬x5到奧迪q7,一直都是跟著徐騰變動,海鴻集團的商務用車全部是買華騰汽車,在臺灣給員工尾牙送車,送的都是捷豹和阿斯頓馬丁,給華騰汽車打免費的廣告,雖然郭董真心喜歡和迷信日系車企。

  這些事,郭董最起碼干了七八年,在臺資老板里面算是一個特例,包括像加盟華騰工業聯合體的事,郭董是年年都在商量。

  在所有的臺商中,對華銀財團實力了解最深的人就是郭董,從剛開始的驚訝,到現在的恐懼,整個心路歷程很有代表性。

  “理事長,陳聯席,馬總,我們今天都喝了一點酒,但我說的不是酒話,而是真心話。在中國做生意,只要和華銀財團搞好關系,做好配套服務,賺錢就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事。可以說,我從05年就認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今天當著大家的面,我表個態,海鴻集團永遠是華銀財團的盟友,即便我死了,這個事情也不會有任何變化。”郭董表態了,以后不會再玩兩面三刀了,現在唯一的目標是加入華騰工業聯合體,一心一意做好oem的配套工作。

  “郭董是好人,柳俊生啊,你敬酒啊。”徐騰沒有表態的意思,讓柳俊生繼續陪酒,先糊弄過去。

  “這個酒一定要敬。”柳俊生立即端杯,拼了。

  “等一下,馬總,你替我和柳俊生向郭董敬酒,我不能喝白酒,俊生肝功能也要多保護。”徐騰又想起來了,柳俊生最多就能喝這二兩白酒,肝臟在上次大手術里切了一半,其實基本是不喝酒為好。

  “好!”馬總也是戴罪之身啊,雖說個子小,酒量少,平時都是他指揮別人敬酒,今天沒帶副手上陣,只能自己拼了。

  喝酒嘛,一敬酒就熱鬧了。

  你推我嚷,最后連陳志辛這位老董事長也起身要敬酒,大家表面上喝的很開心,其實郭董心涼半截。

  徐騰的意思還是很明確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的華騰工業聯合體就沒有臺資的席位,而華銀財團和海鴻集團之間也就是生意對生意的關系,不談別的。

  你照顧我的生意,我照顧你的生意,就這樣,你愿意玩兩面三刀,我隨時奉陪。

  這個行業也沒有什么技術含量,你就繼續干著吧,華銀財團肯定是犯不著控制這種下游業務,在華騰工業聯合體內部保留兩個備案,能夠鉗制你,將你的利潤壓到最低即可。

  你不干,我就交給自己人。

  你干,我這邊就不用大規模招工了。

  華銀財團的核心機制是合伙人制度,這是一種在等級對立和團結之間尋求平衡的特殊制度,通過讓更多員工成為中小股東,達到企業整個管理團隊的團結和一體化,發揮大部分員工,特別是最優秀的那批員工的主觀能動性。

  在此基礎上,再去強調明確的上下級關系,保證企業從高層到基層的執行力和執行效率。

  這種合伙人制度就決定了,華銀財團更擅長研發、創新、設計、營銷和服務業領域,在傳統制造業領域則不占任何優勢,甚至是劣勢。

  產業,說到底就是一種極度強調等級,通過軍事化的強壓迫式管理和毫無人情的勞力剝削模式盈利,不給任何人理想,純粹就是壓榨,這和講感情、講家庭、講理想的華銀財團合伙人機制是截然相反的商業模式。

  這就是華銀財團要將家電和電子產品的制造業,包括像低附加值的鋼鐵工業都剝離出去的原因,在這些領域,華銀財團的合伙人文化是水土不服的。

  在制造業領域,附加值越低,就越要強調壓迫式管理,勞資之間的矛盾和階層管理難度就越大,就越不適合華銀財團。

  華銀財團通過產業剝離和融資服務,扶持“華勤科技”、“海泰電子”發展,但這兩家300公司,整個管理體系也是非常軍事化的高強度壓迫,和海鴻集團之間沒有本質上的區別,也無法做到海鴻集團和臺資那種極致程度。

  臺資的壓迫式、階級式管理能極致到什么程度呢?能將中國工人都逼到絕望的水平。

  這樣的企業優質嗎?

  符合徐騰對300的要求嗎?

  徐騰對華騰工業聯合體300企業的要求是很高的,不是說你做配套的,跟我談的來,我就讓你加盟,華騰工業控股公司對聯合體的每一家企業,都有一個完善的“優質企業”評估體系,你的管理水平、研發能力、售后服務水平、勞資關系、股權結構、設備水平…都要達標。

  每一年,華騰公司都會對300的所有企業進行優質指數的全面評估,低于某個標準就要淘汰,在整個體系內部,有兩家供應商的話,哪個更優質,哪個訂單多。

  華勤科技、海泰電子的優質評估標準,和其他企業就有差別,即便如此,兩家oem巨頭還是要在勞資關系上花費很多精力,保證工人的穩定性和積極態度,為工人提供很多額外的福利,所以也就很難做到臺資那種極限。

  客觀來說,如果徐騰將所有訂單都交給海鴻集團和其他臺資oem企業,其實能節省更多錢,能賺更多利潤。

  這是一個很殘酷的事實。

  所以,徐騰也不可能讓海鴻集團加入華騰工業聯合體。

  這個道理,徐騰和郭董談過,但是郭董不相信他說的這一套,那徐騰也找不到別的借口。

  郭董的想法是對的,我是oem企業,你們不要,那就算了,臺積電、臺聯電、聯發科,臺灣面板五虎、封測四強,臺灣機床的十大廠,你們為什么都不要?

  這件事確實是不太好解釋,徐騰也只能是干巴巴的呵呵一笑。

  酒席到了尾聲,郭董也就不談加入華騰工業聯合體的事了,反正他又努力一次,徐騰又拒絕一次,對此時的郭董而言,只能說是憂慮重重,但還不至于是絕望。

  因為徐騰的態度是明確的,只要你的報價優惠,提供的服務是優異的,技術上是領先的,訂單完成率是準時的,質量是完美的…只要你做的比競爭對手好,你就不用擔心訂單的問題。

  至于談感情,咱倆談感情就傷感情,還是談錢比較現實!

  臺積電的ceo劉玄哲整個酒席中間都沒有說什么話,因為他和華騰電子集團的史立榮等人是比較熟的,和徐騰不熟,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劉玄哲覺得自己已經喝得差不多了,別人都是二三兩的品酒,他喝了將近一瓶,必須得說點什么,就算不能將臺積電和華騰電子集團的事情擺平,好歹也得套個近乎。

  畢竟能見到徐騰的機會還是能渺茫的,正常情況下,劉玄哲只能和史立榮交涉。

  “理事長,其實我們張董一直對您敬佩有加,常和我們說,企業家和商人是兩個概念,最好的企業家未必是最好的商人,最好的商人也未必是最好的企業家,在大陸,甚至是整個東亞,您是極少數能在這兩個領域同時達到登峰造極的人。”劉玄哲稍微將張仲牟的原話更改了一下,因為張仲牟的原話是他們中國就屬徐騰最厲害,層次最高,我們沒有這個層次的人。

  “這個評價很高,很準!”郭董豎起大拇指,真心贊同,其實在他海鴻集團,在臺灣也經常和人講,大陸做生意做企業,水平最高的人就是徐騰,他沒法比。

  為什么?

  郭董最常舉的例子就是華騰工業聯合體,這么大的框架,將覆蓋全球工業體系的三百多家集團公司聯合在一起,管的這么好,發展的這么快,華人工商界沒有一個人能做到,在全球也沒有人能做到。

  唯一只有徐騰。

  過去,徐騰的厲害之處就在于他控制著整個華銀財團,現在,徐騰的厲害之處就在于他控制著整個華騰工業聯合體,幾乎控制著整個中國工業體系的半壁江山,而且是最厲害的那一半。

  “幾位都過譽了。”徐騰笑了笑,笑的是自己用歲月換來這山河,十余載青春歲月都用于干這件事了,他笑,因為值。

  “理事長啊,您也不用太謙虛。”陳志辛也是有感而發,喝了幾杯酒,想到就要退休離去,心情還是有點沉重和不舍,他指了指酒桌對面的郭董和劉玄哲,和徐騰感慨,“他們知道的事情能有多少,只是從外面看看吧,我跟著您已經有十年啦。十年啊,您說我們做了多少事,您又做了多少事。我退休的時候,大伙要是給我豎個碑,立個傳,那別等您退休,就您這十年光陰,也夠得上咱們立五十面碑。”

  “我們這才喝了兩瓶白酒,你們就這么夸張?”徐騰還真就不太喜歡聽這些恭維之詞,示意大家都不用扯這些沒用的。

  徐騰稍微想一想,決定結束酒席,讓大家各回各家,所以,關于臺積電的事,他要和劉玄哲說清楚,“劉總,既然你今天來了,酒也喝了,那我就給你一個準話,你帶回去給你們張董事長。做生意要講規矩的,一直以來,華騰電子和臺積電之間也沒有業務上的沖突,連直接競爭都極少,你們臺積電全部是大客戶,而我們華騰電子都是大陸的中小型ic設計公司,都是小客戶,也都是我們自己花錢培育出來的市場。就算我的技術追上去,我的設備有限,產能有限,也還是得先管自己的老客戶,小客戶,而你們的大客戶,本身就是華騰電子的死敵,也不太可能將訂單交給我們做。”

  “我們發展到極致也就是中國的英特爾,和你們其實沒有瓜葛,你們不惹我,基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不知道你們惹我的決定,貼著我的廠區近身搶客戶的思路是你想出來的,還是你們張董事長想出來的,總之,我是徐騰,我是華銀財團的理事長。如果每個人都敢于先打我,打完道歉兩句就算完了,我在大陸還怎么做生意?”

  “所以,你回去告訴你們張董事長,我對事不對人,那一撥,有多少臺資要招惹我,要讓我受傷的,我會一個一個打回去。虧與賺,這已經不重要了,我們有必要,也有義務讓每個人都搞清楚一個事實,想在大陸做生意,想到大陸賺錢,和我合作是最好的選擇,不合作,別用陰招賤招惹我也能相安無事。”

  徐騰是將丑話說在前面,后面再給劉玄哲一個折中的辦法,“回去之后,將我和apple公司的訂單放在前面,拿出你們最好的技術,寧州的廠,別談了,去渤海經濟圈談一個廠,等我的技術量產,你們投產。至于日月光,你回去告訴也順帶說一聲,等著,這個事沒完,我就是用十年時間也要將他們整趴下。因為你們和郭董與我還有生意可以談,而日月光在我這邊既無生意,也無人情,自然不用客氣。”

  “多謝理事長海涵。”劉玄哲這會兒還管得了日月光嗎?雖說當初說好一起奮力一搏,要為臺灣半導體產業搏出一條血路,但是事實太殘酷,血路還沒殺出來,自己就要先流血犧牲了。

  華騰電子集團和三星集團、gf公司的三方技術合作框架已經達成,聯合發開20nm/16nm/14nm,通殺臺積電的合同都簽了,沒人能讓合同自行瓦解。

  對臺積電來說,只要華騰電子、三星、gf的這個技術聯盟別再持續下去,到14nm就截止,那就是最好的結果。

  如果繼續搞下去,臺積電即便不被弄死,也很難長期保持現在的市場份額,從40一路下滑到20都是有可能的,畢竟華騰電子和三星的技術都很接近臺積電了。

  徐騰在業內已經說的很清楚,虧不虧錢,華銀財團不在乎,只要臺積電敢拼,華銀財團一定撕破底線的拼殺。以華銀財團的體量,一年虧個十幾億美元真心不在乎,關鍵背后有大陸政府鼎力支撐,就當是扶持整個體系發展,就當是扶持整個大陸半導體產業發展。

  這就是臺資比較怕韓資的地方,都是財團模式,燒錢不心疼,而且將韓國十大財團都加起來,現在可能也沒有華銀財團一家厲害。

  徐騰今天就是將話說清楚了,對臺積電,對海鴻電子都是一樣的,只要你們技術好,合同價格有優勢,他的訂單肯定沒有問題,肯定會給。

  因為在oem這邊,華銀財團沒有興趣投資,在芯片代工領域,華銀財團自身的產能也是有限的,首先要滿足整個華騰工業聯合體的訂單和大陸工業半導體的發展。

  當然,話是這么說說而已,真正等華騰電子、三星、gf同時突破到14nm技術,而且是一樣的成熟量產化,基本上,臺積電就賺不到什么錢了。

  臺積電現在是一個良性循環,技術領先,利潤豐厚,有更多的資本投資更先進的技術,一旦這個良性循環被打破,拿不出更多的資本投資下一代技術,而華騰電子、三星電子這種財團企業依舊有足夠的資本投資,最后死掉的肯定是臺積電。

  如果華騰電子、三星電子,以及中東財團背景的gf,三家不缺資本的芯片代工商還要選擇聯合開發,臺積電就會死的更快。

  這個既熱鬧,又無聊的酒席終于結束了,對劉玄哲和郭董而言,今天算是不虛此行,雖說被徐騰整的不輕,臺積電和海鴻集團都要犧牲不少訂單利潤,還要想辦法將華騰電子的訂單放在優先位置,可終究是解決了這件事。

  回去的路上,坐在同一輛車里,劉玄哲不停的埋怨郭董,如果不是郭董提議整一個大計劃和華銀財團協商,逼迫華銀財團讓步,怎么會搞成今天這個局面。

  逼你娘!

  最后居然是郭董的海鴻集團全身而退,畢竟手里還有武器,華騰電子的高端手機和蘋果的手機業務都在他手里,最倒霉的就是臺積電。

  原本最多就是有危機,現在已經成了非常嚴重的危機,三星、華騰、gf三家直接結盟了。

  現在連到大陸建廠的事都沒得選,只能安排在北方,遠離大陸半導體核心圈子的長江經濟帶和珠三角,否則,華銀財團就會一直維持和三星gf的技術聯盟,外加貼現流片的補貼政策,直到將臺積電擠入惡性循環為止。

  在華騰大廈的50層,徐騰家的東餐廳里,一切終于安靜了。

  徐騰讓金小桃給他煮了一杯咖啡,坐在這里,一個人面對黑漆漆的落地窗,看著遠處的城市光輝和遙遠的星空,臺積電的張董事長不愧是老江湖,說了一句很精辟的話,做生意和做企業,其實是兩回事。

  他今天所做的這一切就屬于做生意,純粹的商人行徑,企業之道在于用人,管人,商人之道則是純粹的36計,陰謀腹黑狡詐,算計人心。

  講真,徐騰雖然有錢,也舍不得一次性拿出700億扶持大陸的中小ic設計與應用公司,都是地方政府和整個華騰工業聯合體,外加國家半導體產業扶持基金出錢。

  做為企業家,他還是有點浪的,作死的次數很頻繁,最大的優勢是善于合理使用華銀財團的合伙人體制,其次也算是謙虛好學,知人善用,危機意識很強。

  做為商人,他倒是不太浪,一直算的很精細,各種詐術用的很嫻熟,最重要的就是永遠留一兩手備招。

  郭董也是好商人啊。

  這些年一直想算計他,可惜,實力不足還想算計別人,這就是浪,太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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