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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金裝三株口服液

第四章金裝三株口服液  徐騰、齊小鵬和夏莉,一人一輛自行車,準備去班主任周文路家,就屬徐騰的東西最多,除了爺爺奶奶早先買的水果和幾包土特產,還有徐媽留下的那一大包禮盒。

  究竟是什么東西,徐騰也不知道。

  包裝很精美,又不方便拆開,既然徐媽交代的很清楚,他就帶用蛇皮袋裝著,正好和一麻袋的蘋果一左一右,擔在后座上。

  三個人一路騎著自行車,徐騰和夏莉總是不緊不慢,說說笑笑。

  齊小鵬時快時慢,時而雙手撒把,時而快速環繞一圈,大聲歡呼萬惡的高中時代終于結束,暢想未來。

  徐騰也經常雙手撒把,做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捏著下頜,和夏莉一問一答,解答她那些杞人憂天強說愁的問題。

  因為這一點,齊小鵬總覺得夏莉有點裝成熟。

  徐騰沒有說什么,事實是女孩子通常比同齡男生要成熟四五年,夏莉現在考慮的問題,很多都是他讀大學,甚至是大學畢業才會考慮到的。

  只不過,她對于世界的認知還處于高中階段,對那些憂慮多是道聽途說,還沒有真正的觸及到。

  譬如,齊小鵬會覺得異地戀也沒什么,夏莉就會考慮異地戀有很多痛苦,充滿臆想和憂慮,卻不知道,異地戀之所以不現實,關鍵是缺乏觸覺。

  相戀,相愛,觸摸到的那一剎那,才是永恒。

  嵍縣古稱嵍州,這是一個古色古香的小山城,嵍縣第一高中就是在半山坡上,每天騎自行車上課,簡直是最痛苦的事,除了極少數像徐騰、齊小鵬這種體育特長生,絕大多數的同學要么住宿,要么是坐公交車。

  三人沿路而上,因為要等夏莉,只能下來推著。

  一輛藍黑色的奔馳緩緩駛過,車窗推開,竟然是同學陳玉龍在開車,里面還有那幾個尖子生,正笑呵呵的看著他們,眉宇間難掩一絲得意高傲。

  “騰子,小鵬,天這么熱,騎上去多累啊。上車吧,大家擠一擠也能湊活坐著。我本來想去化工大院接你們幾個,結果被這幾個家伙抓了當司機。”陳玉龍滿面笑容,很親切的樣子,眼睛卻在看夏莉。

  夏莉一直是那種長發飄逸,穿平底球鞋,喜歡寬松舒適的長裙,富有憂郁氣質的清純少女,幽雅詩意。

  只是這炎熱的夏天里,她一路騎了幾公里的自行車,早已香汗淋漓,鵝黃色的連衣裙也貼在皎白的肌膚上,異常成熟窈窕的線條變得無比清晰。

  這是她最想遮掩的地方,從高中到結婚以后,一直如此。

  當年的江師大,為她自殺的男生不是一個,而是三個,不是因為分手,而是追不到,就是追不到啊。

  “我還好,你們呢?”徐騰左右看看。

  “嘿。”齊小鵬就是一臉壞笑,挑了挑下巴,“要不,騰子,你將自行車扔他后備箱,騎我的捷安特背夏莉,你們兩的破鳳凰一點都不好騎,還是讓我辛苦吧。”

  “不用這么麻煩。”夏莉急忙擺手,“和你們一起慢慢推上去也挺好的,別看我的自行車是國產的,可不比你的差,我可舍不得丟給你糟蹋。”

  她很小心,不得罪任何人,頗是擔憂的對陳玉龍歉意苦笑,卻不知道,她的這一笑足以讓對方發誓要將齊小鵬和徐騰搞死。

  這位嵍縣首富之子,未來的江淮省首富,比星爺電影里的那些存在陰險多了。

  “好,那隨你們吧。”陳玉龍笑的很隨意,聲音爽快,指著山上的縣中職工家屬區,“那咱們在周老師家里見,中午正好在學校的職工飯店聚餐,要是不嫌遠,去狀元樓也行。”

  “好。”徐騰點頭同意,他也不喜歡得罪人,特別是對手比他陰險時,更不想露出任何敵意,擺了擺手,同陳玉龍這幾位考上江大、江師大的尖子生再見。

  人比人,有時真的氣死人,陳玉龍不僅家里最有錢,還差點是這一屆的嵍縣文科狀元,十幾卷資治通鑒讀的滾瓜爛熟,全縣皆知,結果竟然成了一個陰險無情的東西。

  徐騰的記憶中并沒有這場謝師聚會,因為當年的他和齊小鵬都是三本線,他去了長江學院,齊小鵬去了江州公安專科學校,都犯不著在一二本的尖子生齊聚分享快樂時,跑過去湊這個熱鬧。

  這一輩子和以前不同,他是二本分數,至少老師們問心無愧,該教的都教了,他自己填錯志愿不能怪別人。

  重點是他要陪夏莉,不給陳玉龍任何借口接送夏莉。

  齊小鵬依舊是公安專校,這才是純粹的壯丁,被徐騰硬拽過來的。

  三人順道在學校里游玩一番,拍了幾十張紀念照,到了周老師家里時,時間已是中午。

  周文路是縣中98屆理科03班的班主任,也是文科05班的英語老師,真正應該過來聚會的得是理科03班的學生。

  陳玉龍和身邊的三個同學是文科05班的尖子生,都是211的一本,這幾個人今天不去班主任王海波家里聚會,跑到這里算什么事?

  雖然陳玉龍送了兩箱很貴重的茅臺酒,周文路非常高興,可這個事情不對,而且,陳玉龍真沒有要走的意思。

  周文路有長達二十年的教齡,什么幺蛾子的學生沒遇過。

  徐騰和夏莉進門的一瞬間,就像是兩枚鉆石閃耀出璀璨的光輝,一下子照亮周文路家里的客廳,二十多個學生的目光都被他們吸引過去。

  特別是陳玉龍。

  這就是一瞬間的事。

  周文路眼睛一眨,什么都知道了。

  老師嘛,對這種事還是很忌諱的,何況王海波是縣中教務處的副主任和這一屆的年級主任,陳玉龍遲遲不去王主任家里,他也不好做人。

  萬一陳玉龍最后就沒給王主任送禮,那他就真得罪了王主任。

  他心里有點擔心,但畢竟當了十多年的班主任,見慣各種場面,穩得住,還是先熱情歡迎自己的三個學生,禮輕禮重都是其次,愿意來謝謝他這個班主任,他就很高興,特別是徐騰。

  徐騰的偏科是比較嚴重的,語數外三門基礎課大幅優于物化生的理科綜合,特別是英語成績非常好,高二就沖過六級,這一屆唯有他和夏莉。

  “哎呀,你們這些學生啊,來就來吧,還大包小包,特別是你。”徐騰還有很多優點,周文路做了這么多年的班主任,真是第一次遇到這么有趣的學生。

  包括圍棋,師生經常切磋,他是四十歲才磨蹭到業余四段,徐騰比他厲害的多,初三就沖到了業余四段,可惜沖五段的時候遇到六級考試,沒成功。

  “怎么,你當老師是水果販子啊,用麻袋送蘋果,你也真是好本事,我和你師娘要吃多久啊。”他笑的合不攏嘴,今天其實想找個機會勸一勸徐騰,再留校復讀一年,他正好明年繼續帶畢業班,想將徐騰留在自己班里。

  徐騰也笑,“我爺爺是實在人,特意去東坡市場批了五十斤,我這一路騎自行車送過來,累的兩腿發軟。”

  “那也用不著大包小包的,要不你再讀一年,就當是將明年的謝師禮也一并送了。”周文路抓了一個不是機會的機會,笑呵呵的調侃。

  “拆這個,拆這個。”齊小鵬一點都不希望徐騰復讀,他就覺得徐騰的選擇挺好,猴急的找個借口打岔,將徐媽準備的禮包端出來。

  他一路上都在和徐騰琢磨這里面到底是什么,“徐媽媽從南方特區帶回來的,特意讓他送給周老師,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呦,還特區呢,說出來可真嚇人,可別又是一麻袋蘋果。”陳玉龍身邊,那個考上江**律專業的縣文科狀元常家威特別不是滋味,他原本就不想來,跟著陳玉龍混,只好來湊熱鬧,還被03班的這些理科生冷落到現在。

  他好歹是今年的縣文科狀元,這些天,到哪不是眾人關注的焦點。

  大家此前都關注陳玉龍送的兩箱茅臺,那也罷了,只等徐騰一來,03班的這些人和周文路都圍著他轉,不就是一個垃圾三本生嘛,一麻袋蘋果都能讓姓周的笑開花,讓他心里頗不是滋味,順道要為陳玉龍打抱不平。

  “瞎說,怎么可能是一麻袋蘋果呢?”陳玉龍笑呵呵的藏著心思,“光看包裝就知道徐阿姨是下了心思,我看像是從免稅店買來的,搞不好是進口的高檔紅酒。”

  “不可能,我媽才沒那么闊氣。”徐騰見招拆招,先打掉大家不切實際的幻想,免得等會兒讓周文路老師和其他同學失望。

  他索性自己親自拆包,一打開就露出餡兒。

  不對啊?

  怎么是三株口服液?

  這都2001年了,還有人送三株?

  在這一剎那間,徐騰陡然想到一個他此前并未注意到的問題,三株好像一直火到了今天,電視上偶爾還能看到廣告,縣里的電線桿、墻壁上,也隨時能看到宣傳畫。

  這真是和他的記憶截然不同,如果他沒有記錯,98年的時候,三株就因為在湖南輸了一場人命官司,結果一敗涂地,一年之間全國大滑坡,自此成為保健品市場最成功,也最失敗的經典案例。

  這個三株禮包的包裝、標識,和他印象中也截然不同,明顯更高檔,包裝盒是淡金色的清水漆梨花板,梨花木特有的花紋很漂亮,整體風格典雅高貴。

  最重要的一點,“三株口服液”前面有“金裝”二字,證明這是三株系列產品中的高端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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