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四方一片漆黑,僅有的光是云團散的赤色,赤云在通道中極而下,仿佛穿過了一層薄薄的水膜,下一刻敖驪恍然現自己已置身于異域天空之下。
抬頭看上方,先前下來的通道早已不見,唯見青冥之上無限瑰麗的夜空。
與外界烏云滿天、鵝毛大雪不同,頂上的天穹一片通透。
無數色彩不一的星辰,組成了一條璀璨的星河,與一若鋅屋的銀月,在天上形成星月交輝的奇景象,星與月之光輝如雨交織落下,下方的世界如夢似幻。
宣蝶直接被這片美麗的天地美的呆了,大睜著眼睛說不出話來。
敖驪只道地下有何勝景,不想卻仿佛身處另一片天地。
赤云繼續向下,直落“母樹”所在之島嶼。
“唧唧唧!”還未落下,就有無數似乎有火焰組成的大小不一的猴子指著天空出意義不明的大叫,母樹上和林子里則瞬間升起了一片銀云,瞬間升騰而起朝赤云迎來。
銀云飛的近了,宣蝶才驚呼了起來,組成銀云的是無數長著仿佛蜻蜓翅膀、一個手掌高的小人,每一個相貌皆是不同,卻都是絕美的少女。
赤色的云團陡然消失,三人陡然下跌,卻被無數小人環繞著托起,如羽毛般徐徐下落,最終落在一處奇幻、童話風格的木構別墅前。
“公子,這里是哪,是在天外嗎?”
敖驪回過神來,美目緊緊盯著天上那輪巨大的月亮。
天下間何曾有此巨大的月,還有那璀璨的星河,她也是從未見過,記憶中天上的星辰,可不是這樣的。
回目四顧,此地卻是處在湖心之中。
湖外看不到王越來時的洞壁,有的只是連綿的青山,將湖泊團團巍。
王越笑了起來,這里哪是什么天外,卻依舊是原來那片空間,他只是將太陽神座以及克隆的諸神真身的力量都融入了天鎖云林大陣中,而后調動陣勢之力對此地下空間做出了調整與改變。
就如天穹及四面,原本皆是地下空洞的四壁與穹頂,眼下他們所能見的異域星空以及連綿起伏之青山,都是陣勢依他心意演化出來的幻象,原理卻如生化危機地底蜂巢播放地面街道影像如玻璃般的顯示屏,能讓人以為自己身處地面,只是此幻象顯示屏更加宏大罷了。
不過這幻象卻也非是單純的幻象。
以天鎖云林大陣的力量,諸般幻象原本不過是惑亂凡人五感,但有著各類神祗真身融入陣勢,無人運作的神力為陣勢調動起來后,幻象就非同一般了,卻已然有了真實的基礎。
事實上淮伯淮水神宮那等近乎神國擁有于外界天地規則截然的空間,就是由無比龐大的神力匯集演化出來,此天鎖云林大陣內的幻象,卻是已然近乎那般存在了,此時敖驪若是朝一個方向飛過去,絕不會遇到此片地下空間的邊緣,而是在邊緣處為陣勢之力顛轉挪移放入一片方圓里許的“秘境”。
“秘境”中種種也會隨她之行動而演化,如此顯得天地無邊其實卻是半虛半實的假象,湖心“母樹”和其周圍林子里棲息的蝎靈、火猴之類也是如此,虛幻卻又實際存在著。
“真美啊。”
宣蝶滿眼已經亮起了星星,幾在這夢幻之美的沖擊中迷醉。
她忽的跑了出去,旁若無人的又唱又跳,如一只真正的宣蝶般在別墅前的藤編平臺上翩翩起舞。
王越回頭對敖驪道:“這里不是天外,這里是我的世界。”說著,抬手一指,卻是賦予了宣蝶在天鎖云林大陣中調動“蝎靈”和其力量的權限,又將一些基本用法傳入宣蝶的徽章里。
此權限一賦予,“蝎靈”們立刻感受到了宣蝶的喜悅,隨她喜悅開懷而動。
無數蝎靈紛紛環繞了過來,在她身周與她一同歡快的舞動。
“還缺了點什么。”
看著宣蝶與蝎靈和諧的舞動,王越喃喃道。
心意一動,母樹的枝葉開始分出岔枝極生長,片刻間竟生出了許多樂器來。
隨他手指在半空敲擊,口中輕吟:“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樂器伴奏、蝎靈天籟般的和聲,一本世界從未出現過的蟲兒飛自然流淌而出。
音樂聲起,宣蝶的舞蹈也隨之而變。
此情、此景王越伴奏宣蝶領舞萬千精靈一齊和聲舞動,敖驪向來強悍的心也不覺為之觸動。
天下間各國聯姻,多為裸的利益交換,向來難得幸福,時常以悲劇而終。
這位成室的小公主,卻真是幸運呢。
樂聲奏罷,歌歇舞停,宣蝶維持著姿勢,許久才停下,抬頭眼中早已淚流滿面。
回頭看向王越,小步的靠過來,一頭撲在王越懷中,滿滿的都是情誼。
低頭嗅著宣蝶既黑且亮的秀,王越柔聲輕問:“喜歡嗎?”
宣蝶用力的點頭:“喜歡,宣蝶是天下間最幸福的公主呢。”
說話間,她看了看敖驪,眼眸兒一轉,將小臉按在王越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嬌小的身軀一扭,就鉆出王越懷抱,兄朝著“蝎靈”一召,無數“蝎靈”頓時飛過來,齊齊“施展力量”將她托起飛上了天空。
目送她飛空,王越對敖驪道:“你猜宣蝶剛才對我說什么?”
敖驪面色微紅,身為階武者五感人,宣蝶自以為的小聲,豈能瞞得過她的耳朵。
白日早已平復的心動,盡被宣蝶的話和王越的明知故問勾動了起來。
她強自按啄緒,道:“公子的世界,不帶敖驪四處看看嗎?”
“固所愿,不敢請爾。”
王越笑著說,右手已經伸到敖驪身前,意思不言而明。
敖驪滿是猶豫,從小到大,她還從未與任何男子如此親近,更遑論要剪相觸的牽手。
心底告訴自己今天既是來了,心中已是有所決定,眼前的男子便是自己未來的夫君,牽牽手不算什么,但心底卻對胸中的雀躍和變得柔弱的心感到無比恐慌,過往的高傲和矜持更叫她不敢朝前邁出一步。
無比矛盾間,纖纖玉手微微伸出,卻又準備收回。
王越飛似的靠近,伸出的手已將她無骨的柔荑拿在手中。
敖驪本能的一爭,卻是“無力”掙脫,反被王越大力拉回,等到醒過神來,現自己竟已在王越懷中,抬頭就是王越柔軟卻帶著火焰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