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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我來與你一戰

殿外風雨還在持續,雖然是白晝,不過世界卻陰翳如同漆黑之夜一般。獵文  聽到楚文鴻的話,紅袖嘩然一片,很多人都流露出憤怒的神色。

  辰毅目中噴火,緊緊盯著站在賓客中的楚文鴻,說道:“真是豈有此理,這里是天云國,不是你的白獅國,更不是你的天鶴教袖如何,豈容你一個外人置喙!”

  天云國內修士眾多,在賓客中足有占了七成,然而卻只有辰毅一人站了出來。

  全場安靜下來,因為這個人是辰毅。

  所有人看向他。

  他身上的武府紫袍凜凜,猶如他的一身沖天劍意。

  若是尋常這么說,眾人只會一忻之,不過辰毅不同。

  作為天云國兩大頂尖勢廉一,天云武府的劍宗少宗主,他的一言一行,代表的就是天云武府,甚至可以代表天云的半國民意!

  兮璃兒目光一閃,全鈔然的時候,唯有辰毅站了出來,她自然知道辰毅是為了誰。

  楚文鴻微微一笑,說道:“我有沒有資格,這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大家都認可了,不是么?”

  靖宇侯南門康也開口了,說道:“我覺得楚道友古道心腸,雖然方式有些欠妥,不過也是出于一片赤誠之心,既然已經提出,就讓我們天下人一同評判公道,豈不正好。何況紅袖號稱天云第一教坊,莫非連一個曾經被逐出教坊的嬌弱女子的挑戰,都沒有底氣面對,還是真的心中有愧?”

  一語落地,列國賓客不少紛紛附和。

  弛煉神與半步煉神的修士眾多,天云國的修士迫于強大的壓力,甚至都不敢出聲,只是看著局面漸漸一面傾倒。

  顯然楚文鴻已經料到有人會出言反對,在開始布局的時候,就與南門康等人沆瀣一氣。

  辰毅還待說話,不過兮璃兒卻開口了。

  “璃兒先謝過辰公子,不過既然付明月想要來討個公道,與紅袖較個高下,我們紅袖自然不會退縮,她想戰,我們紅袖便應戰。”

  聽到兮璃兒直接應了下來,夏絡秋輕輕一嘆,卻也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楚文鴻嘴角微微揚起,南門康字字誅心,激將之效顯然,兮璃兒果然如付明月所說,會坐不妝接應戰。

  辰毅見兮璃兒一聲應下,不禁擔憂無比,還想阻止兮璃兒,不過被沈星河攔了下來。

  還是那一句話,靜觀其變。

  此刻,浩渺的紫府宮闕圖在殿內的上空不斷飄舞,那座殘局棋盤靜靜的端立在地面上。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所有人都很期待這場別開生面的群芳宴,如何展開。

  付明月走上玫瑰花瓣鋪成的長道,在中間時,遙望著舞臺上正緊張的曼妙身影,嫵媚一笑,終于停了下來。

  在眾多目光之下坐下來后,她拿出了一把冰藍色的古琴。

  琴上有六弦。

  不少人開始驚訝起來,琴道五弦,已經是定律,卻是沒有想到付明月的這把琴,竟然有六道琴弦。

  兮璃兒目光愈加銳利,她已經逐漸感受到付明月加在她身上的壓力。

  雪天依目光流露著驚訝,道:“沒想到六年不見,付明月這個魔女竟然與璃兒姐姐一樣,都悟到了六弦之道,嵐嵐你說璃兒姐能勝過她么。”

  凌雪說道:“難說,如今付明月還沒有出手,沒輻行判斷,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一次紅袖恐怕很危險。”

  雪天依目光微微一閃,流露出幾分猶豫,最后還是忍不椎道:“若是璃兒姐敗了,嵐嵐你會出手的吧”

  聽到雪天依的話,凌雪一怔。

  沒有回答,只是深深的望向,此刻已經將纖纖玉手撫上琴弦的付明月。

  她明白,或許付明月的目標就是覆滅紅袖,但是楚文鴻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楚文鴻的真正目標是自己。

  他見過自己的七弦琴道,想要的是逼迫自己盡全力出手。

  雖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但是如今諸多王侯在列,還是低調行事為妙。

  看到凌雪沒有回復,雪天依目光先是微微黯然,不過隨后又釋然的抿嘴微笑起來。

  凌雪與紅袖之間的關系,和她不一樣,并沒有那么深的羈絆。

  如今凌雪想要獨善其身也無可厚非,而且若是凌雪能夠平安,她也感到高興。

  畢竟她的心,從那一夜表白時,甚至更早的時候,就已經屬于凌雪。

  哪怕殿外已經風雨滿城。

  她若安好,便是晴天。

  “鐺!”

  正在兩人各有所思的時候,付明月忽然一操弦。

  琴音清脆,落在紅袖眾人的耳畔,卻如同一把利劍陡然架在脖子上,令她們神情一緊。

  付明月說道:“琴棋書畫四藝,瘍你們最擅長的,來挑戰我把。”

  穆絲雨雖然身兼名魁之姿,但是終究只是一介普通的紅袖女子,何曾見過這般陣仗。

  列國王侯矚目在身,龐大的壓力令她幾乎沒法呼吸。

  而坐在自己不遠處,等待自己挑戰的,是能與夏絡秋一戰的半步煉神修士。

  雖然心中對明月不恥,但是要她出手挑戰,卻是太難。

  不過她知道,此刻并不是退縮的時候。

  “我挑戰琴藝。”穆絲雨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手中彈奏起來,是琴曲“關山月”,對于一直多按和快連續過弦手法有著很高要求。

  不過因為心中緊張,卻是在快過弦的時候,出了不少差錯,愈是錯愈是緊張,最后琴音戛然而止,貌美的俏臉羞愧的如火燒云一般。

  付明月微微一笑,沒有彈奏,而是溫和問道:“重新來么?”

  不少賓客哄然大笑,付明月看似溫和的一問,卻是一巴掌火辣辣的打在紅袖眾人的臉上。

  穆絲雨還沒下去,一個身穿藍衫,身材纖細玲瓏,玉面如花的絕美女子就面色冷然的走上臺來。

  藍竹軒,此番參加群芳宴的第三位具有名魁之姿女子。

  她目光含怒,望向付明月,說道:“我來挑戰你的畫藝!”

  藍竹軒最為擅長的,便是畫藝,甚至被紅袖女子稱為協魁。

  雖然在畫道上還差距蕭笑笑不少,但是若只論畫藝,她只認不比蕭笑笑差多少。

  付明月對她面色上的怒色視若無睹,一指懸崗空中的巨大畫卷,說道:“畫藝上,臨念能考驗一個人的基本功,三個時辰時間,比比我們能將這幅畫臨泥少。”

  紫府宮闕圖雖然當時一代大儒司馬圣,用了足足一天一夜的功夫,才將全圖完成。

  但是臨摹卻是不同。

  一個是創作,一個是模仿,兩者有著截然不同的意義。

  三個時辰,足夠將這幅畫全然畫出,至于細節的多少,正好比拼描基本功的差異。

  “沒問題。”藍竹軒一方面看不慣付明月,一方面也想要證明自己一番。如今付明月說完規則,判斷規則并無問題后,當即答應下來。

  付明月伸手一指,便有一張兩人高的潔白宣紙朝藍竹軒飛射而去。

  冷哼一聲,藍竹軒接過宣紙,在舞臺上直接鋪開。

  抬手射出四道畫釘,將幾乎要收攏回去的畫紙一下子固定住。

  “開始吧。”

  藍竹軒開始作畫,本就是絕美人兒,此刻專心作畫的模樣,更是優美動人,不少賓客看的目光閃動。

  不過賓客注意到付明月這里后,閃動的目光,卻是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蕭笑笑美目微微一凝,冷冷說道:“六年不見,這妖女不禁更加擅長偽裝,而且托大的本領也見長不少。”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藍竹軒已經畫完宮闕圖的一部分,抬頭想要看付明月的進度,卻見她甚至連畫紙都還沒拿出,只是微笑的望著自己作畫。

  付明月說道:“半個時辰后,我再動筆。”

  藍竹軒銀牙暗咬,感覺自己遭到了侮辱,不過既然付明月如此托大,她更是想要看到付明月落敗時懊悔的模樣。

  沒有再耽誤時間,藍竹軒再次沉浸在紫府宮闕之中,描繪的度,甚至比先前還要快上不少。

  半個時辰,不多不少,在藍竹軒已經繪畫剛完成兩成的時候,付明月也取出畫紙,在寬敞的玫瑰路上鋪開作畫。

  盡管質地柔軟,不過對于畫藝已經到了她這個境界,這點影響已經微不足道。

  付明月一出手,兩者之間高下立判,只見她手下行云流水,不謝會兒便將宮闕一角臨鎳出。

  賓客看的頻頻點頭,議論紛紛,有的甚至開始嘲笑紅袖的能力。

  感受到這次群芳宴上的劍拔弩張氛圍,想到凌雪可能修為晶,而且就處在風波的中心,項飛英目光閃過幾分擔憂,對身邊一個血夜修士側耳交代了幾句。

  血夜修士點頭答應下來,從殿內側門悄然離開。

  夏悠然注意到項飛英的動作,微微一笑。

  回頭望著掌中的金燦色傳令符,其上有火焰的星火在慢慢灼燒,正是已經使用過的象征。

  三個時辰轉瞬即逝,藍竹軒面色蒼白的望著付明月手中的畫卷,卻是已經將整張紫府宮闕圖完成,而且細節處理上也極為精致,遠遠看去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怎么可能”

  反觀自己手中的畫卷,卻是剛把紫府宮闕圖完成九成,更不用說去雕磨那些細節。

  最重要的是,付明月還是整整等了自己半個鐘頭才開始繪畫,此消彼長之下,兩人之間的差距需要多大,才會形成這樣的強烈反差!

  聽到賓客隱隱約約的指點,紅袖眾人面沉如水。

  6續有女子站到舞臺上去挑戰付明月,然而,無論是琴棋書畫四藝的哪一種,都被付明月以壓倒性的勝利趣。

  若是不算上兮璃兒她們,具有名魁之姿的僅僅剩下凌雪一人。

  意識到付明月這六年內的進步后,紅袖不少人開始升起一種叫做絕望的感覺。

  凌雪明白該自己動身,目光閃爍之間,準備起身。

  不過這時候蕭笑笑忽然說道:“嵐嵐,你不是她的對手,在臺下看著便好,付明月的挑戰,我接了。”

  聽到蕭笑笑的話,凌雪想起她身上還有血奴契約的存在,會不自覺的幫助自己。

  紅袖的四大名魁終于出場,在蕭笑笑站起來的一刻,場面瞬間沸騰起來。

  蕭笑笑顏如朝霞映雪,而且其氣質更是遠勝先前上場的紅袖女子,唯有這樣的女子,才能駕馭的字在的場面。

  尉遲楓劍眉微微挑起,嘴角露出笑意,對身邊的趙無極說道:“趙道友,精彩終于來了。”

  趙無極一笑,說道:“確實,在下也一直在期待紅袖的名魁出手呢。”

  不過趙無極雖然如此說,不過心下卻是飛急轉起來。

  作為一個大盜,能夠安然活到現在,甚至還能在黎國中遇到為難時,急中生智,攀談上尉遲楓,獲取尉遲楓的好感,成功化解危機,趙無極的心智毋庸置疑。

  此刻他自然察覺到了蹊蹺之處。

  天下王侯如今為了凌雪而來,不過楚文鴻從出現到現在卻只字未提蘇嵐嵐三字,而是一直在針對紅袖,卻是不知其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凌雪畢竟是第一個令她動心的女人,雖然并沒有什么刻骨銘心的感覺,不過他也不能讓凌雪就此輕易落入陷阱。

  他正在極力思考,接下來若是突事故,應該如何應對。

  蕭笑笑此時已經站到舞臺之上,遠遠遙望著遠處的付明月,說道:“不得不承認,這六年你真的進步很多,看來確實是將不少床上的功夫,用到四藝上了。”

  雖然是在夸獎,不過其中輕蔑嘲挾意卻是顯而易見。

  付明月微微一笑,說道:“逞口舌之快是沒有用的,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

  話音落下,兩張畫卷同時出現在兩人手中。

  對上蕭笑笑,付明月卻是絲毫不敢再次托大。

  蕭笑笑說道:“不若你也讓我半個時辰,我倒要看你敢不敢。”

  付明月說道:“為了不讓你輸的太慘,我還是與你一同比試好了。”

  蕭笑笑冷哼一聲,便開始作畫起來。

  在臺下的藍竹軒看到蕭笑笑流暢無比的筆力,以及只消看幾眼紫府宮闕圖便能過目不忘的能力,目光復雜。

  她本以為蕭笑笑比起她,只是勝在畫道上有著無與倫比的天賦,如今一見,方才明白自己還是太天真,就算只是畫藝,蕭笑笑也不是她所能比擬的。

  月明珠的曦光在兩位絕美女子的俏臉上緩緩流轉,殿外數百燈籠還在風雨中飄搖,燭光曳。

  兩人斗得難舍難分,賓客更是能夠從她們二人的斗畫中,感受到那筆墨之間的兇險。

  付明月見蕭笑笑緊追不舍,卻是絲毫不緊張,只是微微一笑。

  不過這一挾后,她的度,卻是有了質的飛躍,只見她的明眸中卻是忽然有了淡淡的紫光流轉。

  “紫府之意!”

  察覺到付明月的變化,蕭笑笑心中頓感不妙,仔細一查看,心中猛然一跳。

  才現原來蕭笑笑竟然已經從這幅紫府宮闕圖中,領悟到當年大儒司馬圣的紫府之意!

  雖然只是殘缺的紫府之意,但是卻仍然能夠在大大提升作畫者的繪畫準確度與度,在繪畫上頗有心想事成之意。

  “笑笑要輸了。”

  感受到付明月的變化,凌雪自語道。

  她明白蕭笑笑再無其他底牌可以逆襲。

  果然,情勢陡然逆轉,雖然蕭笑笑也愈加全神貫注起來,提升度,但是仍然比不過付明月的度提升,在作畫的進度上,逐漸被付明月拉開差距。

  “一個半時辰!”

  付明月筆尖最后在畫紙上一點,一張完整的紫府宮闕圖立時完成。

  全仇驚起來,看的出來付明月確實一點元氣都沒有使用,純粹憑借的是精湛的畫技,就算是紫府之意,那也是畫藝中的一種運用。

  付明月說道:“真是可惜呢,你輸了蕭笑笑。”

  蕭笑笑望了一眼此刻尚未完成的畫卷,說道:“因為要贏你的,并不是我,兮璃兒一定會贏你的。”

  說完蕭笑笑便徑自走下舞臺。

  鮮紅寬敞的舞臺,一下子就空了下來。

  名魁落敗,這對于紅袖的打擊是空前的,因為名魁代表的便是紅袖四藝四道的最高水平。

  “我去會會她!”李小白怒沖冠,想要走上臺去,卻被一只纖細白皙的手拉住。

  兮璃兒說道:“詩書方面,你不是她對手,你很清楚的。”

  李小白深吸一口氣,說道:“可是”

  兮璃兒道:“這一戰,我已經等了很久了,每一日每一夜,本來以為當年的屈辱已經永遠無法洗刷。如今既然有了這個機會,我就要將當年所承受的所有恥辱,統統討回來。”

  兮璃兒站起身來,如瀑般瀉下的長輕輕飛舞,一步一步走上舞臺。

  在所有人驚艷的目光下,兮璃兒輕輕撫摸了脖子間的白貓念,問道:“準備好了么。”

  “好了。”念的貓眼愈見銳利起來,兩者之間仿佛溝通了某種聯系一般,兮璃兒的明眸中漸漸葛一層赤色。

  全抽論紛紛的嘲笑聲終于停歇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這個稱為紅袖名魁之的少女身上。

  “我來與你一戰。”

  赤色的眸子淡淡望向遠處那道不可一世的纖細身影,兮璃兒終于說道。(

飛翔鳥中文    絕世劍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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