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唐古一事之后,凌雪更加深刻感受到這個世界的弱肉強食,也更明白了“紅顏禍水”這四個字的含義,好歹自己這個身子也是該突的突,該細的細,又是出身于名門望族,皮膚細膩白皙,而且光澤奕奕,確實是個男人都會對自己有非分之想。
凌雪也是男人,當然能明白自己這具身體就像是唐僧肉一樣香餑餑。
兩個月時間,凌雪都在將從唐古那里得來的功法進行進一步的吸收和練習,因為自己神秘的蛇劍武魂的緣故,凌雪對于功法的領悟能力堪稱驚人,短短兩個月就將人品頂級的身法踏雪無痕練至小成,更是將人品中級的劍法青云劍法練至大成。
要知道唐古修煉青云劍法已有兩個年頭,只是堪堪將青云劍法修煉至小成的境界,而凌雪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就將唐古給超越了過去,這般武道天賦,就是在天云武府,也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臥龍村幾百里遠的椰棕林中,一個青綠色的身影在當中穿梭著,令人驚奇的是明明遍地黃葉,而身影在棕林當中移動之時,卻沒有半點腳步窸窣的聲音傳出,整個椰棕林萬籟俱寂,只是此時配上林中不斷迅速移動的身影,卻顯得有幾分詭異。
忽的只見青光一閃,林中無盡的棕黃色的落葉紛紛散落,曼妙的身影筆直的站立在無邊落木當中,手中青云劍寒光浮現,奇的是縱使落葉無數,林中那身影紋身未動卻也能做到片葉不沾。
“好!好一個劍斬千葉,葉葉不沾身!”突然傳出一聲洪亮的叫好聲,一個略顯佝僂的身影走向那道驚艷的身影,正是江老頭。
江老頭俯身拾起幾片葉子,這些葉子片片都被劍光平滑的切割成兩瓣,“原本老仆對小姐已是很是高看,尙以為小姐要將青云劍法練至小成都需要尚且半年的光陰,更遑論是人品高級的踏雪無痕,沒想到僅僅短暫的兩個月時間,小姐已經將這兩門功法領悟到如此的地步,這種速度實在是令老仆膛目結舌。”
“那也是江老教導有方,一身所學盡皆傾囊相授,不然我也不可能如此快的領悟踏雪無痕的無痕之意。”凌雪微微一笑說道,方才正是運用了無痕之意,凌雪方能在無盡的落葉中站立卻片葉沒有沾身。
江老頭聽到自家小姐的夸贊,雖然老臉微紅但也不禁開懷大笑,心中舒暢不已,很是受用。
“小姐,你可是準備離開臥龍村了?”江行遠目中流露出詢問之意。
雖然有心將踏雪無痕也修煉至大成境界,然而時間已經不留人了,兩個月過去,江行遠如今的壽命也僅僅只剩下五個多月,如今的情形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凌雪美眸中光芒微閃,嘴角微微翹起,深邃的目光透過這片粽葉林似乎看到了外面波瀾壯闊的武道世界,心中燃燒起了無盡的斗志之火,一顆火熱的心撲哧撲哧的跳動著。
女兒身又如何,既然老天給我開了這么大一個外掛,如果我不將這個世界攪動個天翻地覆也太對不起老天對我的栽培了!
“已經準備好了,擇日即可離開臥龍村。”
凌雪,此去我會把你身前的恩仇一并解決完善的,也不枉辜負你給我的再生之恩,江老待我如親生孫女一般,我也一定會得到靈丹救下江老!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薛凌在心中默默說著,發覺渾身有些發暖,似乎是凌雪在她身體中的靈魂碎片的回應。
幾日后,江行遠便與凌雪離開臥龍村。
兩人離開之時,臥龍村全村的村民幾乎都來相送,一方面為感謝凌雪趕走村中惡霸,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凌雪可怕的實力,沒有人將凌雪當做一個尋常的女孩來看待,一劍秒殺唐古的場景給村民們的心中留下了難以泯滅的記憶,此時目光再看去凌雪,他們的眼中除了欣賞,更有一抹更深處的敬畏。
“感謝大家這幾年來鄰里之間的幫助,我們爺孫倆人如今無以為報,如今只有這百兩白銀,村長,您來拿了之后與大伙分了罷。”江行遠看著前來送行的人群們,回憶起這幾年再臥龍村的生活,不禁心中升起幾分感慨。
村長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看到江行遠拿出的百兩白銀時微微一滯,蒼老的眼睛當中微微閃過亮光,只是馬上便將光芒斂去,搖了搖頭,眉目微垂:“這如何使得,臥龍村這些來也沒有少受到凌雪的幫助,村中干旱之年,好一部分的食物還是凌雪小姐拼著生命危險到深交野林當中獵取野獸得來,如今再收江老的好處,豈不是惹人恥笑。”
凌雪微微一笑,走上前去將裝著百兩銀子的袋子交給村長,輕聲道:“村長爺爺,當年我們爺孫倆傷的那么重,換做別人家也是不敢輕易收留我們的,怕會招致不幸,然而你們最后還是不顧可能的危險,將我們安頓了下來,光是這一份恩情,我們就無以為報,您要不收下,我們可就難辦了。”
村長還在躊躇間,旁邊一個體魄強壯的小伙子突然出聲道:“爺爺,你收下吧,這樣凌雪他們也好安心出發。”
小伙子名為張信,是村長的疼愛的獨孫。聽到張信如是說,村長終于還是收下了這百兩銀子。凌雪有些意外,望向張信,他正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
好歹也是當過十幾年的男人,凌雪一眼就看出這家伙對自己有幾分意思,心中不由得苦笑,說實話,作為一個男人天天被別的男人惦記著,哪怕自己現在已經是女兒身,但是還是有幾分蛋疼。
什么,沒有蛋?好吧,那胸疼行不行。
“凌雪,既然你馬上就要離開這里了,有些話,現在不說恐怕以后就沒有機會了。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我還是喜歡有什么說什么。”
等等!打住,什么鬼…這是要被當眾表白一波的節奏嗎?!凌雪聽到這熟悉的開場白,不禁嘴角微微一抽。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只是臥龍村里面的一個普通百姓,可能這一生都無法邁入凝脈境,無法成為一個修煉者,上次唐古前來羞辱你的時候我也不敢上前去幫你,我很沒用!但是我真的是喜歡你的緊,每天從你家里院子路過看到你苦練時把雙手浸得都是血紅的鮮血的時候,我就特別心疼你。”
說到這里,張信的眼眶有些微紅,“我回去后也想好好努力,修煉武道,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努力,但是我也想好好努力,然后幫上你的忙。結果我也沒有忍受住修煉的痛苦,無法想象你一個女孩子是怎么堅持下來的,或許正是你這樣的倔強不服輸的精神把我深深吸引了罷…最后,我只是自己想了一堆,什么事情也沒有幫上你,我太懦弱了!對…對不起!”
張信深深的將頭埋在胸膛當中,白須飛揚的村長在旁邊聽著,也只是長長嘆了一口氣。
眾人聞言,想起唐古當日前來他們的嘴臉,沒有人敢出手幫助看似柔弱的凌雪,若是凌雪沒有天賦,若是凌雪沒有夜以繼日的苦修,恐怕就要遭了那唐古的踐踏,而此時真正敢于站出來說出心中歉意的卻只有張信一人,眾人不禁臉上皆是一紅,目光躲閃。
張信的話讓凌雪不禁感到幾分意外,這份敢作敢當的做派倒真是有幾分爺們的樣子,凌雪心中暗道。
“這有什么對不起的呢,唐古是凝脈境二層,莫說你還沒有踏入凝脈境,就是已經凝脈一層,那也不是他的對手,你不敢為我出頭,我能理解。而且,你有這一份心,就夠了。”凌雪正色道。
見到張信仍然還是垂著腦袋,一副愧疚無比的樣子,凌雪想了想便煙步輕移,到了張信面前,沉聲道:“張信,抬起頭來,看著我。”
張信微微一怔,抬起頭來,看著眼前少女的容顏,兩腮微紅,柳眉瓜子臉,雙目炯炯有神,英氣四射,正是這樣的令自己平日里迷戀的不能自拔的女子此時正認真的看著自己,張信此時不禁臉上微紅。
微微一笑,凌雪伸出拳頭打了張信胸口一拳,“兄弟,古人有云杯酒泯恩仇,如果你真的過意不去,不如咱們來對飲一杯,喝完這一杯,什么事情也都過去了。怎么樣,有酒沒有?”
盡管事先已經想了幾十種凌雪聽到自己這番話的反應,盡管知道凌雪比尋常女子還要豪爽,然而張信還是萬萬沒有想到凌雪竟然會有這么豪爽的反應,認真的看著凌雪英氣逼人的臉龐,“凌雪小姐果真與其他尋常女子完全不一樣,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馬上想到的是與我對飲,真是巾幗不讓不須眉的女英豪,也正是這樣子,凌雪小姐你在我心目中才是那么的獨一無二。”
那是,穿越本來就罕見,像哥這樣子好不容易穿越一回還穿越到女子身上的當然是絕無僅有了。不過大兄弟呀,你原來好這口…也太重口味了…凌雪聞言不禁心中暗笑。
似乎是受到凌雪的豪放感染,張信此時也開懷大笑,放聲道:“凌雪小姐尚能如此大方,張某堂堂大男兒又豈能做作!這里當然有酒!來人!拿村里最好的酒來!”
很快便有下人拿來了兩壇陳酒,凌雪纖細的手輕易的就將五十斤重輕松的端起來,只是一嗅壇里的酒香,凌雪喝道:“好酒!來,張兄,前塵舊事讓我們就此劃過,我先干為敬!”
酒是好酒,前世的薛凌就是一個小酒鬼,如今轉世女身,還是第一次沾酒,端起酒壇來不禁飲了一個酣暢淋漓,渾然忘卻此時是女兒身的身份。
待到飲凈一壇好酒飲的一干二凈,凌雪這才發現周圍眾人就像是石化了一般,所有人都膛目結舌的看著自己,心里暗道一聲糟糕,不禁俏臉微紅,浮起幾分不好意思。
真是完蛋…我這幾年躡手躡腳,細聲細語的想要努力塑造的淑女形象這一波肯定是蕩然無存了。凌雪在心中扶額痛苦的扶額道。
“哈哈哈哈…凌雪小姐這番豪爽真是世上罕見,能與凌雪小姐這等妙人相遇,真是我等之幸也,來,張某也來干了這一壇!”
眾人這會兒才回過神來,眾人紛紛大笑,皆是附和起哄讓張信也干完這壇酒。
“凌雪小姐都這么豪爽,張信你這小子可千萬別弱了氣勢。”
“你小子行不行啊,不行我來干了這壇酒,修煉比不上凌雪小姐也就算了,可別連喝酒這一項上全村的男人都讓凌雪小姐給比下去咯。”
張信畢竟不是凌雪,兩只手環抱著酒壇也有幾分吃力,不過最后也還是把一壇陳酒飲得一干二凈,兩人相視一笑。
凌雪看了張信一眼,又環顧四周,朗聲道:“張兄,大家,此途前去福禍難測,小女也不知以后是否還有機會回來臥龍村,沒有別的要囑咐大家的,唯一要和大家要說的就是,若是唐古的宗門尋來,諸位盡管將所有責任推與到我的身上,一人做事一人當,相信有了目標后,礙于天云武府的規矩,他們不會再尋釁滋事。諸位,就此別過!”
話音落下,所有人盡皆默然,凌雪與江行遠一老一小兩身影便縱馬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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