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足有半人高,厚重之極的籍被秦然放在特制的架子上細細翻閱著。w.jxs.nt
時不時的,秦然會轉身記錄。
而在秦然的周圍,類似這種模樣的籍,足有上百本之多。
它們早已經離開了原本的架,被隨意的放在地面上,不過,并沒有任何的損壞,相反小心翼翼。
秦然不是一個會隨意破壞籍的人。
而且,他也和這里的館長達成了協議:他可以隨意翻閱這間位于圖館地下藏室內的所有藏,但是卻不能夠有任何的損壞。
不然,就算有著警局咨詢顧問的任命,也會被驅逐。
當然,驅逐之前,則是必要的賠償。
幸運的是,一周以來,秦然做得相當不錯。
除去沒有更多的精力,將籍放原位之外。
不過,任誰看到雙眼發紅,一臉疲憊的秦然后,都不會責怪他。
對于一個不知道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的人,你還能夠責怪他不去搬動需要兩三個人合力才能夠整理的嗎 隨著頁翻動的聲音,眼前厚重之極的被秦然看完了。
秦然小心的將籍搬下來,將房間中最后一本籍搬了上去。
在翻開籍前,秦然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雖然這些厚重的籍內,真正的內容并不太多,造成它們這幅模樣更多的原因是當初工藝的落后,為了更好的保存,不得不用特殊的材料制造,所以每一頁紙都有12厘米的厚度,整本加起來也就是5060頁。
但,這只是一本的 上百本加在一起后,那足有50006000頁的數量,讓任何人都會望而卻步的。
尤其是這些籍講述的并不是同一個知識。
有著歷史、宗教,也有著人文、地理,更多的則是神話、傳說。
完全是一鍋大雜燴。
即使秦然有著信息大爆炸時代的洗禮,面對這樣紛亂的知識,也是頭疼不已。
但是,他卻必須要完成對這些籍的閱讀。
因為,這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他需要讓那位對晨曦教會千年財富的窺視者相信他找到了那些財富的下落。
這僅僅憑借他偵探的名聲可不夠他還需要足夠多的實際行動 眼前的翻閱自然是行動之一,隨身的記錄也是行動之一。
至于那位窺視者能否看到 秦然對此從不懷疑。
對方是從哪里找到晨曦教會千年財富的信息 或許是一些家族內部流傳的籍。
也可能是無意中在一本籍上看到的。
或者干脆就是某些有心人的講述。
但不論是哪一個,對方為了證實查證,必然會需要更多的信息來源。
而還有什么是比保存著眾多記錄歷史籍的圖館更好的地方吶 同樣的,對方會小心翼翼的不讓別人發現自己的行為。
所以,對于這座名義上歸市議院管理的圖館真正的主人是誰,秦然心知肚明。
對方早已經表現出了自身非凡的勢力。
警長約翰失蹤了一周,本該是在這座城市中引起軒然大波的。
但是,一道市議院的密令,卻讓一切變得風平浪靜起來。
約翰被派去執行機密任務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抹平了所有人的懷疑。
如果不是秦然知道約翰去干什么的話,也會被這樣的密令所蒙蔽。
就好似那位副警長雷斯垂德。
這位副警長的注意力完全的放到了那些幫派分子身上,每天都是馬不停蹄的找著那些人的麻煩。
其中既有著自身對正義的堅持,也有著一種競爭心。
與警長約翰的競爭 對此,秦然不置可否。
但是對于那位窺視者的警惕心卻是越發的濃重了。
輕描淡寫的一張密令,就讓可能會對對方造成麻煩的副警長雷斯垂德徹底的轉移了注意力。
這樣的手段,再一次的說明了對方身份的不簡單。
事實上,秦然在第一天來到這座圖館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一道別樣的目光。
這道目光隱藏的很好,但是對于感知達到d的秦然來說,卻是清晰無比。
超越了常人的感知,足以讓秦然辨別出隱藏在陰影中對自己的窺視者。
不過,秦然沒有輕舉妄動。
因為,秦然很清楚,那只不過是對方的一個手下。
一個極為得力的手下。
僅僅是依靠著眼角余光的打量,秦然就判斷出那是一個好手。
足有兩米的身軀,即使坐在那里,盡量的彎曲了腰背,讓別人看起來顯得佝僂不已,但是寬大的衣袍卻無法完全遮擋那強健有力的肌肉。
堪比常人大腿粗細的手臂,足以說明對方的近戰能力的強大。
而且,對方站在陰影中的技巧,在秦然看來,也是達到了入門級別的潛行。
秦然無法判斷對方是否懂得特殊的攻擊技巧。
可高大健壯的身軀卻配合著潛行技巧,卻讓秦然下意識的想到了那位守護騎士。
即使對方原本沒有貢蘭森那樣的強大。
但也不可小覷。
更加重要的一點:所謂名為埃文的家伙,究竟有幾個這樣的手下 這樣的猜測,從一周前,就出現在秦然的腦海中。
因為,這代表了他計劃最后是否能夠成功。
對方不像是一個將自身置身于危險之中的家伙。
即使是有著絕對的把握,也會帶夠手下。
如果只是一兩個這樣的手下還好,但如果是四五個甚至更多呢 雖然按照對方會招攬斯沃柯、魯斯罕這樣的人做事,對方不應該有更多得力的手下,但誰又能夠保證,這不是對方給出的誤導。
所以,秦然越發的小心了。
不僅每一本翻閱的都是細心的閱讀,而且還一絲不茍的做著筆記即使對方只能夠檢查翻閱的籍,卻無法確定筆記的前提下。
長長的吸了口氣,秦然再一次的翻開了眼前的籍。
哪怕是裝模作樣,他也要裝得是真的一般。
在天色即將完全黑下來時,圖館的館長走了進來。
“秦然先生,我們要閉館了”
對方提醒著秦然。
“好的我馬上就結束了”
秦然一邊說著一邊飛速的用鋼筆將籍上的文字抄錄在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而在做完這一切后,他微笑的看著眼前的圖館館長。
“感謝您一周來的關照”
“怎么樣,有收獲嗎”
“嗯,很大的收獲,今天將是我最后一次前來查詢了,再次感謝您的慷慨”
“舉手之勞”
相互的寒暄后,秦然與圖館長告別了,有專人帶著他離開了地下藏室,目送秦然搭上馬車離開。
而就在秦然離開片刻后,那位圖館長也乘坐馬車離開了。
十多分鐘后,馬車來到了一個位于商業街后的隱秘巷子內。
經過了三次排查后,那位圖館長被一個身高足有兩米的壯漢帶入了一間略顯昏暗的房間。
“大人”
圖館長對著坐在房間內,被陰影所籠罩的人一彎腰。
“怎么樣”
低沉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秦然查閱了所有關于那個年代晨曦教會的資料,應該是有所收獲他都記錄在了他隨身的本子上”
圖館長詳細的匯報著,并且自作聰明的出著注意。
“我們可以派人將那個本子偷來”
不過,這卻讓陰影中的人感到了不悅。
“你想要我聽從你的吩咐嗎”
對方這樣說道,語氣淡淡的。
但是,圖館長瞬間全身就被冷汗浸透了。
“大、大人,您知道的我沒有這個意思”
圖館長跪拜在地,全身顫抖的答著。
知道對方身份,代表著什么的圖館長,心中完全被恐懼充斥著。
不過,這樣的求饒,似乎沒有起到什么作用。
“特魯”
對方輕聲呼喊著,然后,低頭思考起來。
那足有兩米身高的壯漢出現在了房間內,一把抓住了圖館長的脖子,瞬間收力。
一聲脆響后,剛剛才通風報信的圖館長就被拗斷了脖子,尸體被扔出了房間外。
自始至終,坐在陰影中的人連頭都沒抬一下。
完全沒有任何的在意。
對于他來說,圖館長的死亡,和打死一只蒼蠅一般,沒有絲毫的區別。
當然,往常的他不會這樣的嚴厲 但是,經歷了一次背叛后,他認為這就是必須的了。
“斯沃柯、魯斯罕”
坐在陰影中的人,這樣低聲念叨著。
從他得到的信息來看,這兩個家伙已經完全的投入到了那個大偵探的麾下。
至于為了什么 當然是那位大偵探更有可能帶著他們找到晨曦教會積累了千年的財富。
對于那兩個家伙的貪婪,他是知道的。
并且,他一直以此做為控制對方的手段。
他認為自己做得很好。
但現實,卻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
那兩個家伙竟然背叛了他 他發誓會讓那兩個家伙明白背叛者的下場是多么的凄慘。
不過,他會更加狠狠教訓那個讓兩個蠢貨背叛了他的家伙 “秦然”
對方冷哼了一聲。
接著,數道命令隨之發出。
平靜的夜,立刻洶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