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排好隊,不要插隊,不要推擠。”
自由兄弟會的士兵們在維持秩序,將那些沖出隊伍的人推回到隊伍之中。但所有的人依舊在拼命的向前擠,試圖擠到更前面一點。自由兄弟會正在免費向著整個拉金貝德的平民們派送糧食,他們生怕排的晚了,會分不到糧食。
“廣播里已經說過了,前兩個星期,每個人都能分到足夠的糧食,不要推擠,一個人只能領一份,不得多領。如果領倒的糧食被人搶奪,可以向我們求助,我們會幫助你找回糧食,并嚴懲搶奪糧食者。”
李牧站了起來,他的聲音中暗含著一絲龍吼與怒之攻勢的力量,讓所有的人雙腳一軟,停止了繼續推擠。
一些心懷不軌的人心中一凜。所有的人開始安安穩穩的排隊領取糧食了。
自由兄弟會一共在拉金貝德設立了數十個糧食配發點,所有的銀行職員都被調動了起來,為平民們配發糧食。每個人在領取糧食之前,都需要先進行身份登記,記錄姓名、性別、職業與特長。他們在趁著這個機會,完善整個拉金貝德的身份登記系統,
匯鑫銀行的計算機被搬到了這里來,調用了銀行的系統,通過網線實時將所有記錄下來的信息儲存進了銀行的服務器中。
所有已經領過糧食的平民,他們的手背上會被印上身份編碼,以防止有人重復認領。
“你的名字?”
王俊原本是匯鑫銀行的營業部經理,專門向那些掠奪者頭目們提供金融貸款與風險投資的服務,現在卻要為這些滿身汗臭的泥腿子們服務。他今天已經記錄了八百多人的身份信息,因為長時間的敲擊鍵盤,他感覺自己的手都不屬于自己了。
但他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因為這自由兄弟會的頭目就坐在自己的身邊,正親自的分發糧食。
“沈柯。”
王俊發現聲音十分的嘶啞,他將名字輸入進去之后,抬起了頭,看了看身前站著的女人。他嚇了一大跳。他不是沒有見過丑陋的女人,因為輻射的刺激、營養不良與高強度的勞動,拉金貝德大部分的女人都非常的丑。但眼前的這個女人實在是丑的超出了極限。
她好像被什么濃酸噴中臉部過,原本應該十分清秀的臉龐,被腐蝕掉了一大塊,甚至連口腔內部與牙床都暴露了出來。右臂也從手肘處斷掉了,只剩下了一只左臂。
王俊看見她平淡的眼神,被刺了一下,連忙低下了頭。
“職業是什么?”
“酒館舞女。”
“哪個酒館?”
“豬爪酒館。”
“最近酒館禁止營業,我們會發夠五天的口糧,五天之后,你可以到這里來,我們會給你們安排工作。”
王俊拍了一張她的照片,存進了系統之中。
“好的。”
沈柯低下了頭,伸出手讓王俊在她的手背上印上編碼。
“這個編碼除了特殊的藥水,是無法擦除的,不要為了試圖多領一份糧食而干傻事。宵禁的時候,士兵們也會查看編碼,驗證信息。”
王俊見她可憐的樣子,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謝謝...”
沈柯走到了李牧的跟前,等待著李牧將糧食分給她。
分發的糧食都是從陰尸幫的糧倉調去出來的,陰尸幫在拉金貝德城外的廢墟之中開辟了數塊農場,購買了大量的奴隸在其中耕種。主要的作物是大麥這種耐旱,抗輻射,產量高的粗糧。
因為掠奪者與陰尸幫的中上層主要吃從外界運進來的精米與精面,這些大麥主要主要是奴隸與平民的食物,碾磨的十分粗糙,還有大量的麥麩混在里面。
李牧裝了滿滿的一斗大麥,倒進袋子里,想了想,又往里面抓了一大把,用繩子扎好,遞給了沈柯。
他凝視著站在身前的這個女人,感覺她的眉眼有些眼熟。
“你的臉和手臂,好像是新傷,是什么人干的,不要怕,現在整個拉金貝德的掠奪者都被我們逮捕了,你可以向我們指認,我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暴徒。”
“謝謝大人。”
沈柯低著頭,左手緊緊的攥著袋子,想要轉身離開。
“等等。”
她的雙肩猛的一顫,停了下來。
李牧撕了一張紙條,用筆在上面飛快的寫了幾個字,遞給了她。
“你臉上的傷和斷掉的右臂還有治好的機會,拿著我的條子去醫院,他們會為你治療。”
他說著,指了指站在邊上的一名自由兄弟會士兵。
“小楊,送一下這名女士回她的住所,別讓她一個人回家被搶了。”
“好嘞。”
小楊點了點頭,緊了緊身上的槍帶。
“女士,請你帶路吧,我保護你。”
“不,不用了,我的家里這里很近。”
沈柯低著頭拒絕。
“最近還是有一些僥幸分子,試圖搶劫大家領到的救濟糧,我們正在嚴厲打擊他們,但總是會有漏網之魚,還是讓小楊送你回家,更安全一點。”
李牧想了想,又掏出了一支治療針,塞進了她的手中。
“好吧。”
沈柯低著頭點了點,走在了前面。兩人逆著人流,一起走在街道上。
“你們占領了拉金貝德之后,準備干什么呢?”
一直保持著沉默的沈柯突然問道。
“啊,我還是一個小兵,怎么會知道這些,不過我們肯定不會像陰尸幫那樣,壓迫與剝削這里的人民。”
“這樣么...”
沈柯點了點頭,停在了一間破敗的房子前。
“多謝你了,我的家已經到了。”
“好吧,請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困難,請聯系我們。”
沈柯微微的鞠了一躬,走進了房子里,鎖上了門。關上門之后,她立即將臉緊緊的貼在了門上,直到看到小楊離開,才緩緩的舒了一口氣。
緊緊的攥著手中的袋子,她掀開的鍋蓋,倒了小半的大麥進去,再倒了一大桶水,點燃了下方的煤塊,煮了起來。
“水...我要喝水。”
突然有一個虛弱的聲音在房間里響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