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你二還是我二 “貞一,對小師祖公說話客氣點,你那輩分跟他比起來那就是隔著個太平洋呢!”洛貞元白了那術士一眼,又轉向厲凌,
“他是我弟弟,洛貞一,估計你也看出來了,他也是個術士,性子有些古怪,還請小師祖公莫要介懷。”
厲凌看了看洛貞一,緩緩一搖頭道:“但是,大老板,我真的不知道我師傅的名諱和住址,你剛剛也說了,他們這種人性格古怪的很,他不告訴我名字,我也沒辦法,是不是——”
“那也很簡單。”一邊的長衫老者開口說道,就見他向厲凌微微一躬身,“老前輩,是這樣,我們主人正在四處找《魯班書》——是大木匠手里的《魯班書》,可不是那些什么《魯班經》、《魯班全書》、《魯班真經》的老古董。
“洛家祖上,從古到今,攤上了一件大事,這事也不便明說,反正,這需要他們后世子孫找齊咱祖師爺傳下來的三十六本《魯班書》才能解決。
“老香長已經把他手里的《魯班書》給了我們,我們復印了一冊。既然你的術法承傳并非來自老香長,那么,說不定你所學的《魯班書》可能也是咱們正在找的。
“這樣說吧,救人一命,善莫大焉,洛家人的確需要這些《魯班書》,何況,咱們三教弟子一家人嘛,兄弟袍哥情誼在,門人有難,當得傾囊相助,老前輩,您說可是這個理兒?”
“可我手上一無《魯班書》,二也不知道我那師傅姓名地址,那你要我怎么辦呢?”厲凌攤攤手,望著他一臉苦笑。
他現在才知道,原來三師兄早就把他的《魯班書》獻了出去,當然,交給他們復印一本就可以了,真本還是會還給三師兄。
據廖山說來,世上流傳在大木匠手里的《魯班書》,一共有三十六種版本,其上術法法式和分解沒有區別,只是咒語有些大同小異。
在厲凌看來,如果自己所學的真是這上冊的《魯班書》,如果自己手里也有這本《魯班書》,那交給他們就交給他們了吧。
幾乎都是一樣的東西,也沒什么秘密可言。反正誰學了誰挨咒,誰沒好下場,愛學誰學去。
可問題是,他現在手里不但沒有《魯班書》上冊,關鍵是他所傳承的這套門道,還是下冊——兩千四百年來,只有祖師爺本人和厲家始祖爺伏以才習過的魯班術!
按廖山所說,世上只能有一個《魯班書》下冊的傳人,否則,天下就要大亂。
所以,如果自己手里有這本《魯班書》下冊,自己就算拼了命也不會把它交出去的。
何況,根本就沒有,都在自己腦里裝著呢。
“老前輩,很簡單啊!差不多都是一樣的《魯班書》,也沒什么要壓箱底、見不得光的。”長衫老者再向厲凌微微一鞠,“既然老前輩的師傅難以找尋,那就麻煩老前輩你把你所學的每一項術法后的咒語幫咱給描出來。
“那三十六本《魯班書》的術法法式和手工營造,都是一樣的,唯一的區別就是祖師爺把咒語有過改動,因而三十六本《魯班書》其上所有魯班咒都有一些差異。
“而我們只要知道這些咒語就可以了,所以,這就得麻煩一下老前輩了,您老是大字輩的老祖公,這還得請您多多關照一下同門弟子后輩晚生吶!”
洛貞元也趕緊補充道:“千山所言甚是,小師祖公,我洛家真是需要這些《魯班書》或是魯班咒,您老作為老前輩,還真得幫小洛一回,這關系到我家人和家族的氣數啊!”
當四十五歲的洛貞元向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卑躬屈膝地說出這番話時,局外人是絕不會知道,這個漢子,便是海外洪門致公黨當今的一排大爺,山主,龍頭大哥。其手下有近四十萬(號稱八十萬)門人弟子遍及世界各地。
長衫老者說出這話時,秦紹楠迅疾望向厲凌,他意識到,麻煩了。
這個小師弟學到的魯班術,似乎是下冊《萬法歸宗》上的東西,可他又不能完全確定,因為他根本不相信厲凌能在短時間內就學到這么高深的東西。在他看來,厲凌只可能是學了幾招而已。
千百年來,大木匠們都傳言這下冊上的門道,其用神走地遁體系、以法脈代替施咒。簡而言之,就是這些術法是不用念咒來加持氣場的。
如果小師弟所學的就是下冊上的術法,根本就是沒有咒語的門道,那么他何來咒語可寫可描?但這對這幫人可怎么解釋呢?
“小凌,你要是記下了什么咒語咒文的,就寫給他們唄,我看他們是有什么急事,是真的需要這些東西。”厲琳就在厲凌身邊,捏捏他的手說道。
奚詩也說道:“厲哥哥,我看過了他們兩人的眼神,他們的確是真的需要這些東西,很誠懇的。”
厲凌對她二人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卻聽三師兄先開口了:“這樣吧,今晚時間不早了,而我這小師弟所學的這些東西嘛,他其實只學過幾招而已,畢竟還是一個在讀書的小娃娃嘛。
“今晚他先回去,這幾天就讓他先在家里憑印象寫寫描描,然后,我到時再讓人給大龍頭你送過來,如何?”
洛貞元和長衫老者一對視,良久,洛貞元點點頭道:“那就這樣吧,只求小師祖公能不厭其煩、不吝美芹地將你記得的魯班咒盡數為小洛我描出來,小洛在這里再給您磕頭了!”說罷,他就要再一跪而下。
厲凌趕緊走上前扶住他,一個是輩分高的嚇人的老前輩,一個是輩分雖低但身份高的嚇人的龍頭大哥,而且還是個暗勁高手。
在電視電影中的這些橋段里,兩人一扶一托,早就該暗中較勁動起手了,但此時,彼此皆心懷誠意,是而厲凌一扶也便將他扶了起來。
“大龍頭,我就明說了吧。”厲凌將洛貞元扶起來后,望了一眼三師兄,神色淡然自如,“我師傅傳我這些術法后,千叮嚀萬囑托地告訴我,那些咒語不能寫給別人看。
“若是看了,我這些術法就完全廢了,不靈了!而且還對我自身有反噬。所以,我只能很抱歉地說一聲,大龍頭,不是我不肯寫給你們,而是我實在不能寫!還請你們多多包涵!”
“啊?這個…”洛貞元倏地望向長衫老者。
厲凌看了出來,這個洪門大佬,凡是話題涉及《魯班書》時,是一定會征詢這個老仆人的眼神的。
這老仆人是個修為絕對不簡單的魯班術大木匠,而唐百萬就在眼前,聯想到唐百萬那間五角狀倉庫被魯班術士布上了“五喜進宅”風水局,厲凌有些懷疑,那法局估計就是這個老仆人所為。
那老仆人走上來微微一笑道:“老朽也稍通這些門道,幾十年了,還從未聽說過被外人看了咒語,這些術法就會失靈。當然,已然念咒加持了的咒文的確不能被外人看到,否則眼前的術法是會失靈的。
“恕燕某見識淺薄,不知道老前輩你修習的是木匠三十六派中哪一派系的魯班術?若是被外人看到了就廢了,那這些魯班術又是如何流傳下來的?”
秦紹楠稍顯緊張地望了望厲凌,唉!這個小師弟還是不夠圓滑老練啊!怎地編出了這么個借口,讓人抓住了把柄!
開始自己說出先回去搗鼓一些咒文,自己再加加改改,也許就能蒙混過關,可這個小師弟竟然沒聽懂!
但厲凌何嘗沒有聽懂?他又何嘗想給自己找麻煩?他只是想長痛不如短痛,眼前就把事情挑明,免得夜長夢多。
如果回去隨便搗鼓出一些咒文,以他對這個魯班術修為深不可測的、姓燕的老仆人的直觀感覺,這燕某人定然會發現破綻。彼時那就不好做人了,甚至就可能會給自己埋下隱患。
所以,無論如何,有問題就要當面提出來,當場搞定,哪怕鬧得不開心,甚至一拍兩散,也總比讓人家暗中惦記、暗里記恨著好!
“老人家,你要問我這是什么個道理,讓我說出個之乎者也來,我也不知道,我才學了這些東西不過十天半月,好多東西我都還沒學會。”厲凌聳聳肩,望著洛貞元和老仆人,面露苦笑,
“我師傅就只告訴了我,不能把那些咒語寫給任何人看,否則這對我百害而無一利,你說我如何敢不聽他老人家的話——”
“好啦!你就別胡謅了!”一邊的洛貞一沖著厲凌一聲呵斥,“我是聽出來了,你壓根就不愿意把你所學到的東西寫給我們!
“這就是你一個輩分高上天的老前輩、在同門矮輩面前所能做得出來的么?虧你還自認自己是三教一家人、拿出這身份來壓人!
“我洛家不過就是求你寫點東西出來幫個忙,同門弟子義氣相助而已,這點芝麻綠豆小事,你都不肯,你還有臉再以青幫老祖公的身份自吹自擂、耀武揚威,你這是在打自己臉啊!”
“貞一,你太放肆了!”洛貞元一聲怒吼,“對師祖公能這么說話的么?小師祖公愿不愿意,那都是他老人家的一番恩德和心意,犯的著你在這里吹胡子瞪眼的么——”
“我可不認這個還沒過香堂的便宜師祖公!何況還是這般薄恩寡義之輩!”洛貞一不顧大哥訓斥,冷冷地盯著厲凌說道,
“這樣吧,這里是咱洪門龍頭大哥的私家住宅——‘山主常住小香堂’,我大哥今晚既然邀你前來相見,這就等于是‘過小香堂’,我門弟子隱語:新服過香堂,不過三陣不發糧!
“厲兄弟,今晚,你若有本事,就在這里跟我‘過小香堂’,咱連過三陣,你若能勝過我,那這事咱們就了了,互不掛欠。你若輸給我,那么,你就老老實實地把你學到的咒語給我們寫下來,你覺得如何?”
“有沒有第三種選擇?比如我既不跟你過什么小香堂,也不寫咒語?”厲凌望著洛貞一,很是平和地說道。
“那你就把你這張門生帖給撕掉,然后吞下去,從此之后,你若再說你是青幫洪門一家人,若被我們知道了,你就給我受三刀六洞之刑!”洛貞一也很是鎮定地說道。
“那好,我就跟你過這‘小香堂’,不知道怎么個過法?刀山火海下油鍋?還是比武?猜拳?行酒令?”厲凌聳聳肩道。
他這一番話,直引得他身邊的仙子美女一陣咯咯輕笑。
在場所有洪門中人皆是來勁了:“好啊!過小香堂,三陣見真章!”
一邊的洛貞元一望長衫老者,見他有默許之意,便也沒有出聲。
洛貞一望了望紅木大桌道:“敢不敢跟我們玩玩牌?”
“玩牌?!噢買尬!”厲凌一翻白眼,他還真以為要闖刀山下火海呢!不由長吁一口氣,“OK!沒問題!”
玩牌我可最擅長了,我最大的特點就是記性好,能記牌!
“哇喔!玩牌,good!我最喜歡了!”那個白人很是興奮地喊道。
“玩牌是第一陣,第二陣,咱們來個‘拆字相命’如何?”洛貞一繼續道。
“拆字相命?”厲凌一撓腦袋,祖師爺《魯班書》下冊里的確有一套命相術,當下點點頭道:“OK!沒問題!那么,第三陣呢?”
洛貞一搖頭冷笑道:“三陣比試,三勝二者贏!咱不用再比第三陣了,因為這前兩陣你一定會輸給我!”
我擦!你這么拽…厲凌望了望這個明顯修煉過某種降術的方士,良久點頭道:“好吧,看看是你二、還是我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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