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惡名太惡并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受害者面前。
見識過釋果吞噬術法的變態之處,更見識到琴浣真正是怎么登場的,作為弱弱小體修一枚的龍大成,毫不掩飾地露怯了reads;總裁誘愛,醉吻小情人。
救命啊,絕對不能讓這釋果精吃掉!
所以在琴浣承認自己就是釋果精的時候,龍大成就拎著兩個小跟班,龍卷風似的逃走了。被隨手丟在一邊的小臉兄兄妹面面相覷,反派就這樣丟下他們兩個了?說好的要讓他們做爐鼎呢?喂,綁他們的繩子這結也打得太草率了吧?小臉兄默默地為自己跟妹子解綁。
跟被釋果吃掉比起來,好像做爐鼎也沒有什么不好的。
于是便宜妹子在看清楚形勢之后,突然間就大哭起來。
“妖仙大人妖仙大人…不要吃我們。嗚嗚嗚嗚…”
“對啊對啊,我們沒什么肉。你要吃的話,就吃他!”小臉兄跟著幫腔,往姓莫的一指。咦?那臭法修人呢?
琴浣順著小臉兄的目光看過去,原來姓莫的打坐的地方已經空空如也,哪里還有他的影子。這賤人,跑得竟然比龍大成還利索,簡直丟法修的臉。
不過她心里卻很高興,最好你們都跑光,讓她安安靜靜地做個美女子。她沒有釋果那么變態的能力,萬一姓莫的或是龍大成要跟自己魚死網破,她絕對會死得很慘。
“我不吃你們,凡人不好吃。”琴浣笑著露出一排貝齒。
小臉兄一呆:“你真不吃?”
便宜妹子甩了哥哥一個大白眼,緊張兮兮地說道:“妖仙大人說話算話的,哥哥你別問了。”再問要是她改變主意了怎么辦?我家哥哥簡直不能更傻。
琴浣支肘趴在地上想了想:“要我不吃你們,你們也得答應替我做件事。”
便宜妹子的臉色刷一下就變得粉白,想哭又不敢哭地瞪了小臉兄一眼。都是你都是你,大仙要跟我們談條件了,是要我們幫她去找食物吧?話本里的妖精都是這樣的。
小臉兄拍了拍妹子的肩膀:“別怕,有我在。”然后格外正義凜然地說道,“我們不殺人。”
“誰要你們殺人了。”琴浣翻了個白眼,“你,妹子,哦不,姑娘…你去給我找一身衣裳。十歲左右的姑娘穿的,不用太好看。”她現在要很低調很低調才行。
“衣裳?”便宜妹子傻了眼。
琴浣把頭一揚,一副你不讓妖精穿衣裳你就過來讓我吃的表情。
小臉兄推了妹子一把:“韻兒你快去。”說著眨了眨眼。
琴浣對這小眼神視若無睹,她知道小臉兄是在給妹子打暗號,要她逃跑呢!要是韻兒真的棄小臉兄不顧,自己逃命去了,那這相好不要也罷。換言之要是韻兒還回來,那么——她就不用裸奔了。但愿他們這兩小無猜的感情經得起考驗。
韻兒只好扭扭捏捏地走了,剩下小臉兄一人,炯炯有神地盯著琴浣看。
看你妹!你家妹子很可能不回來了你造嗎?
琴浣無可奈何地嘆氣,撓了撓腦袋,后悔剛才怎么不讓小臉兄去找衣裳。她咳了兩聲:“我餓了。”從鉆出來那一刻,她就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肚子有了饑餓感。毫無疑問,她現在已經恢復到了純人類的屬性,再也不用用果醬呼吸了。
可這話把小臉兄嚇著了。
他的臉本來就沒有什么血色,這下更是還隱隱泛著恐懼的青色:“你…你要吃什么?”
人?獸?還是剛才那樣的術法?
反正他沒有一樣搞得定reads;比幸福更幸福的事。
琴浣舔了舔嘴巴,因為很餓,所以不想挑食:“你能找到什么,我就吃什么。”
“哦…”小臉兄懵懵懂懂地轉身,心里直打鼓。
“嗯…我剛才在你身上下了咒,你要是敢逃跑的話,韻兒就會死喲!”為了自己的生存,只好先嚇嚇這只可憐蟲了。
小臉兄的背一僵,良久才“嗯”了一聲,慢吞吞地走了。
嚇唬完這個小家伙,琴浣長長吐了口氣。藏在釋果皮底下的雙腿盤起,一只手托住下巴,一只手輕輕地撫摸釋果的遺體。
“小果…哎,我以為你是我的金手指,可是沒想到你這么短命…”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憂傷。她自來到這個異界,是釋果一直陪著她。就算它不會講話,可是能聽得懂她的話,也能了解她心底的孤單與恐懼,這點琴浣很篤定。就這兩樣,已足夠了。“我沒想到我出來的時間就是你死去的時間,如果早知道這樣的話,我…”還是想出來。
算了,不談這個傷和氣的話題了。
此刻萬籟俱靜,傷感像是早就埋伏在一旁,看到琴浣落單了,就大肆進攻。沒了釋果這個伴,琴浣由內而外地感覺到了孤單,與這個世界的格格不入。
就在她全身心哀悼釋果的時候,細細的人聲傳了過來。
“還是晚來了一步,又被他逃了。”
“莫行一向狡猾,明師弟莫自責。”
“可是好不容易來的機會,他引動我派火符,師父感應到火符上的派印靈力波動,才知道他藏身于此。下一次,也不知等到幾時了。”
原以為是小臉兄或是韻兒回來了,沒想到卻是青瑤法宗的人。聽這話,好像是專門為姓莫的而來,這是打算清理門戶的節奏嘛!
“越師兄,我們再好好找找吧?說不定他還藏在這里,這廝狡詐得很!”
這點琴浣雙手贊成。
聽著話音,人好像朝琴浣這邊走來了。
喵的,這可怎么辦?她還是光的呀!琴浣別無他法,只好再整個人躲回釋果皮里。
就聽外頭的說話聲變得朦朦朧朧的。
那師弟咕噥著:“就算找不到,師父也不會怪罪我們的。都怪剛才那陣濃郁的五行靈氣,把莫行的氣味都隱匿了。哎越師兄,你覺不覺得那陣靈氣怪異?我活了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看到有顏色有形質的靈氣呢!要不是我們修為不夠,換了師父或者我爹,當時就能夠趕到這里一探究竟的吧?”
“的確很是怪異。此事待我們回了山門,必然要向門中師長稟報。只怕莫行這次能逃脫,跟這異象有所關系。”越師兄的聲音緊巴巴的,聽起來很嚴肅。
琴浣躲在黏糊糊的釋果皮底下,渾身都難受死了。以前沒發覺,這一旦做回正常人,她就對釋果的果醬有了反應,沒躲多久就快被憋死了,不得不偷偷把鼻子露出來,狠狠吸了口氣。
“什么人?”
隨著話音,一團藍色的光就已逼向琴浣。她只露了個鼻子,哪里看得到,結結實實挨了一下,“哎呀”一聲,就把整個腦袋都露了出來。
琴浣聞到了一股顯著的焦味,是紅燒肉燒糊了的味道。摸摸鼻子——哎呀她的鼻子呢?她的鼻子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