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逸嘆了口氣道:“你很危險,程度一點也不輸于你的男伴。一開始我還以為是錯覺,之后你一口道破我藏在客廳后面,我就確定了。”他的神色有點沮喪。
“是啊!”勿落笑了,只是神色間盡是鄙夷:“你看你一個二級異能者都知道的事情,他竟然一點也看不出來。我可是從來不隱藏自己的實力呢!連這點直覺都沒有的人,怎么戰斗的?又怎么活下來的?我真是很好奇啊!”
扮豬吃老虎,是個男人還好。但是女性,那是自己找著被侮辱調戲,那么腦殘的事情勿落可干不出來。所以她從來不曾掩飾過自己的氣息和態度。
異能者之間,由于強大的精神力,本身是會有一定程度的感應的,尤其是勿落這種經過無數殺戮的,身上總會有一股煞氣,那種鐵血征伐的味道是怎么都掩蓋不掉的。
更別說,長期戰斗的人也會有自己的直覺,這種直覺不但幫他們戰斗,也讓他們能夠躲避危險。所以,越是強大的異能者之間越不可能發生沖突,反倒是底下的小人物常常有眼無珠。
被叫做曹大哥的人此時臉色有點蒼白,他勉強張了張嘴,辯駁道:“我是防御型異能者,這方面不是很敏感…”
“閉嘴!”
勿落猛然一聲斷喝,這一聲斷喝糅雜了三級異能者強大的威壓,震的所有人的腦袋都嗡嗡作響。縱然那個土系異能者跟她一樣是三級,可是勿落歷經殺戮錘煉出的強悍和單靠晶核堆積起來的等級是完全不同的。只這一聲,就讓所有人臉色發白,再也不敢隨意開口。
屋子里終于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外面喪尸鳥鍥而不舍的撲擊聲和沖撞聲,眼看這屋子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勿落掃了一眼搖搖欲墜的大門,然后忽然看向畢逸笑道:“我剛說我改主意了,現在…我挺喜歡的你的,你愿意跟我走嗎?”
說這話的時候,勿落覺得心情很好。雖然她一般不太在意別人的看法,但那只是因為看的太多麻木了。并不真意味著她喜歡那些鄙夷諷刺的言語和視線,那種明明白白不加掩飾的惡意…
嘖,難道他們以為她脾氣很好嗎?真是忍不住就好想惡意報復一下這幫人啊!
況且。說實在的勿落挺喜歡畢逸這人的。她剛好準備要離開基地,正是需要可靠隊友的時候,這人背著那么大的綠帽子還能照顧這幫人這么久,雖說實在很坑吧,但人品應該不錯。
這年頭異能者遍地都是。但有情有義還能落了單的確實很少見,好不容易找著一個不拖家帶口的,還不趕緊拐走了。所以勿落實際上也很想把畢逸帶走,留在這里被坑實在太浪費了。當然,就算他要帶著他家坑男友的蠢姑娘也沒關系,家里剛好缺個廚娘。
“…”畢逸顯然也感受到了勿落滿滿的惡意,他沉默了一會看向勿落自嘲的笑道:“沒想到我還有這種價值,那我想提個要求可以嗎?”
“說說看。”勿落愉快的揚了揚下巴。
“我想…”嘆了口氣,畢逸才道:“你能不能把他們安全的送到基地去?”
“可以!”勿落答的很干脆,其實她也隱約猜到了畢逸會說什么。不過她倒是不介意。畢竟沒有實質性的傷害,報復一下得了,況且她已經拿走了最重要的那部分,實在也沒必要斬盡殺絕。
“謝謝。”畢逸笑了,只是他臉上的那道疤讓他的笑容有幾分猙獰,他看向傅雨瑩,沉默了一會,才道:“瑩瑩,就此別過吧!”
“逸哥哥,你。你不能丟下我!”傅雨瑩懵了,這時她才終于醒悟到什么,緊緊的抱住了懷里那件臟兮兮的黑色夾克道:“不是這樣的,你不能聽她的。你怎么能丟下我…”
“放心。”勿落心情愉悅的開口嘲諷道:“我會把你平安送到基地里去的,那里生活其實不錯的,到時候你就可以盡情追求你喜歡的人了。只是不知道沒了你家逸哥哥,人家還愿不愿意憐惜你呢?”
畢逸的動作頓了一下,看著抱著衣服惶恐不安的傅雨瑩,又看向勿落嘆了口氣道:“你。何苦要說的這么明白。”
“有什么區別嗎?”聞言,勿落瞇起眼睛,皺眉看向畢逸問道:“說與做,這真的有區別?倒是你,你到了最后也不愿意讓她死個明白,你覺得這樣拖泥帶水真的好嗎?而且,我覺得你是不是一點都沒明白我的意思,即使我很喜歡你,但也不是非得帶上你。”
殘忍?一點也不。
勿落認為這是必要的。一開始就質疑她,等到真成同伴了豈不是更昏頭了?到時候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來一哭訴,那才叫麻煩不斷。與其到時候再來指責對方做事沒有分寸,不如一開始就擺明了她不接受任何的拖泥帶水。
在勿落看來,人與人之間,感情可以培養,習慣可以磨合,但是底線,一開始就該明明白白。況且只是為了這種絲毫也沒有意義的事情。
當然這種過于理性的為人處世未必就是對的,甚至有時候根本南轅北轍,只是她現在根本就不明白罷了。
“我明白了。”畢逸嘆了口氣,也不再要傅雨瑩手里的衣服,只是語氣苦澀的道:“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直接閃開了傅雨瑩的拉扯,走到了勿落面前道:“我跟你走,希望你能兌現你的承諾吧。”
聞言,勿落卻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快崩潰的傅雨瑩,說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話:“其實你可以讓我帶上她的,干嘛不提這個要求呢?我又不在乎多養一個人。”
畢逸愣了一下,苦笑道:“何必非逼我說明白呢?我們已經回不去了,再勉強也沒什么意義。而且如果我提出帶上她,別人你恐怕就不會管了吧?我知道你對他們沒什么好感,但同行那么久,總不好看著他們都去死。”
“是嗎?”勿落忍不住笑了:“所以我就覺得很喜歡你啊。不過你誤會了,剛才那個問題我是真好奇,沒有要逼你的意思,其實你不回答都沒關系。”
勿落是真的疑惑為什么相愛的人會分開,難道愛了不能一直愛下去嗎?雖然她沒有愛過任何人,但是她偶爾卻會想,她要的,一定是一個很愛很愛的人,可以相互扶持,一直一直在一起,長長久久的,再也不因為任何原因分開。
勿落覺得感情的事情不該有那么多情非得已,分開都只能說愛得不夠。
或者,干脆,一開始就不愛。
就像畢逸,勿落很難相信傅雨瑩愛過畢逸哪怕一絲一毫,但是勿落覺得畢逸一定曾經愛過傅雨瑩。畢竟,面對耶夢加得的逼迫時,畢逸的殺意不是假的,她當時可是清楚明白的感受到了。面對她和耶夢加得這種級別的敵人,畢逸竟然還能為了傅雨瑩抗爭。
只能說…真是瞎了眼了。
只是,勿落卻不知道,她在這里感嘆別人的愛情時,她自己馬上也要面對一份破碎的感情了。
沐秋柏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兩天兩夜,他整個人空的只剩下恍惚。
痛苦?后悔?憤怒?或許都有,但都不足以形容。
那日,鄧思思和展望說的話,簡直是讓他五內俱焚卻又極寒徹骨。
當時他呆呆的站在樓上,腦中嗡嗡直響,很久才回過神來,很久才想起來穿上衣服,茫然的越過客廳里的展望和鄧思思走出門去,連他們跟他說了什么都沒聽見。
沐秋柏一個人在基地里仿佛幽魂一樣游蕩。
他知道他該早點去醫療所,但是他卻控制不住自己不停的胡思亂想。
有哪個男人在聽到那種話之后能保持平靜的?那不是人,那是機器。
愛的越深,痛得越深。
亂交,性派對,性交易?
呵呵…他都聽到了什么?沐秋柏多希望自己什么都沒有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