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落忍不住四顧了一下,卻沒找到絲毫可以取暖的東西。
而她自己的衣服,之前由于打石膏和包扎的關系,本來就破破爛爛的,如今又被耶夢加得禍害了一遍,只剩下了破碎的看不出原樣的垃圾跟打碎的石膏一起散落在長桌下的地面上。
不但能取暖的東西沒找到,由于身體的挪動,屁股立刻就離開了金屬長桌上先前被體溫焐熱的地方,所觸之地一片冰涼,這讓勿落不敢再亂動,只是把身體蜷縮的更緊了些。
視線下意識的看向了耶夢加得的背影,他還在那個長長的工作臺上忙碌著,勿落沒敢打擾他,只是遠遠的看著。桌上一大堆叫不出名字的各色儀器。一個旋轉的金屬架上掛著一大排顏色各異的試管,有的里面還咕咕咕冒出沸騰的聲音。
看起來好溫暖…
再往前看去,是背靠墻放著的兩個金屬格子柜,格子里面擺著各種瓶瓶罐罐。
其中甚至還有一只整個兒泡在液體之中的變異喪尸,看那外表至少是三級的,一只大半米長的巨大爪子貼著玻璃壁完全展開擋住了頭部,猩紅的長舌頭從后面伸出來都能繞身體好幾圈了,詭異扭曲的身體被液體泡的蒼白尤其顯得丑陋,整個蜷成一團被塞在一個大半人高的玻璃罐子里,像個罐頭一樣。
勿落心里說不上什么感覺,只對耶夢加得的變態更多了一分認識。
約莫二十多平米的房間不大,勿落很快就看完了。而后她又不能去打攪耶夢加得的研究,只能蜷縮著身體坐在桌子上,茫然的盯著那些咕嘟嘟冒著泡泡的瓶瓶罐罐想象溫暖的感覺。
封閉的室內看不到天光,由于受傷手表也沒戴著。勿落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就在她又累又餓,哆嗦著快要睡著時,耶夢加得才終于轉過身來朝她走來。
“我把我自己的體細胞提取物給你注射進去了。”耶夢加得一邊走一邊說:“雖然排異反應異常強烈,細胞增生也完全不可控,但是你的身體因為長期經受負能量侵蝕。對此有一定抗性。”
“…刺激之下傷勢恢復的非常快,之后你釋放的異能能在最短時間內殺死你體內所有沒有被負能量改造過的細胞。”
“而且因為進化性質互相影響,所以你現在的細胞再生速度比之前增加了百分之十。就結果來說,完美。”
之前的勿落并沒有完全聽懂。但是這最后一句她卻聽明白了,她有些震驚的問道:“你是說我有了第三種變異特性?再生?!”
“談不上,”耶夢加得走到了勿落的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下了結論:“你的再生性質是被動得到的,是受我的影響。細胞本身獲得了更快的分裂速度,但只是被動的受到影響而不是自主進化。以后會稍微加快你受傷的恢復速度,但是,并不像你的自主進化一樣能主動增強。”
勿落茫然的看著耶夢加得,道:“沒聽懂。你的意思是比異能差點,聊勝于無,而且不能升級?”
“…差不多”耶夢加得在勿落身邊坐下,懶散的道:“以你的理解力,能理解到這個地步已經不錯了。但是并不是真的不會變化,被動型的改變如果受外界影響的話。也很有可能繼續變化。”他轉頭,似乎是看明白了勿落臉上的茫然,耶夢加得補充道:“比如繼續被我同化下去。”
“你是說你覺醒的再生可以讓別人也跟你一樣?!”勿落驚悚了:“一樣獲得這項變異?!”
“…呵呵呵”耶夢加得忽然笑了起來,只是聲音里盡是嘲諷:“呵呵呵我愚蠢的朋友啊實在對你的智商深表遺憾”
勿落:…
笑夠了,耶夢加得才懶洋洋的道:“你能同化我的細胞提取物,是因為你異能屬性和體質的特殊性其他人的話,排異反應只會更強烈,而且由于我的細胞會快速增殖和分裂,并且吞噬大量能量來增強自己的活性。”頓了一下,他道:“少量的話問題不大。量大的話,首先變成怪物,之后慢慢腐爛。”
勿落感覺自己的臉有點扭曲,她終于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問道:“…耶夢加得。我想問問,對我做這種事的時候,你有多少把握?”
“百分之九十以上。”耶夢加得答的很干脆:“而且真正實施的時候都是先做了測試,然后又分步來的。”可沒等勿落松口氣,他就又笑了起來:“我怎么舍得弄壞你這么珍貴的試驗品呢呵呵呵”
勿落:…
勿落再也不想跟耶夢加得討論這么驚悚而且完全無法理解的事情了,于是她提出想要早點回去。結果卻被耶夢加得告知已經凌晨三點多了,并且由于她的精神狀態不太好,來時的方式不適合再用一次。
絕望了的勿落又提出想要熱水、食物和被褥,結果居然被告知沒有!
一個有一千立方私人空間的空間異能者居然告訴她什么都沒有,這個事實讓勿落簡直無言以對,崩潰的同時也讓她暗下決心要把耶夢加得的空間全部都填滿,再也不要出現這種愚蠢的狀態!
到最后,勿落只能就著冰涼的礦泉水吃了幾塊餅干,只是那冰涼的水不但解不了渴,反而只讓喉嚨燒的更加厲害,這讓她連餅干都吃不下去了。
于是在整個人徹底的被折磨成狗之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把熱切的眼神放在了耶夢加得身上:“能讓我抱抱嗎?”
這實在不能怨她,她現在又冷又餓又困又累簡直都要崩潰了!!
這種陰冷的底下室里,竟然就讓她真空穿著白大褂!而坐在她旁邊的耶夢加得,他身上的體溫簡直就是萬惡的誘惑之源!
在勿落看來,耶夢加得這貨根本連活人死人都分不清,放著現成的暖爐不用真的是暴殄天物啊!而且把她折磨成這樣他就應該負全責!反正已經被看光了也摸過了,還矯情個什么鬼?!況且她本來也不是那種為了矜持和臉皮就自找苦吃的人。
只是這么想的時候,勿落絲毫也沒發現她對耶夢加得的防備心已經低到了極點,甚至已經有點自暴自棄了。被這樣一個缺乏常識的人不帶惡意的,用最殘忍的手段折騰了一遍,心里情不自禁的會有一種“啊!還有什么大不了”的詭異想法吧?嘖嘖,這搞不好也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癥的另一種表現形式也說不定。
回答她的,是耶夢加得詫異的眼神。
沒有反對就是默認了。
勿落再也忍不住了,果斷的蹭到了耶夢加得身上,伸出冰涼的罪惡之手摸了摸他的胸口,硬邦邦的全是肌肉,但是果然跟想象的一樣暖和,勿落無法自控的盯著白襯衣的中縫,好想把手伸進去腫么破?
“你這是在表達什么?”耶夢加得的眼神暗了一分。
“好冷!”勿落近乎呻吟的道:“讓我暖暖吧。”勿落仰著頭看耶夢加得的時候,完全不知道她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反著周圍雪亮的燈光,那眼神簡直像只可憐兮兮求愛撫的小貓一樣。
“…呵呵呵呵呵”耶夢加得不知道被什么愉悅到了,他輕笑了兩聲,伸手握住了勿落的手道:“體溫是很低啊”
說到這里,勿落就感覺到他似乎是想起身,到手的暖爐怎么能跑了,她果斷又朝前湊了湊,摟住了耶夢加得堅實的腰身,整個人都團進了他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