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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顏如雪的婚事

  “曙光”號這一逃,順著風便逃到了琉球群島附近,待得轉頭往長崎走時,恰巧又遇上風向轉成了北風,所以只得走“之”字形慢慢往前蹭,一天根本走不了多遠,一晃四五天過去了,才不過走到了中之島附近。

  不過楚凡倒巴不得越慢越好,他現在可正是沉浸在甜蜜的愛情中。不過他一旦離開顏如雪身邊,心思立刻就清明了,所以“曙光”號很快恢復了往常的節奏,該訓練訓練,該念書念書。

  這天楚凡給護衛隊上完課,溜溜達達就來找顏如雪。

  一進門他就愣住了,只見小丫頭坐在舷窗邊,支著下巴默默流淚,雪白的臉龐上淚痕交錯,長長的睫毛也粘上了淚滴,格外的晶瑩剔透,海風拂來,撩動了她散亂的青絲,看得楚凡如醉如癡。

  顏如雪一見他進來,“哇”的一聲哭得更加厲害了,這讓楚凡一下醒了,警惕的靠在艙門上——天知道這小魔女又有什么鬼主意。

  “你個壞蛋!…干嘛讓…小師妹不喜歡…令狐沖好慘呀!”

  顏如雪邊哭邊嘟噥,楚凡聽了半天才聽清她嘟噥的內容,再往繩床上一看,赫然便是劉仲文記錄的那本《笑傲江湖》,他一下明白了,小丫頭這是在替令狐沖難過呢——他記得正講到令狐沖跟著華山派眾人來到了洛陽。

  搞清了狀態,楚凡松了口氣,走到她身邊柔聲道,“這是,又不是真的,干嘛那么傷心?…不值當,聽到沒?”

  “?”顏如雪睜著迷離的淚眼問道,那可愛的小鼻子還在一抽一抽的,“什么是呀?”

  “呃~~”楚凡揉了揉鼻子,給了一個模糊的定義,“就是…虛構出來的人和事。”

  “虛構的?”顏如雪秒懂,“就是說沒這人?”

  “啊,對!”楚凡diǎndiǎn頭。

  “那你這不是編瞎話嘛!”顏如雪柳眉又立起來了。

  楚凡趕緊后退一步,“也不能說是編瞎話…這不是在船上無聊,編故事給大伙兒聽嘛。”

  “你個壞蛋!編瞎話害我哭!”顏如雪不依不饒。

  眼瞅著小魔女又要發飆,楚凡幾步退到了艙門處,“等等,等等!…你聽說過孫悟空、豬八戒嗎?”

  顏如雪愣住了,“知道呀…孫悟空保唐僧西天取經嘛。”

  “那也是編出來的!”楚凡得意地diǎndiǎn頭,“和我這個一樣。”

  顏如雪眨巴著淚水還沒干的眼睛,想了一會兒才想明白,“哦,我懂了,孫悟空是編出來逗人樂的,你這令狐沖也是編出來逗人樂的。”

  “對嘍~~”總算解釋清楚,楚凡長出了一口氣。

  “不對呀!”顏如雪嚷了起來,“你這沒逗人樂呀,反而把我弄哭了!”

  楚凡細心解釋,“如雪,這看呀,得有耐心…你知道這故事有多長嗎?你連十分之一都還沒看到呢…等你看完整個故事,保證笑得你岔過氣去。”

  顏如雪想了想,有看了一眼繩床的本子,眼睛一亮,抓起本子遞到楚凡面前道,“那你快寫!…你邊寫我邊看,嘻嘻…”

  楚凡看著她那兀自掛著淚珠的笑靨哭笑不得——得!要是被這小魔女纏上的話,自己每天就光默寫《笑傲江湖》吧,其他什么事兒也別干了!

  他剛露出猶豫的表情,顏如雪柳眉再次立了起來,“怎么?還不樂意?…本姑娘喜歡看你的…什么那是給你面子,再推三阻四宰了你!”

  楚凡一聽要糟糕,每次小魔女發飆之前都是這句話,眼珠子一轉他想出辦法了,“如雪呀,我寫字可不快…要不我講給你聽吧。”

  顏如雪一聽就笑了,把書一扔拍手笑道,“好!好!快講快講!”

  楚凡松了口氣,沖她抬了抬下巴道,“先把臉洗洗吧,你看你都成小花貓了。”

  顏如雪這才驚覺,摸了摸自己的臉龐失聲叫道,“哎呀!都被你看到了…丑死啦!出去出去!我洗完臉再叫你。”

  返身出了門,楚凡不禁捂嘴偷笑——他都想好了,等會兒就到沒人的船尾去,有美人陪著海釣,這畫面,想想都醉了。

  “嗚!”

  悠長的號角聲中,一條大號福船緩緩靠近。

  福船主桅桿上,掛著一面大大的黑旗,上面繡著一只展翅高飛的白頭鷹,似乎用了浮雕手法,那鷹看起來栩栩如生。

  陳衷紀站在“金鳳”號的舵臺上,默不作聲看著福船小心的靠上來,等到兩船之間慢慢地并在一起,不用搭踏板抬腳就能過來后,這才起身來到了甲板上。

  一位年約三旬上下,長著一雙鷹一般銳利眼睛的男子從福船上過來了,遠遠看到陳衷紀便笑道,“阿紀,你們這是跑到哪兒去了,有十來天沒見著你們了…大姑呢?在尾艙里?”

  來人正是李旦的兒子李國助——李旦在天啟五年離開大員后,一氣之下帶著他的二十多條船來到了距離長崎不遠的五島,因為哮喘發作,又氣又病之下,竟在當年便撒手人寰。

  李旦死后,李國助順理成章的成了大掌柜,而且和李旦一樣,也對鄭芝龍的勃勃野心心懷不滿,繼而希望通過團結顏思齊的老兄弟們,聯手對抗鄭芝龍。加之他比陳衷紀小不了幾歲,在大員時倆人關系便非比尋常,是以雖然已經獨立出來,豎起了自家的鷹旗,卻把豎著鄭芝龍劍魚旗的陳衷紀當成自己人。

  其實不管是他們這幫憤而出走的老兄弟們,還是繼續留在大員、身在曹營心在漢的陳衷紀們,心中的念頭都一樣——東洋這片海面,是顏老大帶著大伙兒打下來的,憑什么任由姓鄭的小子霸占?

  可惜顏老大唯一的骨血是個女孩兒,而且當時才十三歲,實在沒法當大掌柜——這就是當年鄭芝龍篡權最堂而皇之的借口。

  不僅如此,當時老兄弟們也想過,通過自家子侄與顏如雪聯姻掌握大掌柜這個位子,可惜恰恰是這個弱diǎn,被鄭芝龍還利用,大肆挑撥,最終導致了楊天生、李旦他們的出走。

  所以直到兩年后的今天,顏如雪的婚事仍然是眾兄弟心中的一根刺,成了大伙兒見面時絕不會涉及的禁區。

  聽到李國助這么問,陳衷紀領著他來到了“金鳳”號的船頭,把千里鏡遞到了他手里,沖前方的“曙光”號一指,讓他自己看。

  李國助舉起千里鏡一看,不禁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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