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類的新聞,在其漫長的研過程中,總是很少吸引到吃瓜群眾的眼球。wwㄟw
吃瓜群眾只會在劃時代的標志性成果到來后,才注意到原來時代已經進步到這種程度了。
所以,當2o12年1o月,初音智能向韓國棋院出一項驗證人工智能在圍棋領域的應用邀請時,外界其實并沒有多少人注意到這條不起眼的新聞。
初音方面出的要約,是“人與人機對戰,或者人機與人機對戰“。
具體操作模式,是初音集團的老板顧莫杰,這個業余棋手,和他的圍棋人工智能助手“初行者“,挑戰世界冠軍李世石。
李世石如果不愿意找自己的人工智能助手,可以不找。
如果他也想嘗試,可以在地球上找任何一個初音以外的供應商提供的人工智能圍棋助手。
邀約出后,韓國棋院接受了這個挑戰,一開始并不打算找助手。
但是僅僅一個月之后,地球上僅有的,可以在該領域追趕初音的谷歌公司,主動伸出了橄欖枝谷歌董事局主席拉里佩奇表示,希望可以讓谷歌的圍棋人工智能助手,充當李世石的輔助。
韓國棋院選擇了保留態度。
谷歌公司在“體育大數據“上力的時間,和初音是差不多早的。
早在2o1o年,初音選擇了足球界作為大數據的試驗田,用”上帝之手“微調了那一屆世界杯的結果,讓肌肉記憶踢球的時代,受到了重創。
也正是在同一年,谷歌公司開始拿nba開刀,準備改造金州勇士隊,打造一支“三分球決勝惡心對手“的非傳統強隊。兩年下來,金州勇士的打法在nba掀起了一股泥石流,還頗有奏效的趨勢,或許今年就有可能拿到常規賽第一了。
但是在“智力型體育運動“的人工智能開方面,谷歌微微落后了初音幾個月。
初音于2o1o年世界杯結束后起挑戰,谷歌才倉促招兵買馬組團。
而且,圍棋這種運動,西方人著實不太專業。
這些信息,并不保密,韓國棋院方面也是知道的。如果谷歌拿出來的貨色并沒有什么幫助,索性還是不讓李世石用助手的好。
這樣,萬一敗了還是雖敗猶榮。
盡管他們覺得李世石不太可能失敗。
12月初,爾。
韓國棋院。
作為一名老官僚的梁院長,在最終階段的決策上,顯得很是為難。
“中國人可真會挑時候,12月21日決戰這天不是剛好是瑪雅傳說預言的第五世界末日么,這么故弄玄虛,明顯是想整個大新聞。人機和人決戰,怎么看都不公平,李世石就算不應戰,也不會有人說什么吧?”
初音方面,為了讓韓國棋院對這種非常規的比賽放行,還是許諾了塞一點好處的,但韓國方面始終覺得這種交易有些別扭。
梁院長還在斟酌最終的利弊,他的一名秘書進來了,告訴了他一個不怎么好的消息。
李世石本人,非常堅定要參加對戰。
中國人方面,開出了很優厚的條件:參賽就給一千萬人民幣,五局三勝制,允許李世石每一局臨時決定是否使用第三方人工智能助手。李世石每贏一盤,就再給一千萬人民幣。
李世石根本不可能去拒絕這樣的條件。
梁院長更加頭疼了。
他知道,韓國的協會,根本管不住李世石這個桀驁不馴的家伙。
早在十年前,當時還是一個三段棋手的李世石,就已經有世界冠軍的實力了。但是韓國棋院和協會有一套很古板的論資排輩體系,要想升段位還是只能參加專門的段位賽,而且每年只能升一段。
那時候起,李世石就已經表現出他的不服管束了,他公開表示不參加棋院舉辦的段位賽,因為他“不想用世界冠軍的實力去段位賽上屠幼其他三四段”。
然后,李世石就在國際大賽上用三段的段位屠了兩年八段九段的人。
韓國棋院面子實在掛不住了,為李世石改了升段制度:從次年起,無論原來段數是多少的人,只要能拿一次世界冠軍,就升三段;拿世界亞軍或者國內冠軍,升兩段。
這算是在段位賽之外,開了一個額外的升段途徑。
然后李世石在新規則出來之后半年內,火拿了兩次世界冠軍,就從三段變成九段了。
這么桀驁不馴的人,管不住啊!
只要他鐵了心賺初音的錢,棋院能擋個屁啊!
梁院長的心中,很是窩火。他覺得自己為了維護韓國棋院的逼格的嘗試,都是無用功。
還不如痛痛快快把黑錢收了,還裝啥半推半就呢。
“不墨跡了,就這兒著吧。”梁院長的內心放棄了抵抗,準備擬定給中方的最終回函。
秘書正要去擬稿,一個內線電話被接到了梁院長這邊。
“院長,文體部權司長來電,親自找你。”
梁院長一下子精神抖擻起來,又有些小緊張。
文體部,可是管著國內所有文化體育事業的,權司長的地位,可以說是他的最頂頭上司。
而且聽說,月底的大選之后,新總統會調整一下文體部的位置。
金次長這個代理的位置,是絕對要挪到部長上去的。
權司長,就很有可能接替金次長的位置。
這是國家對于韓流內容輸出在日本滅絕后,作出的戰略調整。
“權司長,不知您有什么指示?”
“這個月,你們就要接受初音智能的人機大戰了吧?讓李世石好好表現。“
“是,一定一定,請司長放心。“梁院長拍著胸脯答應,”李世石一定全力以赴,確保勝利。“
“勝利當然是要追求的。但是,也不要因為擔心勝之不武,就放棄探索。要做好備選方案,一旦李世石失敗,應該及時引入谷歌公司提供的人工智能助手,打好人機和人機的對戰就當是做一次科學嘗試,為人類的科學研究做貢獻,懂了么?”
梁院長一驚:“什么?可是…我們大致研究了一下谷歌公司提供的阿爾法go,那個東西的技能和李世石還是比較重合的啊,有沒有阿爾法go對李世石的實力揮影響真的不大…”
“是么?那你自己看著辦吧,圍棋我不是很懂,只是提醒你們要本著科學精神,實事求是去辦事。圍棋,是求道的,是探索可能性的,不是讓你被面子束縛住手腳的。”
權司長并不打算和梁院長多說,到這兒就掛了。
實事求是,自己看著辦。
梁院長的臉色比苦瓜還難看。
阿爾法go這個半成品,真是沒多大期待啊!要是加進來之后,還被中國人打敗了,那面子就更加丟大了。
加?還是不加?
斗爭了半晌之后,梁院長瞞著李世石,暗示做一套備用賽程:如果李世石真的輸了兩盤以上,為李世石加入阿爾法go作為參謀配合。
顧莫杰初行者vs李世石阿爾法go。
江南會,一間雪洞也似的清靜斗室。
地上只有幾個蒲團,一個棋案。
如今已經漸漸把手頭的事情交給手下人處理的顧莫杰,從這個月開始,幾乎都在這里閉關。他的對面,坐著一個國內有數的高手,旁邊還有兩個同等段數的高手現場旁觀分析。
“初行者”的人工智能助手,也會實時工作,供專業高手評估。
一派濃厚的備戰氛圍。
作為一個讀書人,家教也還不錯,顧莫杰原本就是會下一點圍棋的。
不過水平么,也就是個臭棋簍子,頂天了業余二三段的實力。
自從內心定下了用初行者挑戰李世石阿爾法go之后,他就開始66續續練習。
以初音如今的財力,但凡許諾將來贊助舉辦一個新的世界級圍棋大賽,國內圍棋界最頂尖的高手,自然可以輕易請到,來給他喂招。
在韓國,國際圍棋邀請賽不都是類似于“三星杯”、“lg杯”、“農辛杯”這樣的比賽么。
日本有“富士通杯”,國內有“春蘭杯”。
中日韓的電子界巨頭,似乎都有出錢贊助辦圍棋杯賽的喜好。
以初音如今的江湖地位,顧莫杰說出來的話當然是不含糊的。一說他準備從2o13年開始辦“初音杯”,各種手續毫無障礙就辦下來了。
擬定給的各名次獎金,也遠遠高于目前世界上任何一個已有的圍棋杯賽。
顧莫杰練棋,當然不盲練。
畢竟,他這么忙的人,拿出兩個月的業余時間、加上將近一個月的全力以赴,就算有全世界最好的教練、最大的客觀投入,練到業余四五段就是理論極限了。
靠正常的練棋手段,他就是練十輩子也打不過李世石。
甚至,都無法對“初行者”的人工智能助手形成指導篩選。最終結果也就相當于“初行者”單挑李世石,或者是李世石阿爾法go的合體狀態。
所以,顧莫杰的練法,絕對不是正常的練習。
比如,官子這種東西,他就絕對沒必要去碰。
早在這一波人工智能的浪潮到來之前,當電腦對棋類運動的運算還停留在暴力算法的時候,官子這種最后階段的沖刺,就早已被機器攻克了。
人類的官子,是絕對不可能布得贏電腦的。
而人工智能的出現,正是把圍棋這個電腦還未能徹底攻克的運動,從后往前倒推著推倒。
所以,他要做的,只是回歸最初的本源。
正在顧莫杰沉浸在棋海的自我修養之中時,他的手機響了。
在場的高手都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眉。
“不好意思,應該是要緊事。”顧莫杰抱歉了一下,接起電話。
自從他一個星期前徹底閉關開始,他重新換了一個手機,能夠打進他這個號碼的,世上沒幾個人。
是權寶兒的號碼。
“辦成了?”
“搞定了,那邊說了,如果李世石輸了前兩盤,保證在后面三盤引入阿爾法go作為李世石的助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