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我們就呆在酒吧,就呆在酒吧的安靜之地,有些懦弱的藏在世界的之后。≤頂≤點≤小≤說,x.
天亮了,我睜開了眼眸,發現辦公室之中已經沒有了昨夜還曾嚎啕大哭的男人,現在想想昨夜的情形,想想殤真實的遭遇,我瞬間覺得自己已經很幸運了,最起碼她還曾離開這個世界,只是離開了我,我還有機會見到她,甚至擁抱,親吻她,而殤卻只能夠在下輩子見到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了,或許這就是一種無力的諷刺。
我將一直拿在手中的鬼面放在了沙發上,筆直的站起身,準備離開,白色面具不再需要我,因為殤,我明白了我該如何去生活,因此我也不再需要白色面具,就讓鬼面曇花一現的消逝吧,用一首《信仰》將所有的哀傷全都發泄,我要去改變現狀,我是一個男人。
我開門走出辦公室,來到了另一件休息室,湯姆昨晚就睡在這里,或許現在還在睡覺吧?
我推門走進休息室,發現湯姆躺在鋪著白色床單的床上,正在熟睡著,我緩緩走到床前,看著湯姆,很是內疚,跟著我這個不靠譜的老子,對于湯姆來說真是倒了霉了,這么小的年紀就得跟著我到酒吧流浪,連家都不能回。
所幸今天他要去上學了,也不需要跟著我流浪了,我將熟睡中的湯姆叫醒,帶著他離開了休息室。
現在的酒吧處于歇業的狀態,但門還是開著的,也還有員工在收拾凌亂的桌面和地面。
“你們老板哪里去了?”
我走到正在打掃衛生的服務員身前,向他詢問道。
“他走了,他讓我告訴你一句話。”
“什么話?”
“堅持就是勝利。”
殤留下的話語再普通不過,卻讓我極為深刻,我帶著湯姆邁著大步走出了酒吧,被極為刺眼的陽光照在臉頰,我此時此刻才是覺得自己還活著。
離開酒吧后,我帶著湯姆回到了小院,回家拿書包,送湯姆去學校,然而當我走進小院時,看到了有個身影就站在二樓的走廊,雙手扶著護欄,平靜的看著我,看到她的一剎那我特別的無奈,我瞬間站立在了原地,與她對視著,現在的我不想要躲避,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就算李清書是我的鄰居,又能夠如何,我只要堅持本心,不被其他的情緒影響,她想要如何就如何吧。
“你一晚上帶著孩子干嘛去來?”
李清書居高臨下看著我,極為冷然的說道,她的漂亮眼眸中有極為明顯的幽怨,顯然我的徹夜不歸,讓她很生氣,但是現在的她,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容易生氣。
“你管我?”
我也不想要和她多費口舌,我默認了她在這里,不會選擇逃避,但我不會和她有多么親密甚至曖昧的關系,就做一個陌生的鄰居,就保持和之前那個女鄰居一般就好。
我道出淡然的三個字,然后便是拉起湯姆的手向著二樓走去,當我走到李清書也再沒有和她說話,而是直接走到了自己家門前,然而就當要拿出鑰匙準備開門的時候,我的手臂被一只手掌緊緊的抓住了。
“你要做什么?我有事,沒時間和你瞎扯淡。”
我偏頭冷著臉看著她憤然的說道。
“你告訴我,你昨晚去哪里來?為什么不回家?”
李清書大早上的有些白癡的說道。
看著她絕美卻帶著幽怨的面容,我停頓片刻,一把甩開了李清書,極為憤然的說道:“我去哪里,回不回家和你有毛線個關系,我已經說了我有事,我要去送孩子上學,等我回來不能再說嗎?”
說話間我便極快的打開門,拉著湯姆就是走進了家中,然后便讓湯姆找書包去了,而我則是靠在門上,想著事情,我剛才話雖是回來再說,但這很明顯是拖延之言,對于李清書,我現在只能夠這樣了。
等到湯姆背上書包,來到門口時,我看著他,極為認真的說道:“你先出去打探敵情吧,今天這娘們一定是要糾纏我。”
“father你這樣躲也不是個事情啊,你和她說清楚,就說只愛曉琰阿姨不就行了?”
“你個小屁孩你不懂?大人的感情豈是你這個孩子能夠看清楚,說明白的?你快出去看看她在不在吧?如果在的話你和她說,你要一個人去上學,她可能會陪你一起去,今天father就不去送你了,我得躲著這個娘們,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我摸摸湯姆的頭,告訴如何說如何做,其實也是在利用湯姆,我這個做爸爸的也真是夠了。
不過湯姆也真懂事,聽到我的話沒有哭鬧,沒有怨言,反而是重重且認真的點點頭,迅速走向門口,打開門走了出去。
看著房門被湯姆關上,我呆站了許久,當我打開門看李清書和湯姆還在不在的時候,發現走廊已經是空無一人,除了一陣柔軟的風外,便沒有其他了,看樣子李清書還是如我所想送湯姆去上學了,而則是迅速離開了小院去上班了。
早上的暫且是躲過了,只是中午的時候,李清書會不會直接接上湯姆?她接上湯姆后一定要回家,那我又要去哪里?
但是沒有想到,我剛剛工作不久,李清書就是來到旅行社造訪了,當我坐在辦公室看到直接開門闖進來的李清書瞬間就布滿了滿頭的黑線,對于李清書這種持之以恒的人,我真是服的不行,而李清書來不是想象中的興師問罪,而是走到辦公桌前,對我說道:“湯姆已經送到學校了,我知道你為什么要讓湯姆一個去學校,不就是猜到我會帶著他去,然后你跑來上班嗎?只是你難道想不到等我送完湯姆后,還會來旅行社找你嗎?”
李清書站在桌前對我說著話,看著她似笑非笑的面容,我默默的用手指敲打的辦公桌,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么,我心中的小九九都被李清書猜到了,我還能說什么所幸就選擇沉默算了。
“梁家峰我告訴你,你現在是單身了,我完全可以明光正大的追求你了,我既然已經搬到你住的小院,成為你的鄰居,就已經下定了決心,所以你不要覺得我會放棄,王曉琰在的時候我都不會放棄,更何況現在王曉琰不在了。”
李清書第一次這樣直白的對我表達她心中所想,說的是那樣的堅定,而且隱隱透露出濃重的霸道,讓我的內心涌現深深的無奈。
“那我也告訴你,曉琰在的時候我不會選擇接受,曉琰不在的時候更不會如此,我和曉琰并不是分手,她只是有難言之隱,我相信她會回來,回到我的身邊,我始終都這樣堅信。”
我同樣極為堅定的說道,心中的堅定不比李清書輕,我坐在老板椅上和站著的李清書對視著,這一刻當我話語落下的時候,誰也沒有繼續開口,都是默契的沉默,都是如此的對視,這一刻仿佛時間都停滯了。
“你堅持你的,我堅持我的,總有一天我們之中會有一個人會放棄心中的堅持,我走了,我會去接湯姆的,你下班直接回家吧,你不回家也可以,那我和湯姆吃飯。”
李清書終究選擇了打破沉默,但仍舊緊緊盯著我對我說著話,話語落下便是轉身離開,緩慢的走出了辦公室,我坐在老板椅上,呆呆的看著她離去,直到她走出辦公室關上門,才是沉重的嘆息一聲,喃喃道:“真是造孽…”
李清書的堅持讓我感覺到震驚,我怎么也不會想到她一個上層社會的老總會如此的堅持,而且堅持的對象是一個掙扎在中下層社會的絲,或許真如她所說,我對她所做的事情,她之前當作了理所當然,而現在卻是記在了心中。
這一上午我都是處于一種茫然的狀態之中,李清書今天的表態算是給予了我濃重的茫然,如果李清書一直這樣下去,我一直堅持,她最后就會心傷,我真的不愿傷害任何一個女人,現在曉琰離開了,李清書反常的堅持,郁雪異常的和歐曠達在一起,這些女人都和我有關,而我也無法割舍對她們的情意,每一個女人都是有著不同的情意,每一個女人都是不想去傷害。
就這樣我一直想著事情,雖然昨夜有了心中的決定,但是決定之后,心緒不能徹底的變的冰冷,心依舊是熱乎乎的,李清書這樣的堅持,終究是觸動了我的心,但是我也告訴自己,我會堅持,我會曉琰帶回到我的身邊。
下班了,我沒有選擇逃避,也沒有去接湯姆,而是直接打車回家,我不能因為女人而不管孩子,湯姆是我的兒子,終究還是要由我來照顧,就算是和李清書一起吃飯那又如何,只要我能夠告訴自己堅持倆個字,時刻的提醒著自己,什么事情也不會發生。
我回到了家中,發現湯姆和李清書都在,湯姆在寫作業,而李清書則是系著圍裙在我家的廚房做飯,今天干脆都不在她家做飯了,對于這樣的狀況,這樣的畫面,我只能是暗自嘆息,我將公文包放在沙發上,有些呆然的坐在沙發上,失神的看著掛在墻壁正在走動的鐘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