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里了?”看到他回來,繪里奈似乎有些不滿。
當然,不滿的不是看見他,而是對于少年這么久不見蹤影而感到不滿。
“遇到了一個挺有趣的家伙。”七夜笑笑,將手中的果汁放到兩名少女的身前。
“女人?”大小姐語氣加重了一些。
“不,是男人。”七夜失笑。
繪里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半晌之后才轉過頭去,拿起果汁喝了一口。
然后…臉。
已經習慣的某人就這么淡定的看著兩個陷入到中的少女。
端起給自己準備的果汁,七夜走到一邊,看著窗外的黑暗。
“感覺如何?”
“興奮的想要一刀一刀把他給分解掉啊。”
“是嗎?”
“你應該明白的吧,這種無與倫比的快感。”
七夜沉默了一下,輕聲笑了笑,結束了和腦海中另一個自己的通話。
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繁星。
基拉…嗎?
雖然有另一個人格放水的成分在里面,但竟然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逃掉,這已經是十分不錯的成績了。
就如同七夜之前說的那樣,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再強大的智慧也沒有作用。
在他的手中,別說是基拉,就算是楚軒或者是其他的誰,也一樣只能等死。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七夜的大勢已成罷了。
兩者之間的力量差距實在是太大,如果是一開始七夜剛成為處刑人的時候,基拉說不定還有機會。但現在么…
他就好像是三國里面的曹魏集團,縱然武侯智慧再逆天,也無法扭轉局勢。
想到這里,七夜不由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雖然這么說肯能有些矯情,但他的確是有些期望,能夠出現一個人,來和自己打擂臺。
這或許是梟雄的通病吧?
前世的時候。總有人吐槽那些小說中魔王放小弟去給主角練級,覺得他們很傻比。
但宅男又怎么會明白。站在這個高度的人所擁有的想法。
屁股決定腦袋,就如同螻蟻永遠不會明白大象在思考些什么。
當然,話雖然這么說,但七夜目前還是沒有這種喜歡培養對手的毛病的。
畢竟他本人也只能算是主神手中的一顆棋子。遠遠沒有到登頂的階段,哪有什么閑工夫去找對手來和自己玩游戲。
“所以…對不起了,如果你再出現的早一些或者晚一些都好,但現在,實在不是什么好時候,看來天命也不在你那邊嘛。”
調笑的語氣,七夜對著窗外舉杯示意,然后一口將杯中的果汁飲盡。
從口袋中拿出那張撿到的紙片,隨手取過一支筆。
在上面寫下了一個人的名字。
無視腦海中另一個人格的不滿,作為主人格的他已經決定,自然不會在理會另一個殺人鬼狀態的想法。
將紙片扔到一邊。少年轉過身去。
那里,大小姐已經恢復過來,并且叫囂著要和他在象棋上面一決勝負。
對于少女的這種找虐行為,七夜自然是來者不拒。
剛好,趁這個機會多提出一些賭約,想必用不了多久。這個少女就得將自己整個打包送到他的手中了。
同一時刻,坐在車上向著遠月離宮行駛的白發少年突然一愣。
他突然有了一種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的感覺。
司英士抬頭看了一眼前面被自己用幻術控制住的司機。又神經質般的在左右窗口四處張望了一下,最后低下頭,緊皺眉頭。
越是聰明的人,越不會懷疑這種類似于第六感一般的直覺。
因為這很可能是潛意識中發現了什么,但表意識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
也就是說,他很可能是忽略了什么,但自己卻并沒有發現。
“基拉,我們為什么要去遠月離宮?那個家伙現在不就在那里嗎?”
一根筋的死神完全無視了少年的奇怪動作,依舊在滔滔不絕的詢問。
司英士皺眉,他本來在回憶前面的一件件事情,但卻被死神這家伙給打斷了。
沒好氣的看了一眼身邊這個笨蛋死神,他真有種讓對方滾的沖動。
但想到如果遇到七夜凌,也只有這家伙能稍微抵擋一下,所以他還是忍住了沒有開口。
“正因為他在那里,所以我們才要去。”司英士揉了揉眉心,無奈的開口解釋:“華夏有句話,叫做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原本一直以為自己很了解七夜凌,但現在我才發現,我所了解的東西,可能只是那個殺人鬼故意想讓我們知道的東西…”
想到那在空間當中散播的信息,白發少年心中不由對七夜的忌憚更深了幾分。
“對方的棋子早已經落下,我們現在的局勢很危險,如果想著躲避的話,只會被對方一點點蠶食。”
“所以我們要去了解他?”死神恍然大悟,然后又渾身一顫。
想到那個兩次見面都差點讓自己泯滅的殺人鬼他就害怕,現在還要去近距離接觸對方?
司英士自然不知道死神在想什么。
他現在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的筆記本上。
回顧了一遍記憶,和七夜的短暫交鋒當中,如果說有哪里他不太明白的話,那就只有最后的時刻,他自己為什么不敢寫下那個人的名字了。
“即使是那個殺人鬼,應該也無法抵抗的力量吧?那為什么我會有強烈的心悸,不敢寫下那個名字呢?”
這么想著,司英士打開筆記本,拿出筆。
睿山枝津也。
還是這個名字,司英士一筆一劃,寫的很是認真。
但寫到最后一劃的時候,他的手再次頓住了,一股強烈的心悸涌上心頭,仿佛落下這一劃之后,會有什么恐怖的事情發生一般。
“死神?”司英士突然開口。
“嗯?”
“我們是不是忘記了什么?”
“什么?”
“我記得我在要寫下薙切繪里奈這個名字的時候,七夜凌就過來了是吧?”司英士突然轉頭,死死的盯著自己的死神。
死神被他嚇了一跳,仔細思索了一下之后,連忙點頭:“是的。”
聽到這個同意的回答,白發少年的臉色頓時變得比他的發色還要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