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烏迪茨金發亂發甩動,一張右掌便便穩穩抓住正常人需要雙手才能持握的巨斧,將山坡那邊沖過來的獸人砍翻在地。¥f
這名被砍倒的獸人戰士只穿著簡陋皮甲,身體幾乎被攔腰截斷,此刻已經是瀕死狀態,出氣多進氣少。
一支弩矢從車隊后方勁射而至。
夏爾端坐在輕型戰馬上,右手端著一把單發小機弩。平時這種白板機弩對獸人只算是撓癢癢,打不出幾點傷害,然而現在對付一名瀕死者,卻等同于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擊殺了風暴獸人頭目(精英)。”
“你獲得1500點通用經驗值。”
現在是中午,冬日在崎嶇不平的山道上空高高懸掛著,行進中的獅心團成員包括夏爾,卻都裹著一層御寒厚裝。
而且越往深山里走,海拔就越高,也幸好夏爾的體質有15點,算是過關了,沒被高原反應影響到。
清晨由危巖堡出發到中午,車隊總共遇敵九次,頻率很高。除了最前頭的一兩批綠皮地精,越往深山里走,遭遇獸人散兵游勇的間隔時間也越來越短。
就像這一次,有兩批獸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涌過來,其中甚至有一名10級精銳獸人,給車隊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不過獅心團這十名老戰士自然不是吃素的。現在二十多名獸人全都成了山道的尸體。
“職業:平民lv10(max)/牧師lv6(22350/32000)。”
夏爾瞟向視網膜上的屬性資料。
70的升級進度。
還差不到一萬點經驗就可以升級了。
走了一早上的山路,他只用機弩跟在獅心團身后撿漏,而不用親自上陣肉搏,要多悠閑有多悠閑。雖然刷經驗效率比不上在蜥蜴沼澤刷怪,但勝在方便。
這就是牧師職業便利之處了。
如果換成游蕩者、法爺之類的職業,沒那么容易獲取狂獅烏迪茨和獅心團眾人的信任。而若是圣武士,冒險者們只怕更警惕了。因為圣武士絕對維護律法和秩序,獅心團眾人常年拴著腦袋過日子,什么時候誤傷了,手上沒幾條無辜生命顯然是不可能的。
牧師,特別是中立陣營的牧師,其實在科米爾內外都極受歡迎。這也是夏爾當初為什么考慮信仰知識之神歐格馬的原因了。
歐格馬是最古老的那批神祇,而且擁有強大神力。依《曙光》的黑暗大背景,知識之神殞落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信仰的神祇不殞落,夏爾在以后就不用擔心神術丟失問題,高枕無憂。
“收拾戰場。”
狂獅烏迪茨吩咐團中唯一的游蕩者。
三輛大車四周倒滿了尸體。尸體大都殘缺不全,要么缺胳膊少腿,要么整顆腦袋都被砍飛了,場面很血腥。
可是坐在第一輛大車上的金發女孩,雙掌撐著臻首,正滿臉迷糊的打瞌睡。血腥場面和戰斗對她而言似乎是家常便飯了。
這就是烏迪茨的女兒,克莉絲,今天剛剛九歲。
不久后,車隊繼續在山道上行進。
烏迪茨走在最前面,臉色很不好看,顯然是騷擾車隊的獸人數量,超出了他的預計。看來獸人們休養生息了幾十年,又陸續從山脈深處出來了。
如果是策馬全速疾奔,只需花上大半天功夫,就能越過這條山道,抵達提凡頓區域。
但戰斗太頻繁了。
等到落日西斜時,車隊也沒有趕到山民部落。
“附近有一個天然洞穴,進山的冒險者們經常在那里落腳,我們今晚就在洞穴過夜。”
夏爾騎馬走到烏迪茨旁邊,這位金發巨漢皺眉眺望著被晚霞覆蓋的山道,而后收回了視線,對夏爾說道:“希望你能記得出發前的允諾。”
“如果遇上不可力敵的危險…你就帶克莉絲走吧。”
后面這半句話他壓低了聲音,只有夏爾能聽見。
看來這位強大的野蠻人預感到了什么。
夏爾默然點點頭。
天然洞穴就在偏離山道不遠處的低洼地帶上,附近有一條清冽的小溪流淌而過,原始樹木完全遮蔽了洞穴。
洞穴外還留著其它冒險隊布置的防御陷阱,里面環境干燥,沒有毒蟲和污濁腥臭之氣,的確是一處優良的野外落腳點。
包括烏迪茨在內,獅心團十名成員分工明確的忙碌去了,洞穴里只留下夏爾與金發女孩克莉絲大眼瞪小眼。
克莉絲一天過來對夏爾都很好奇,每每望向他時,大眼睛都透著尊敬和親近之色。看來牧師職業在克莉絲心底已經樹立了光輝形象,這應該跟她在危巖堡的生活環境,與她父親的冒險者身份有關。
“你好。”
夏爾笑盈盈朝小女孩頷首致意,而后取出一張毛毯盤坐在上面,又拿出了兩個杯子和一瓶果酒,往杯子里倒滿了淺紫色的醇漿。
果酒剛剛倒出來,就有一股足以匹敵濃烈紅酒的果香彌漫而出。
克莉絲小巧精致的瓊鼻皺了皺,嗅了口酒香,似乎聞出了果酒中的蘋果、櫻桃、李子等成份,美目一下子變得亮晶晶了。
“要來一杯嗎?”夏爾遞過去一個酒杯,小女孩遲疑著接過酒杯,瞄了瞄洞口又看看夏爾,低頭啜飲小口,然后就停不下來了。
這是來自大陸彼端另一個廣闊國度泰瑟爾的紫丘果酒,只有在蘇薩爾這樣的港口大都市能買到,一小瓶就要10個金幣。
在崎嶇山道趕了一天路,喝點果酒飲料去去疲勞提振精神是個很不錯的選擇。今晚可能還有戰斗,夏爾不想那么早下線休息。
現在只差六千經驗就能升級了。
夏爾瞟了一眼經驗槽,覺得跟獅心團搭伙出來真是個明智的選擇。原住民不像玩家,會糾結補刀撿漏,對他們而言,誰干掉怪物都一樣。
獅心團有五個戰士,兩名游俠,一名游蕩者,一名半精靈德魯伊,最后一人是團長烏迪茨,野蠻人。
游蕩者在外圍布置陷阱,一名游俠打回了鮮活的野味。
夜晚。
眾人圍坐在篝火前,幾名戰士小心翼翼地掏出隨身攜帶的精制油,一遍遍擦拭自己的彎刀和大劍。
寒氣彌漫洞穴,到了夜晚點左右,洞穴最外圍的原始森林,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砰。”
狂獅烏迪茨擲出手中的麥酒杯子,神情凜然地直立起身,低吼道:
“獸人崽子來了。”
“守住洞穴地勢,堅持到天亮就能躲過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