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之中有很多大人物。
但望雨樓的這名女子,自然不止是帝都,甚至是周天,人族之內最大的人物。
女子名為秦溯冷,是周天王朝的傳奇,也是帝都之內無數將門之后最敬仰的人,皆因她曾與周天人肅殺過無數妖族。
秦溯冷是周天人很多妻子之一,但她的地位顯然與那些只會生育的女人不同,自周天人走后,她便端坐望雨樓,看了百年的蒼生沉浮。
所以,今天她走出皇宮,來到御敵河邊對于整座帝都都是一件大事。
只是無論是王公大臣,還是那十位位高權重的皇子,都不知他們的母后,為何出宮,為何來到這里。
除了秦溯冷之外,自然沒有人知道她來看一名少年。
少年名叫林凡,是覆雪門的一位弟子,也是周流火與吳大錘的兄弟。
而之所以來看他,是因為她周流火在信中說了一些讓她感到興趣的事情。
只是當她看到少年之后,她便忘記了有趣的事情,只覺得眼前的少年,似乎比那些事情更為有趣。
因為少年看到了她的笑容,回應了一個同樣位置同樣酒窩的笑容。
笑容往往可以拉近陌生人之間的距離,只是這次兩人的笑容不僅拉近了距離,心底還都產生了一種他們是一類人的強烈感覺。
這種感覺偶爾被稱為緣分,秦溯冷知道林凡和她有緣,但卻沒有繼續看向少年,因為他還太弱小,如若讓許多人知道她今天來到這里的目的,對他未來的成長絕無好處。
秦溯冷很快收回了目光,遮上了珠簾。
但這并不妨礙趙明初幾人察覺到剛剛天后真的向這里看了一眼,并露出了如沐春風的笑容。
對于趙明初幾人來說,能一睹天后真容,已經是天大的福分。看到了她的笑容,更是立刻目眩神迷,哪里會想其他。
林凡會想其他,因為他知道秦溯冷看的是他。笑容也是對他。
所以他問道:“當年知遇二爺的女子便是天后吧?‘
趙明初回應著:“恩。”然后卻跪了下來,心悅誠服了跪拜了一番。
如同趙明初這樣的人有很多。
在御敵河兩側,無論是平民百姓,還是才子佳人,齊齊跪拜。
而秦溯冷來到御敵河的消息。也立刻瘋傳,帝都之內萬人空巷,皆來到了御敵河兩側,希望可以瞻仰天后芳容。
林凡曾經在萬書閣中呆了許久,可能對于吳大錘這種新貴并不知曉幾分,但對于秦溯冷的背景身世以及歷史卻是如數家珍。
秦溯冷生于山州,千年前來到帝都時,顯然是一個土鱉,加貧民,沒有任何出眾之處。
但因為周天人的親睞。讓她一躍枝頭變鳳凰,由此成為了周天王朝之內,權柄最重的女人。
當然,掌握了絕對的權利,需要有與之匹配的絕對實力。
在周天王朝剛剛建立,并動亂不堪時,秦溯冷的成長就像是轉世天神,一年之內連破三大境,玄境后三年,天下幾乎無人可擋。
無論是守天觀。三大宗,都曾在她的手下吃過大虧。
當然她之所以讓人敬畏仰視,并且發自內心尊重,是因為她可能是人間除了周天人之外。殺過妖族最多的人。
如果用貼近的比喻,很多年前的御敵河之所以變成墨色,有她一半的功績。
所以,在周天人走后,她才是周天王朝的實際掌權人。
只是這百年來,她似乎無暇問政。將權利分給了十位皇子,她則安坐在望雨樓中,賞景色,賞天下。
但毫無疑問,她是這個天下最可怕的人。
所以在那座鳳輿在人群之中漸漸消失在視野之中后,林凡有些莫名,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秦溯冷為何會他笑了一下,也不知道秦溯冷走出望雨樓,走出皇宮,是否只是為了看他一眼。
如果真的是,那么林凡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因為周流火與吳大錘的關系,只是這一眼雖然普普通通尋尋常常,但卻讓他感覺到有些壓力。
這種壓力有些莫名,似乎是那一眼對他寄予厚望。
在林凡莫名的感受著這種壓力時。
無數的眼睛正在看著御敵河。
一名年紀普通,相貌普通,哪里都顯得極其普通的男子,在此時離開了人群,來到了不遠處的一座茶樓之中。
這座茶樓坐落于御敵河的另一端,平日里因說書先生的水平不錯總是人滿為患,今日卻因有人包了場子而顯得有些清冷。
茶樓之中只有一男一女。
男子器宇軒昂,英俊非凡,雖身著便裝,但眉宇之間卻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氣息。
女子樣貌平常,唯一出彩的便是一雙丹鳳眼,這雙眼眸似無時無刻都散發著魅氣。
平凡男子來到這一男一女身前后,立刻單膝跪地。
但男子卻開口道:“起來吧。”并親自斟了一杯茶,推在了平凡男子那一段的桌沿上。
平凡男子沒有喝茶,輕聲道:“大皇子,小的只看到天后掀開珠簾,看了一眼醉仙樓。”
“醉仙樓?”被稱作大皇子的中年英俊男子輕輕的敲擊了兩下桌面道:“派人了嗎?”
“自然,已經叫人查明今日醉仙樓所有食客的名單,在下會繼續排查這些人,看看誰能與天后有一絲關系。”
大皇子卻在此時搖了搖頭道:“告訴手下收手,不要追查。”
平凡男子立刻露出不解的神色。
那女子卻在此時笑了笑道:“大皇子英明。”
平凡男子看向女子,似在求解。
女子道:“天后百年未出皇宮,想必除了我們之外,那幾位皇子都在看著御敵河,如果天后只是遛彎,在皇宮呆膩了,自然無需多說,但如果是真有故人在醉仙樓,她卻只看了一眼,而不是去打聲招呼,便說明天后有意保護此人。”
話說到此處,平凡男子立刻知曉,便安坐了下來,喝下了大皇子的那杯茶,但還是不解的問道:“在這人間,天后還有故人?”
大皇子又敲了兩下桌面道:“沒準是故人的后人。”
他這話自然有些道理,但包括他在內和諸多皇子卻沒有人可以想到,所謂的故人是他們的父皇周天人,他們都是所謂故人的后人。
這才是天后秦溯冷到來御敵河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