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夢來的太過真實。※%※%,
以至于林凡發出了一聲怒吼,甚至心中有想要殺人的沖動。
但對于錢乾來說,這場惡夢真的來的恰逢其時,因為強烈的情緒波動,以及身體上的躁動,導致林凡醒了過來。
醒來的林凡沒有緩過神來,仍然有沖動抹平那片猶如仙境的世界。
但當看到周流火后,他終于明白哪是一場夢。
一種前所未有的如釋重負之感讓他的身體仿佛再次騰空。
而這一次的騰空感覺,則代表林凡失去了所有支配身體的權利。
他發現他和梁景玉似乎得了一種病,除了脖頸以上可以有所動作之外,他徹底癱在了床上。
這對于林凡來說猶如晴天霹靂。
但對于周流火與錢乾來說卻是一件好事。
只要林凡的意識還在,那么便可以進行接下來的治療,并且蘇醒的越早,便代表林凡的意念越是強大,有助于他日后的恢復。
林凡的意念經過龍魂滋養,自然強大無比。
但這次蘇醒的確與強大的意念并不沾邊,只與惡夢有關。
在如釋重負之后,便是心有余悸。
林凡很怕夢中的事情真的發生,在周流火給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之后,他還是沒有回過神來。
周流火不知林凡做了怎樣超脫現實的夢,他道:“沒事吧?”
林凡緩了片刻,終于點了點頭,然后周流火便隨意的介紹道:“你四哥。錢乾。”
林凡看向了面前的錢乾,然后溫和一笑。叫了一聲:“四哥。”
錢乾沒有什么回答,他長得并不好看。四方臉,小眼睛,面無表情時,便像是一塊孤傲的石頭。
林凡對于這種態度沒有什么惡感,因為他還沉寂在惡夢之中。
足足喘息了許久之后,林凡終于回歸現實。
周流火看到他的冷汗不再冒出,揉了揉他的頭發道:“沒事,會好起來的。”
林凡苦笑,艱難轉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便聽錢乾道:“大哥,我想我們要加快一些進度了。”
周流火一拍腦袋,道:“糊了。”
錢乾的臉色頓時一沉,九陽參價值幾何他心里太有數,將這等珍貴的藥草浪費,簡直是暴殄天物。
他急忙的沖向藥房希望可以挽回一二。
但藥房中的藥罐子卻在他的到來后發出了一聲悶響,黑胡的藥汁流淌了一地。
周流火隨后趕到,問道:“還有救嗎?”
錢乾則反問道:“還有嗎?”
十日之后,覆雪門的雪域大陣被徹底修復。
但龍骨卻不再放在山體之內。覆雪門中人也沒有能力將龍骨再次放入山體,但卻有能力將龍骨的首尾相連。
龍骨的首尾相連一直是覆雪門希望做到的事情。
雖然不久之后面對周天王朝的清查,覆雪門很難有力量去抵抗,但龍骨可以提升眾人修為。在這樣的時刻自然也算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但因林凡融化的太多骨節,龍骨對接進行的并不順利。
但最終以趙青松趙青石為首的覆雪門一眾掌權人物終于將龍骨對接,但是卻沒有發生他們想象中異變。
不過即便如此。龍骨仍然是輔助修行的絕佳瑰寶。
自此,覆雪大門常年開放。只要還在覆雪山中的弟子們,都可以依龍骨而修煉。
而葉凝霜自然修為進展最快的那個人。
之所以進展最快。并非因為天賦最高,而是因為葉凝霜最為努力。
很難想象一個人可以在一天中有近八個時辰都在呼吸吐納。
因為如果沒有進入無妄境界,呼吸吐納是一件很讓人身心俱疲的事情,而長期呼吸吐納更會讓人產生一種厭煩感,甚至惡心感。
葉凝霜沒有任何這種異樣的感覺,再可以依龍骨修行后,她便沒日沒夜的守在龍骨旁。
除了因為她家的小瞎子在覆雪山山巔展現出了讓人望而生畏的實力之外,更重要的是她想在不久的未來為覆雪門多出一點力。
這天,天邊晚霞泛紅。
葉凝霜在龍骨之下緩緩睜開雙眸。
莫雨如約而至,帶來了可口的飯菜,還有親切的笑容。
師徒倆盤坐在雪域的雪地之中開始吃飯。
只是葉凝霜吃慣了林凡的手藝,如同這些天來一般無二,吃著吃著便會蹙起眉頭。
莫雨對此無可奈何,也沒有勸阻。
葉凝霜卻放下了筷子,想著林凡可能在下山后會不會身體出現問題,呢喃了一聲:“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
而此時的林凡也在看著晚霞。
在這近一個月的時間中,他上半身先是恢復了知覺。
只是每天喝下的珍貴藥物不計其數,最遭罪的自然是錢乾每天為他針灸。
九龍針灸之術不同尋常,針灸治病的原理來自于刺激穴道,而這種針法不是一般的刺激,是相當刺激。
所以,林凡有些陰影,而聽到腳步聲后,他更是內心狂抖。
錢乾拖著他的木箱再次來到了林凡的身邊,將林凡看風景,想主子的美好心情打斷。
銀針自錢乾修長干凈,與他邋遢面貌毫不相符的手中捻出,刺進了林凡的頭部。
一股劇烈的疼痛,伴隨著如同螞蟻撕咬的絕對煩心感覺讓林凡悶哼了一聲。
不遠處,喝著真鑒和尚前些日子帶回來好酒的周流火呵呵一笑,看著林凡挨下每一針的豐富表情,舉杯越來越快,仿佛林凡的痛苦模樣便是他最好的下酒菜。
只是酒壇的酒下到一半,林凡的針灸還未結束,周流火便蹙起了眉頭,放下了手中酒杯。
他看向門外,在目光注視道那扇破爛木門時,木門破碎。
這當然不是周流火眼神的威力,
有劍自遠方來,擊碎木門后,以肉眼根本難以企及的速度劃破了林凡的吊床繩索。
林凡的半個身子隨著床榻傾斜,躲過了錢乾讓他都感到絕望的最后一針。
錢乾的手木納在了半空,很穩定。
但表情不太穩定,論實力,錢乾怕是還不如覆雪門的長老,那柄猶如流光的劍劃破了他有些搟氈的發絲,讓他感覺自己好像走了一遭鬼門關。
而這把飛劍最終自然止于周流火的手中,但余波卻將屋內瓶瓶罐罐擊碎。
周流火打開了飛劍上的來信,然后看了看東方,喊了一聲:“三弟,死海有變,我們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