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丹神 第九十一章 待價而沽
他換上了一套嶄新的袍服，并且還纏上了厚厚的頭巾，而改變最大的，還是他的神容氣質，整個人看上去和原先完全不同！
原先的云栗就像是被一層陰晦的氣息包裹著，缺乏作為人的生氣和活力，眉梢之間凝聚著無法化散的抑郁，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但是現在的他，一切的陰霾盡去，眼眸變得明亮有神，連行走的步伐都虎虎生風，仿佛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力量。
對于早已熟悉了云栗的水青山和水秀兒來說，簡直就是奇跡般的變化！
回到房間里，云栗直接在衛長風面前俯身行禮道：“大恩不言謝！云栗先前有眼無珠，還請閣下寬宏恕罪！”
他的聲音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不再有半點的嘶啞。
水秀兒和云越看得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兩人的印象中，身為水云苗寨實力最強蠱師的云栗，一向是高傲神秘的，除了白鹿部落的大蠱師之外，從來沒見過他對別人如此恭敬。更準確的說，就算是大蠱師也不能讓他這般敬服！
而衛長風，僅僅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衛長風連忙將云栗扶起，說道：“閣下言重了，長風不敢受此大禮！”
云栗突然激動起來。雙手緊緊抓住了衛長風的手臂，用渴求的語氣說道：“閣下，您的芝參凈毒丹...”
“咳咳！”
水青山用力咳嗽了兩聲。說道：“云栗，不要讓貴客為難...”
云栗立刻醒悟過來，知道自己太過失態，羞赧地松開雙手，再次向衛長風行禮道：“是云栗無禮了，請閣下見諒！”
衛長風笑笑道：“無妨！”
云栗退回到水青山的身邊重新坐了下來，但是眼眸里依然滿是激動之色。
原因非常的簡單。因為芝參凈毒丹的效果真的很強，強到完全超乎想像的地步。甚至讓他在服用之后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水青山直截了當地問道：“衛公子，我想我們現在都已經知道，你煉制出的芝參凈毒丹果然非同一般，那請你開個價吧！”
他的語氣很是誠懇：“只要我們水云寨能拿得出的。你只管開口！”作為水云寨的頭人，水青山察言觀色、見風使舵的本事是半點都不差的。
衛長風早有準備，說道：“我最多能為貴寨煉制五枚芝參凈毒丹！”
“五枚...”
水青山咂咂嘴，試探著問道：“是不是太少了點？”
看到這頭老狐貍小心翼翼的模樣，衛長風心里暗笑，但是表面上不動聲色：“前輩有所不知道，晚輩的能力有限，煉制五枚芝參凈毒丹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緩了緩口氣，他繼續說道：“我也不瞞前輩。晚輩能夠煉制出四階丹藥，是用了秘法來催動丹火，這種秘術不能多用。否則會傷及本源后果堪虞！”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晚輩也不會出此下策！”
對于衛長風的解釋，水青山還沒有開口，云栗先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無論是蠱師還是丹師，也包括武者，都有激發潛能臨時強行提升修為的秘法秘術。只不過這種動用類似的技藝必然會造成一定的后果。
有些秘技，是依靠燃燒生命本源才能施展。
所以他不認為衛長風說的是謊話。而且這也完美地解釋了后者能夠現場煉制出四階丹藥的原因。
水青山肯定明白這個道理，討價還價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
他總不能強迫衛長風拼了自己的性命來煉丹吧？
“那就五枚好了！”
水青山當機立斷地說道：“五枚芝參凈毒丹，我用原本交易的全部貨品來換！”
他已經看到了芝參凈毒丹的神奇效果，直覺地認為水云寨絕對不虧。
一名蠱師對于苗寨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
不過如果讓這頭老狐貍知道，衛長風煉制芝參凈毒丹根本不像他所說的那樣會傷及元氣，而是輕輕松松簡簡單單的事情，恐怕老血得噴出三尺遠！
而這樣的結果，完全在衛長風的意料之中。
他笑笑道：“其實水前輩想要得到更多芝參凈毒丹，也不是沒有辦法的。”
水青山眼睛一亮：“什么辦法？”
衛長風微笑不語。
水青山是何等人物，立刻醒悟過來，不由老臉一紅。
芝參凈毒丹是四階的丹藥，衛長風只能煉制出五枚，但這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他一位丹師，景云丹院里就有幾位高段丹師。
所以只要有了丹方，水云寨完全可以請景云丹院的丹師出手煉制，所有的材料都能夠自備，無非是代價高低的問題。
但是衛長風沒有直接將話說透，水青山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狐貍！
這位水云寨的頭人暗暗罵了一句，堆起笑容問道：“衛公子，如果說水云寨想要買下你的丹方，需要多少錢？”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衛長風既然將芝參凈毒丹亮了出來，就沒有打算深藏不露，苗裔雖然不像蠻巫那么兇殘霸道，大多品性善良恪守信諾，但是這種丹藥對他們的作用太大。
當然他也不可能白送給對方，必然要換取到最大的利益。
衛長風笑笑道：“水前輩，芝參凈毒丹雖然只是四階的丹藥，但它的效果非常好，尤其是祛除蠱毒有奇效。”
“一枚中品的芝參凈毒丹,能夠完全去除下位蠱師體內的蠱毒，能延長上位蠱師至少十年的壽命，哪怕是對大蠱師也不無裨益！”
苗裔的蠱師按照等級劃分為蠱士、下位蠱師、中位蠱師、上位蠱師、大蠱師和蠱師王，不同級蠱師間實力相差很大。
通常來說，修為越高的蠱師，體內積蓄的蠱毒越多。
不過真正高階位的蠱師都有能力運用秘法來克制蠱毒，并不是說實力越強壽命就越短，最危險的恰恰是卡在中間層次的人。
芝參凈毒丹主要針對的，正是下位到上位的蠱師！
云栗是中位近上位的蠱師，所以芝參凈毒丹對他的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雖然說芝參凈毒丹第一次服用是功效最好的，第二次、第三次就會漸漸失效，但是我想任何蠱師都會想方設法地得到它！”
水青山和云栗都認真傾聽衛長風對芝參凈毒丹的講解，神情凝重的同時也暗自疑惑，不明白衛長風為什么要長篇大論地說這些內容。
兩人很快明白過來。
衛長風最后說道：“請恕我直言，水云寨恐怕買不起我的丹方！”
水青山和云栗面面相覷，都說不出話來。
苗裔是玩蠱的大行家，對于蠱毒并不是沒有辦法，但是絕對沒有像芝參凈毒丹如此好用、實惠的解決手段。
這張丹方的價值毋庸置疑，說水云寨買不起真沒有錯！
只是水青山既然已經知道了，那又可能會眼睜睜地錯過？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只聽衛長風淡淡地說道：“明天晚輩要前往白鹿寨...”
響鼓不用重錘，水青山立刻明白了衛長風的意思。
芝參凈毒丹對苗裔非常的重要，重要到水云寨就算能夠買下衛長風的丹方，也不可能將獨占住。
那么最好的辦法就是由白鹿部落來進行收購，白鹿寨的實力無疑要遠遠超過水云寨，有足夠的財力物力讓衛長風滿意。
而衛長風的意思很明顯——水云寨完全可以在這場交易中爭取自己的利益。
別的不說，首先發現、推薦的功勞是百分百逃不掉的！
水青山不假思索地說道：“那老夫陪你去！”
如此重要的事情，沒有自己在場怎么行呢？云栗都不行！
這句話水青山完全是脫口而出，不過他馬上醒悟過來。
這恐怕正是衛長風想要的，有了他的引薦和證明，同白鹿寨方面的溝通自然會很方便簡單，也能為前者贏得更多的利益。
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水青山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他發現坐在自己面前的，根本不是一名十五六歲的武院弟子，而是一位精明無比的老妖怪，在剛才的談話中一直都掌握著主動權！
“少年可畏啊！”
這位水云寨的頭人感覺自己真的老了！
衛長風笑道：“水前輩，這是你我雙贏的好事，我還有最后一個請求希望您能夠答應，也包括在場的各位。”
“什么請求？”水青山問道。
衛長風說道：“芝參凈毒丹的丹方是我以前無意中得到的，所以你我的交易最好是不要讓武院方面知道，還請諸位代為隱瞞一二。”
區區一張四階的丹方對于衛長風來說根本不算什么，但正所謂懷璧其罪，他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情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相比武院的那些蠅營狗茍之輩，衛長風更信任眼前這些苗民的品性！
水青山不假思索地說道：“你把丹方讓給我們，那就是白鹿部落的朋友，我們媧祖的后裔絕不會出賣朋友！”
他和衛長風的目光相對，一老一小兩只狐貍同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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