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璇紗來之后,也拿出玉瓶,收取了四五瓶冰晶魔蟒的心頭血,以作保存。
這魔蟒之血,亦是煉制一些極品丹藥,或者制作某些奇門秘器的材料。既然她身上攜帶有多余的玉瓶,自然不會浪費。
兩人歷經一番大戰,雖然休息過一會,還是覺得精神疲憊。
望著谷中漫天的風雪,一時又找不到出路,與其在外面挨餓受凍,厲寒猶豫了,還是決定與萬璇紗先退回到地洞。
厲寒就近燃起一堆篝火,準備燒烤蛇肉,飽餐一頓,休息一會。等到精神力體力,全部恢復巔峰狀態之后,再出去探索道路。
篝火燃起,速度飛快,不過片刻之后,蟒肉就已烤熟。
厲寒兩人分而食之,果然肉香四溢,滋味鮮美。
兩人大快朵頤,吃得半飽之后,就覺渾身上,力氣至少恢復有三四分,全身上,暖洋洋的。
隨即,兩人就各據一邊,打坐休息,服用丹藥,恢復道氣。
一個時辰之后,厲寒率先睜開眼來。
他手掌一揮,面前的地面就多出了一堆的東西,正是那頭冰晶魔蟒身上的一些材料,如蛇目,蛇晶,蛇皮,蛇骨等…
既然是與萬璇紗共同擊殺,厲寒當然不會全部據為已有,還是打算分出一部份給萬璇紗。醉心章&節小.說就在嘿煙格 而正在他欲喊萬璇紗過來收取的時候,卻見她赫然也已經睜開眼來,恢復到了巔峰狀態,轉過頭望了一眼厲寒這邊,卻主動地起身走了過來。
“給…”
走到厲寒身邊后,她遞出一張血紅色的字貼,字貼之上,還散發著一股隱隱的異香。
“這是?”
厲寒接過,不由微微一怔。
萬璇紗聞言,微微一笑道:“血契之誓。雖然你相信我,但是,這世間卻總有無數東西常因時間的流逝而變質,人情更改,不隨我們心愿。為了保證你對這株赤鳳化形花的絕對所有權,我還是得給你寫一份保證。”
“嗯?”
厲寒疑惑抬頭望著她,她伸手指了指那張血紅字貼,道:“你看看就明白了。”
聞言,厲寒也沒有謙讓,直接一低頭,朝手掌中心的血紅字貼之上看去。
卻見字貼之上,赫然寫的是今日之事,載明了是厲寒與萬璇紗共同出手,斬殺這頭冰晶魔蟒,共同取得這株赤鳳化形花。
其中,厲寒出力七分,應得功七分;而萬璇紗不過輔助,得功三分,也就是這株赤鳳化形花的三分之一。
不管如何,即使日月變改,當厲寒有用到此株赤鳳化形花,或是找尋到另外兩大主藥之時,上門向隱丹門索取這株靈花,隱丹門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絕或推辭。
其間,還留有萬璇紗的生命血誓,也就是說,這是她用生命保證的東西。
如果隱丹門一旦違約,她會受到天地的懲罰。
“真不用。”
厲寒心頭微震,就要把手中的血紅字貼推還回去,然而,卻被萬璇紗阻止了。
而她的一番話,也讓厲寒打消了念頭,最終還是把這血紅字貼,妥善收好,藏入了儲物道戒之中。
“世事無常,面對常物,我隱丹門好歹是天八宗之一,不會出現這等事。”
“但是,能成就法丹的靈藥太稀少了,我對自己能保證,但對宗門中的所有人,卻不敢作此保證。”
“回到宗門,一旦當宗門中有人得知我擁有這株赤鳳化形花后,會不會巧取豪奪,并想獨自占有。”
“如果不是怕現在分割,有損其靈性,對日后煉丹之時,藥性不利,我們現在將其分割,是最好的。但既然你愿意將其留在我這,相信我,那我自然不能讓你失望。”
“不管日后我是生是死,是遠遁閉關或是消失無蹤,這株赤鳳化形花,里面依舊有你的七分之一。”
“回去之后,我就會將其珍而重之的藏在我隱丹門的‘萬藥樓’,而當你想要使用它時,憑此血貼,天共證,就沒有人能阻止你帶它離開。”
“這,就是我給你留這份血契之貼的意義,所以請你千萬別推辭。”
“好吧。”
最終,厲寒還是被萬璇紗說服,他也明白,寶物動人心的道理。
他相信萬璇紗,可未必相信隱丹門中的每一個人,這世上,總有許多說不清的變故,也許百年之后,一切都已經變得不一樣了呢。
有此一個證據,也是好事。
一掌掃滅地上的篝火,厲寒兩人又將那些出自冰晶魔蟒身上的材料分了之后,隨即再次踏出石洞,朝著冰谷外圍而去。
他們,已經不想再待在這個鬼地方了,想盡早找出出路,離開這片神秘詭異之地,前去追尋自己那支大部隊。
當厲寒與萬璇紗被困在神秘冰谷,與冰晶魔蟒一番大戰,最終將其斬殺,發現赤鳳化形花的時候。
玲浮屠,邪無殤,梵空冥等十三名幸存者組成的大部隊,已經開進了百鳥霧湖的范圍之內,發現四野一片霧茫茫,什么也看不清。
只百丈之內,隱隱約約,可見幾座小島,連成一個北斗七星形,十分詭異。
一片白鳥,從其中高高飛起,尖唳之聲,刺破蒼穹。
當厲寒與萬璇紗兩人,繞遍了整座冰谷,發現四面絕壁聳天,光滑如鏡,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根本沒有出去的道路時,不由一個個灰心喪氣,走投無路。
而玲浮屠等人的小隊,此時在百鳥霧湖,亦接連遭遇到數波危機,靠眾人的拼死戰斗,互幫互助,才勉強度過,但亦難免數人輕傷,數人重傷,甚至一人差點身死。
所有人,都在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難,而努力,而拼命。
而在遙遠的萬妖城之西,寒火林再西,離八宗布星辰劍海大海的重要地點,絕命原不過八百里處的一座孤傲山峰之上,此時赫然正懸停著一艘古色古香,上面密布金錢的奇怪畫舫。
畫舫之上,今日罕見的沒有歌聲傳來,一群紅衫綠裙女子,身姿娉婷,或懷抱古琴,琵琶,或手持長笛,笙簫,面色肅然,姿容端整,正齊齊跪在畫舫艙門兩側,蔚為壯觀。
而畫舫之門,此時正緊緊關閉,里面沒有一點聲息露出。
畫舫之內,一處被重重簾幕遮擋,迷濛的霧氣升騰而起,一尊黃金椅,矗立在那里,黃金椅之上,端坐著一個金衣中年男子的身影。
這金衣中年男子,看不清具體面目,因為他的面上,戴有一個仿佛太陽神面具的古老面具,一身衣服尊嚴華貴,上面畫著赤色玄鳥的圖形,渾身上,散發出一股可怖的氣息。
在他的對面,隔了三層黃金紗幔的前方,跪有一名黑衣青年。
此人氣質陰冷,渾身漆黑,便連面目,也被一塊黑巾蒙住,赫然是之前,在寒火林之中,突然跳入金錢古舫的那名黑衣年輕人。
“你說你有重要情報來報,報來吧!”
驀然,一個有些低沉的聲音響起,這聲音雖低,卻似乎充滿了一種奇異的魔力,讓人不由自主沉淀進去,沉迷進去,不由自主感受到威嚴,從心底里發出膜拜,尊敬的聲音。
如同王者之音。
面前,那名跪倒在地的黑衣青年,感受到上首的黃金面具中年人所說之話,頓時不由渾身一顫,連頭都不敢抬,急忙伏倒在地,恭恭敬敬地道:“稟主上,屬已經探知,八宗選派出的十八名精英弟子,已經全部進入了妖區大后方,準備干擾妖宗邏祖突破妖侯之路,一旦妖祖突破,整個人類,將盡數滅亡。”
“哦,十八名精英弟子么?”
面具黃金人聞言,斜斜倚靠在座椅之上,一幅慵懶尊貴之態,竟然并不顯得多震動的樣子。
閉目沉吟了半晌,他忽然緩緩開口道:“將這消息發散出去,令人盡皆知。我要讓妖族也得知這個消息,讓那支進入妖區后方的小隊,一個都回不來,讓八宗這一代最精英的弟子,全軍覆沒。”
聞言,跪在首的黑衣青年,莫名渾身一顫,驚問道:“可是如此一來,如果那妖祖真的突破妖侯之境,對魔祖大人復生,是否會有什么影響?”
“影響?”
“呵呵…”
面具黃金人的聲音,十分特異,就像金玉在交擊,卻又充滿了一種難得的威嚴與霸氣,還有視人命如草芥的冷漠。
只聽他淡淡道:“魔祖大人的魂瓶還沒有收集完全,魔祖大人的復蘇計劃,亦還沒到最后的時候,這個時候,不能讓那群人把目光投注到我們的身上,所以,妖祖的存在,正好如了我們的愿,全大陸都把目光關注在這里的時候,對于真龍王朝的皇宮,自然疏忽了許多。”
“雖然依舊還有一位法丹境的老不死在那里看守著,但是,大部份的部隊和高手,卻全部被派出來參與這里的大戰,這里的戰斗持續得越久,整個大陸的混亂持續得越久,我們的希望,就越大。”
“快了,應該快了。只等搜齊八宗鎮宗之器的操控之法,我們就能打開封印,解放魔祖大人,到時候,我們的時代就來臨了。周京,你作為暗子之一,也是勞苦功高,到時候,自然有你的好處。”
“是,是,謝謝主上。”
黑衣青年大喜,急忙伏倒在地,連忙叫道。
而如果厲寒等在此,聽到面具黃金人的喊聲,肯定會大吃一驚,因為周京,這個名字,他們太熟悉。
“絕魂手”周京,倫音海閣頂峰弟子之一,而且排名前列,后來加入了“枯骨圣手”冢圣傳的“冢圣戰隊”,成為“冢圣戰隊”中的主腦人物之一。
沒想到,冢圣傳死后,他也無緣十八人精英小隊,但是,此時此刻,卻暴露出了一個誰也不知道的身份,誰也不知道的秘密。
他既然是什么魔祖的暗子,那一身神秘,擁有諸多特異的“枯骨圣手”冢圣傳,似乎也非比尋常,莫非,他也是這個什么莫名其妙的魔祖麾的一員。
只是,如今,一切事情,隨著他的身死,也變得無可考據,至少,暫時是沒有人知道了。
“好了,你去吧。”
面具黃金人擺了擺手,就要示意黑衣青年人周京離開,去散布消息。
黑衣青年再次恭恭敬敬朝上首那名黃金面具人施了一禮,而后這才匍匐著離去。
在他離去之后,面具黃金人似是想起了什么,卻是陡然怒氣勃發,猛然將手邊的一只黃金白玉杯砸倒在地上,裂成一地裂片。
“這個周京,雖然只是五使之一,但是隱藏辦事,還是十分得力,但是那個暗魂使,卻實在太廢柴了,好不容易得到完整的控琴之卷,居然會被一個三代弟子擊殺,連控琴秘卷也會弄得失蹤,該死,如果他還活著,此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放過他。”
“哼。”
說到這里,他還猶有怒氣,渾身氣勢一鼓而動,四周紗幔,頓時齊齊飄飛起來,“嘩然”全部從中撕裂。
金錢畫舫,在黑衣年青人了船之后,再次啟動,慢慢朝東邊絕命原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