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八章：這歌……好聽！（第三更，求月票啊！）
陳天都的神器手機屏蔽未來時空的時政、財經信息，可是彭麻麻這么時尚的人，依然不時有娛樂新聞漏出來讓他看到的。這個時候敢擠彭麻麻的節目時間，簡直是活的太累想早死了。
在幾人不解的目光中，陳天都火急火燎的找到了總導演，主動提出要砍掉一首歌。
“我只唱一首就可以了，時間直接減半應該夠充裕了吧。真犯不著去麻煩別的老師辛苦改歌，如果為了我一個后輩要去勞動這么多人，那這春晚我還真沒法參加了。”
瞧瞧這覺悟，如果每個人都跟他這樣，不斤斤計較時間長短，春晚就更順暢了。
兩位導演心理滿意，陳天都的兩首歌都十分適合春晚，而且最為珍貴的是他一首搖滾一首慢歌相結合，中間轉折居然完美無間、沒有半點瑕疵，聽說還是奧斯卡最佳配樂大師給幫忙改的，范不一樣羨慕不來。不管拿下哪一首歌，都顯得可惜呀。
可陳天都態度堅決，說什么也不干，最后還是順著他的意思拿下了一首。
春晚就這么大點臺子，這邊發生點芝麻綠豆事，馬上就能傳得到處都是。幾個老藝術家聽到陳天都主動砍自己的歌，兩項一對比下，忽然覺得自己有點瞎胡鬧了，“瞧這事鬧的，我們都成什么了。”
“其實我們也就是發發牢騷，畢竟已經被春晚折磨好幾個月了，可不是針對那小伙子的。”
彭麻麻也聽說了，“陳天都這小伙子還真不錯。”
可他不知道陳天都這人就怕念叨，彭麻麻這邊剛剛念叨完，老陳就舔著臉自己找上門來了，“彭老師，我是陳天都，很早就喜歡聽您的歌，特地來看看您。嘗嘗我帶的牛肉干吧，新鹵的，曬干了吃味道還不錯。哪來的牛肉干？我這人嘴饞好吃，出門的時候我媽讓帶的，生怕我餓著。”
“行，我嘗嘗吧。”彭麻麻微笑道：“都是父母心啊，難怪你要為父母寫歌，剛才那首歌叫什么名字，寫的真棒，什么時候也為我寫首歌啊。”
陳天都一愣，琢磨著她是否真的在向他要歌，這對他可不是難事。老實回答道：“叫《時間都去哪兒了》，雖然我音樂細胞不多，如果彭老師要歌的話，我那還真有。”
“咦，我就是隨口說說。你還真有歌？適合我唱嗎。”
“這個，得選選。”美聲他還真不太熟悉。
一一拜訪了諸位藝術家前輩，陳天都并不太擅長交際，倒是跟本山大叔挺談得來，還熱情的邀請他下回到東北去做客。其實換誰來，本山大叔也能侃的過來。
他到處拜訪別人，自己的休息室也挺熱鬧。
章紫怡似乎賴這了，趙微、林芯如也過來拜訪。不時還有打扮的花朵一樣的小朋友，在門口一溜溜的路過，時不時推開門縫探頭進來偷瞄。每逢這個時刻，牛英英都要給她們一點小甜品，給的次數多了，聚來的小朋友反而越來越多，最后只得擺手，“沒有了小朋友，都花完了。”
大家都在忙碌著，一遍又一遍的精確每個細節。
陳母打來電話說家里正在吃餃子，問他今晚還回不回得來，“回，演出完了就回家，給我們留幾腕餃子。”
“兒子，你的節目是幾點啊，大家都在屋里等著看呢。”
“大概十點吧，具體不知道，這個點盯著電視就成了。”
聊了好久才掛斷電話，他要保持少說話狀態。港臺藝人的休息室隔他不遠，黎名跑過來，還帶著謝廷封，正巧找副撲克牌還能湊一桌，打發時間。
晚上七點四十，春晚馬上就要直播了。
鞭炮陣陣。
舉國歡騰。
一年一度的春節聯歡晚會開始了，今年尤為不同，千禧年世紀之交的第一個春晚，吸引了大江南北全球各地華人的關注。
第一個節目是開場歌舞，章紫怡演唱《把春天迎進來》，一個短短的開場舞就集合了三個大型歌舞團的舞蹈演員，舞蹈非常優美，音樂節奏也很朝氣蓬勃，就是小章唱的不咋地。
陳天都家里，孔乙己一家也擠了過來。街坊鄰居有閑的都擠來吃餃子，看春晚。陳天都二叔的小兒子陳盟今年才八歲，期待地坐在沙發上：“開始了開始了，我哥什么時候上啊。”
陳天都二嬸哼哼道：“你安靜點看好不好，一嚷嚷全家都看你表演得了。”
春晚現場。
樓上樓下座無虛席。
官員、工人、運動員、白領、勞模、學生、家屬，等等等等，來人都是各式各樣的，如果非說這些人有什么相同之處的話，那就是都有點關系，要不然是公司單位關系拿來的票，要不然就是個人的關系，不然春晚的現場票可不是隨便給的。
“不錯，小品一樣的好笑。”
“語言類節目太好看了，期待本山大叔登場。”
“就是歌曲沒什么意思啊，除了合唱還是合唱，走馬觀花似的走過一批又一批明星，沒意思啊。”
“趙微、林芯如和章紫怡明顯就不會唱歌，聽說一會還有陳天都要唱歌，拜托他一個演員導演，還以為要演小品呢，結果還是唱歌…別太難聽啊。”
有人叫好，有人則面無表情昏昏欲睡。
突然，臺上的四個主持人楊藍、朱君、周淘、白言松齊齊登場，一長串互動后開始報幕了。原本聽得昏昏欲睡的觀眾，見這會忽然聊到電影的話題上，微微有些意外。“去年國內能有什么電影，想想啊，好像除了《泰坦尼克號》、《黑客帝國》就沒有了，這個話題也值得大聊特聊嗎。”
然后朱君一聲高喊，“有請奧斯卡最佳導演提名獲得者，陳天都。”
屏風拉開，一身清爽襯衣西裝的陳天都坐在鋼琴邊上出場，朝臺下鞠躬拜年，觀眾席上就驟然掀起一陣狂熱掌聲。淡淡的鋼琴聲響起，熱鬧掌聲開始停歇，好在臺下都是有身份證的人，沒有出現吹口哨之類的互動。
“出來啦，出來啦，我哥出來了。”陳盟盟大喊大叫，讓全家人都聽不清電視聲音了。
下一刻，陳天都邊彈鋼琴邊唱起來，“門前老樹長新芽，院里枯木又開花，半生存了好多話，藏進了滿頭白發。”
只開第一嗓音，觀眾就不覺得陳天都也跟前面幾個演員一樣了。嗓音非常磁性，吐詞卻很清澈，沉入感情之中更是透出淡淡的思鄉味道。最驚訝的還不是這，背后大銀幕上那滾動播放的一張張老照片，一開始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片刻后就驚訝了，這分明是陳天都的全家福。
那個調皮的小胖墩在照相機面前還不老實，隨著一張張照片滾過，小胖墩漸漸長大，開始變的不那么胖了。反而背后的高大身影卻逐漸蒼老，爺爺奶奶滿頭白發，父親母親發行也逐漸改變，容顏不再。
但卻依然是帥哥美女，一家人都養眼。
“記憶中的小腳丫，肉嘟嘟的小嘴巴，一生把愛交給他，只為那一聲爸媽。”
一張張照片掀過，耳邊聽著陳天都磁性思愁的歌聲，似乎也想起了自己家中的父親母親。
“時間都去哪兒了，還沒好好感受年輕就老了。生兒養女一輩子，滿腦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時間都去哪兒了，還沒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柴米油鹽半輩子，轉眼就只剩下滿臉的皺紋了…”
攝影師立刻調轉鏡頭，“切換3號鏡頭，第三排53號。”
那里一對女士已經忍不住擦眼淚了，可擦了又擦，眼淚還是不停往下流。并不止她們，歌曲的副歌一出，一些敏感的觀眾早就忍不住已經熱淚盈眶了，連億萬電視機前的觀眾，都莫默不作聲了。
而在陳天都家中，只有陳盟激動地活蹦亂跳，陳母看到自己的照片被兒子送上春晚，早就熱淚盈眶了。陳永和也是眼眶紅紅，將她抱在懷里。
“嬸嬸，你怎么哭了？”陳盟好奇問道。
奶奶蘇麗菲拍了拍他的腦袋，也在一邊笑一邊哭，道：“你還小，等你長大了，你就明白了。”
到了真正演出的時候，比剛才彩排更帶感，因為觀眾是真實的，情感是真實的。
陳天都的聲音似乎在這一刻一個字一個字地打在了所有成熟兒女的心里，他的聲音又像一雙手，摸在了他們的肩。
趙本山大叔剛剛和宋丹丹合作表演完《鐘點工》，此時也坐在臺下看節目，聽著這歌也一臉動容，“這歌…好聽！”
旋律略起了變化。
陳天都看著觀眾，嘴角咧起一抹微笑，一如《無間道》里的陳永仁。
淡淡的胡青，讓他的笑容更具成熟魅力，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眼和漆黑的眉，看到這笑就像是個有故事的人。忽然抓起話筒，走到舞臺中央。
“太帥了！”有小姑娘忍不住咽口水，眼睛都挪不開了。
似乎故意將伴奏聲降到了最小，讓他的聲音在舞臺上更加清晰，更加磁性。
“…時間都去哪兒了，還沒好好感受年輕就老了。生兒養女一輩子，滿腦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時間都去哪兒了，還沒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柴米油鹽半輩子，轉眼就只剩下滿臉的皺紋了！”
攝影機鏡頭掃過去，一片觀眾，不是眼眶紅紅就是面帶微笑，感動。
連專業音樂人聽得這首歌，也挑不出任何毛病來，經過漢斯季莫的微修之后，這首歌變的更加適合陳天都的嗓音，曲調也更加容易讓人動情融入其中，比原作更優秀。
它可以不是今晚最好聽的歌，卻絕對是今晚最感人的歌。
“大家過年好，我是陳天都，一個中國兒子。給全國的父親、母親、爺爺、奶奶們拜年了，希望你們健康長壽。謝謝。”
在這一刻，所有聽懂了這首歌的觀眾，都爆發出了全部的力量，拼了命地為舞臺上的鼓起掌來。陳天都的家里，更是噼里啪啦一片掌聲，陳盟盟歡呼著，卻再也沒人制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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