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開拍

　　“這是一套拳擊訓練科目，與母體中的那套真實拳路相似。基本規則都一樣，如重心應用、發力技巧。你必須知道的是，這些規則和電腦系統里的沒有區別，有些可以改而破之。懂了嗎？來，攻擊我，憑你的本事。”墨菲斯一身黑色武道服，神態悠閑道。

　　最開始的打斗，流于形式，招式死板并無多大奧義在其中。

　　袁禾平導演的動作風格多飄逸，要求動作盡可能的引人入勝。他的觀點，“觀眾喜歡奇觀，他們要娛樂。他們對正面和反面的身體接觸都感興趣，同樣，火焰既具有毀滅性又能給人溫暖這就是他們希望從動作中得到的。”

　　陳天都也是很認真的，尤其是對待功夫打斗的鏡頭，更近乎完美主義者苛求的地步。總是對自己的表演不滿意，即使袁禾平都覺得非常好了，他依然在盡他最大的努力達到想要的水準。為了達到理想的視覺效果，他以身作則，給大家做好榜樣，鼓舞演員和武術組的人們在極其短暫的時間內完成以前從沒完成過的工作。

　　“我們希望能夠創造非凡！”陳天都這樣對袁禾平說。

　　賞心悅目的打斗場景得益于武術指導、導演和演員之間的強大的聯合。“所有這些打斗場景的概念來源于導演的想法，”袁禾平在后期采訪中解釋說，“我在他想法的基礎之上構建動作。”

　　原本以為只是幾分鐘的打斗鏡頭，并不會太過難拍。可真正拍起來，才知道其中辛苦。

　　手上動作標準只是其次，為了達到身體柔韌、動作舒展的視覺效果，愣是啟用了三臺大吊車架設在長城兩邊的山坡上。因為場景很浩大，長城的景色自然更不用提，相比于原作上只在狹窄的木屋中交手，這次可供袁禾平發揮的地方很多，威亞也用的非常頻繁。

　　陳天都并未提出反對意見，他知道在這方面袁禾平導演才是專業的。

　　尼奧的功夫元素和吊鋼絲也比原作更加復雜、多變。相比于原作中的場景，這部陳天都的《黑客帝國》在特定的打斗當中，會有要多的運動量。

　　并不是每天都天氣不錯，第二天就下起了小雪，天氣預報報道未來一周時間，都會持續降雪。陳天都聽的都頭大，索性直接改拍雪中打斗得了。

　　“我們早上到達，必須在雪中站好幾個小時，”勞倫斯菲什伯恩接受拍攝花絮的采訪時回憶道，臉上還有苦不堪言的苦澀表情。

　　但相比陳天都，他還算好的。

　　陳天都能做的越多，袁禾平就一定會讓他做的更多。所以當他能做好一個動作的時候，過完一遍之后就一定會要求他完成更多的動作。

　　“砰”尼奧被墨菲斯一腳踢飛十數米遠，種種摔在長城上才停了下來。

　　尼奧吐了一口血水，渾身是汗，爬不起來。

　　墨菲斯神態悠閑一手背后，踱著步子，居高臨下看著他，問：“我是怎么打倒你的？”

　　這一組鏡頭將人物在母體中的運動能力大大提高了，高來高去、力大無窮、動作迅捷如飛，極具觀賞效果。這個鏡頭在原作中，只是拍到了尼奧被踢飛撞斷一株木梁，地面木頭地板也只是微裂，可現在動作和速度都明顯加大，破壞力自然也要提高。在后期制作中，會看到磚石飛揚的特效。而且陳天都也多用廣角鏡頭和快剪鏡頭切換，拍攝的畫面非常廣，非常壯觀。

　　當然，為了避免國人看到長城被破壞的心理。下一場比斗時，會多加一句臺詞，比如“打掃一下場景”意即提醒外面的人刷新一下程序，被破壞的長城就又會完整如新。

　　“你認為我比你強或者比你快，是因為我的肌肉更發達？”墨菲斯踱步走近，俯身凝視著他。

　　尼奧費力的爬起來，搖著頭喘氣，似乎連說話都不能了。

　　“你在這里還需要呼吸嗎？”

　　尼奧一愣，頓時若有所悟，局促的喘息也陡然停止了。

　　“再來。”墨菲斯大喊一聲。

　　攝影師艾曼魯爾盧北茲基跟著快速的切換了幾回攝影機，將面部表情捕捉到了。副導演漢考威大喊了一聲：“Cut！”陳天都并沒有動，等著孔乙己拿著照相機在現場拍了幾張照片后，才咧嘴一笑重新走回攝影機后面查看電視，完整的看完一遍后，才點頭道：“很好，過了！”

　　眾人頓時都歡呼了起來，熱烈地鼓起掌，吹著口哨。勞倫斯也松了口氣，第一段鏡頭，著實不易啊。

　　陳天都也笑著拍了拍手，舉起一只大拇指，喊道：“準備下一個鏡頭吧。”

　　眾人休息了一陣，調整攝影機角度，補妝的開始補妝。陳天都又走過去與勞倫斯試練一下，免得一會出錯打到人。

　　下一組鏡頭的打斗，又有新要求。救世主的悟性自然毋庸置疑，運動意識也快的驚人，經過墨菲斯的指點，尼奧的動作變得更快，幾乎打的墨菲斯只剩招架之功。

然而他再次被擊退了，這次雖然沒打到他，卻還是被逼退了，倉促地連退幾步　　“還在等什么，不要懷疑自己，盡你全力發揮。”墨菲斯教訓道，“來呀，別猶豫，直接打我。”

　　“cut！”又一次停止，陳天都吐了口氣，走過去審查剛才的鏡頭。自導自演就是這一點會比較麻煩，總是要兩頭跑，無法專心。

　　好在中間還要讓演員休息，多的是審查時間。

　　他也并不覺得煩，每當看到攝影機把自己想要的畫面拍攝下來，這種感覺真是奇妙。陳天都樂在其中，回味著那種難以言表的滋味，忽然聽到身后有一個溫柔的聲音：“嗨，要喝水嗎？”

　　陳天都回頭一看，只見凱特手上拿著一瓶冒著熱氣的水，她臉上充滿了甜美的笑容，眼眸里有著一股熱戀期獨有的神采，讓她看起來更加迷人。陳天都驚奇道：“喔，你哪弄到的熱水，這里可是冰天雪地。”凱特笑了起來，俏皮地道：“那位戴紅袖章的管理員辦公室里拿來的，喝吧，大家都有。”

　　“那謝謝了，親愛的。”陳天都笑著接過了她手中的水杯。

　　因為天氣寒冷，一開口說話就會呼出白氣，實在影響拍攝效果。不過這種情況根本難不到人。讓演員事先在口里含一塊冰塊，再開口說話時就不會有白氣哈出。因此陳天都的嘴里現在還有點麻木，他都懷疑含冰塊太長，會得口腔潰瘍。

　　“嗯，還加了躺，真不錯。”陳天都美美的喝上一口，朝勞倫斯喊道：“墨菲斯，要喝一杯嗎，味道不錯。”

　　“當然，請給我一杯吧，我的嘴里要麻木了。”勞倫斯喊道。

　　陳天都笑了笑，低頭去看電視上的鏡頭，不由皺了皺眉，問旁邊王世泉道：“王老師，你看這一段怎么樣？我怎么感覺有點不夠順暢。”

　　“當然不順暢了，八極拳講究快進快打。別人退的時候你進，別人進的時候你還是進，講究一進再進。你看這里，你這一出拳打出去還要往回收，等你收拳的功夫，八極拳就能連續打你兩三下。你的手肘，手腕，手掌，手背都可以作為攻擊手段…”

　　陳天都恍然，袁禾平想了想，“那重新設計這一段好了，我又想到了新的點子。王師傅你若想到什么建議也盡管提，大家都是為了功夫為了電影嘛。”他拍戲經驗豐富，這種臨時更改的情況，在香港更是常見，自然難不倒他。

　　兩人當下就開始商量起來，琢磨出了一段就立刻讓武打演員先演練一遍，覺得完美了之后，才重新教給勞倫斯和陳天都，以求盡善盡美。

　　結果光長城上的這一段打斗戲，段段幾分鐘鏡頭，就足足拍攝了一周時間。每天都只能拍攝幾個小時，加上環境惡劣，對劇組工作人員而言，這個開頭可真不好受。

　　好在還是完滿的結束了，但在中國的戲份并不就此結束。劇組又飛快飛武當，在那里還有幾十秒的鏡頭要拍攝，之后才是一處好不容易找到的梅林雪地里。

　　原作中這段比武切磋是分三段式的，代表尼奧不斷明顯進步。

　　陳天都的鏡頭也是三段式，但是場景卻在切換。不用明言，到時候觀眾只看場景變換，就能看出境界的提升。長城是第一段，武當山道館是第二段，最后一場雪地梅園是第三段。

　　代表三種意境的提升，第一段領悟了母體空間中速度和力量的大幅度提升，屬于蠻力的應用。第二段，技巧意境頗具意蘊，解放了心靈尼奧，速度快的超乎想象。

　　至第三段時，雪地梅園里卻又恢復了平常速度，只是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股子宗師氣度，將“四兩撥千斤”，“以柔克剛”等奧義盡量表達完善。

　　幸好有了長城上這一周的磨練，讓兩人配合默契了許多，終于趕在圣誕節到來之前，完成了中國的拍攝。陳天都對這幾段鏡頭都非常滿意，尤其是最后雪地梅林里，漫天飛雪和梅花飄零的畫面，一定會讓全世界觀眾為之瞠目。

　　按照好萊塢的規矩，圣誕節假期其實應該是有三周假期的。但有些時候，放假兩周時間也行。卻不能不放假，否則演員會罷工給你看。

　　于是，劇組全體返回美國，剩余的許多鏡頭，都會在綠幕大棚和紐約大都會中完成。

（迫切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