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這種瓶子你也買,是不是眼睛瞎了,”
風中嘯說話越來越張狂,完全將自己當成了大學者,在秦陽幾人面前,一點點都不注意了,
老頭一手摸著瓷瓶,同時又望向了風中嘯,提溜著他那雙渾濁的老眼,笑瞇瞇的問風中嘯:“你知道為什么《道德經》里面寫,,名可名,非常名,道可道,非常道嗎,”
“嘿,你可真是問對人了,”風中嘯自詡對道德經研究得鞭撻如理,堪比一般的學者,頓時侃侃而談起來:“名克名,非常名,這句話,在道德經里面,那是點睛之筆,如果沒有,道德經的檔次要下降一檔…,”
老頭不耐煩的揮著手:“滾犢子,誰跟你談這個了,我的意思是,為什么道德經里面有這句話呢,因為老子愿意寫,”
“我為什么要買這個瓶子,也是這個原因,,因為老子愿意,”
老頭劈頭蓋臉的一句話,龍多寶一個勁的鼓掌,簡直說出了他的心聲,
他怎么沒有這老頭這么有才呢,
風中嘯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很難堪,
韓弄影皺了皺眉頭:“唉,老伯,你說這句話,會不會太過了,風先生也是一番好意,”
“他好意個屁,不懂裝懂的傻缺,”老頭子脾氣很大,罵完了就接著問秦陽:“小兄弟,能不能把你這瓶子讓給我,雙倍的價錢,雙倍的價錢,”
他開口就是雙倍,為什么開頭沒買呢,
原來老頭剛才逛街的時發現這個瓶子有古怪,但是看了半天,實在是有太多的紕漏,證明這是一件很普通的物事了,所以放下了瓶子離開,
在離開的路上,老頭越想越不對勁,一件古玩,做出了這么多的紕漏,但仍然讓他第一眼就瞧上了,有古怪,
又走了幾百米,老頭的腦子里面流轉了一個概念,,做假,
這里的做假,并不是弄虛作假的作假,而是古玩里面的一個手法,,將真東西做成假東西,
“唉,”
老頭一拍大腿,火速跑了回來,剛好瞧到秦陽已經付款走人了,一著急,就犯了迷糊,直接上手了,
如果不是看到這老頭的語氣還不錯,秦陽分分鐘將這老頭那身骨頭給踹散,
“唉,老王,”
一旁的龍多寶本來是瞧瞧將風中嘯噎個半死的老頭長啥樣,一瞧,原來是老王啊,
“老王,上次你犢子跑哪兒去了,”
龍多寶拍了拍王維山的肩膀,
“哦,我想起來了,你還看我的雙生蓮花來著,”被龍多寶這么一提醒,秦陽也想起這老頭是誰呢,
上次他在懸崖上和沙通天、嚴白虎大戰之前,有個玉癡,對他的雙生蓮花很眼饞,
這人就是王維山,華夏翡翠界的雕刻名家,
龍多寶和王維山向來是好友,
王維山撇了撇龍多寶:“別喊我老王,這個姓氏,已經被暴走漫畫給侮辱了,”
暴走漫畫里面最出名的人是誰,當然是老王王尼瑪了,
龍多寶哈哈大笑:“哈哈,你是雕刻圣手,也是古玩的行家里手,怎么會瞧上秦小子這個贗品呢,”
“贗品,你是眼睛給屁股坐了,這分明是真跡,做假的,”王維山提醒了一聲,
龍多寶又仔細看了一眼,醒悟了過來:“哦,秦小子,你又蒙你寶爺,明明是個真跡,你跟我裝什么大尾巴狼,剛才我說你的時候,你咋反駁,”
“我不懂啊,”
“滾出,”龍多寶唯一不喜歡秦陽的一點,,這小子太孫子了,
其實秦陽是真的不懂古玩,你讓他說個大概來,他也解釋不了太多,
而一旁的風中嘯冷冷的說道:“人云亦云,跟風,丟人,”
“嘿,跟什么風,跟什么風,你是真的不知道,懂嗎,”王維山是個暴脾氣,平日里還好,但是如果有人在面前不懂裝懂,他是要發大脾氣的,
“哼,裝模作樣,假的就是假的,胎是假的,釉質層也是不夠均勻,光是這兩點,就足夠判死刑了,”
“說你不懂,就是不懂,不懂還沒有慧根,愁死我了,”王維山搖了搖頭,一把將秦陽懷里的瓷佛給擼了過來,
但別看秦陽只是手輕輕搭在瓷瓶上面,
可無論王維山怎么使勁,也無法撼動分毫,
不得已,王維山陪個笑臉:“嘿嘿,小哥,借你的佛像用用,我不會不還給你的,”
“恩,”
秦陽見王維山開口了,再不借就有些小家子氣了,一撒手,佛像就落在了王維山的手上,
王維山捧著瓶子,舉過了頭頂:“來,那個二貨,你看這個瓶子,”
“看什么,”風中嘯冷道,
“看看這瓶子是不是有一股古樸的氣息,”
“有一點,”風中嘯不好睜著眼睛說瞎話,只能點點頭,
“對,這份古拙的氣息,如何會出現在一件特別贗品的東西身上,”
“這,”
風中嘯有些明白里面的道理了,但礙于面子,也不好承認,
“還不懂,”王維山有些惱火風中嘯的慧根了,他剛才說了那么多,無異于對牛彈琴嘛:“事出無常便是妖,這里面有說不通道理的地方,就不能用常理來揣度,第一眼,往往就是正確的,”
王維山將瓶子往后一拋,拍了拍手:“所以,我百分之二百的肯定,這是真跡,”
風中嘯吃癟,轉過頭,也不言語,但面子,是徹底被王維山掃了個一干二凈,
“哈哈,就應該這樣,這個傻帽,什么都不明白,還裝什么都懂,被掃了面子,那也是活該,”
龍多寶出口譏諷著王維山,
王維山也得意洋洋,突然腦后重重的被人來了一下,
一轉頭,發現秦陽憤怒的看著自己:“干什么,”王維山理直氣壯,
秦陽咬著牙:“干什么,你剛才打完收工的樣子很帥嘛,直接把我的瓶子往后拋,要是給我摔了呢,”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才激動了,激動了,”
王維山笑盈盈的說道,
這三人像是老友一樣,而一旁的韓弄影則寬慰著風中嘯:“風先生,你也不需要太過尷尬,其實馬有失蹄,人有走眼,誰能保證一輩子不出錯呢,”
“恩,”
風中嘯聽主子這么說了,心里倒有些開心了,
韓弄影見風中嘯心情好轉了一些,又轉頭去,對王維山說道:“王老前輩,你可就是潘家園的王維山,”
“是,”
王維山在潘家園的名氣,那可有些大,
龍多寶在潘家園的名氣大,那是因為他是個浪蕩公子的性格,交的朋友多,而王維山,那真是靠著一份出神入化的手藝,
尤其是雕刻,
擁躉甚多,
“久聞您大名了,不知道我能不能邀請你去我的公司,”韓弄影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去你的公司,”
“是的,”韓弄影點頭:“我有一家珠寶公司,正是需要您這種雕刻大師參加,如果您能來,那我們公司必然如虎添翼,”
“雖然你們公司我看不上,但小姑娘還挺懂禮數,如果放在平常,我沒準會仔細考慮考慮的,”
“真的,”
韓弄影有些喜出望外,
珠寶公司,平日銷售的珠寶,除了品質要過硬以外,雕刻的造型也是一大賣點,
一塊普通的白菜地,可能就幾千塊錢,但如果是出自大師的手筆,這塊玉,翻上三四倍也是不止的,
畢竟雕刻的手藝,也是要付錢的,
有一位成名的雕刻大師,那當然是會為公司增色不少,
“謝謝王大師,”
“唉,”王國維伸手阻止道:“且慢,先別謝,我說的是往常,現在我絕對不可能加入你們公司,上次我和這位姓秦的小哥已經談好了,去他的公司上班,”
“啊,”
韓弄影一回頭:“你還有公司,”
“恩,我也準備投資珠寶,”秦陽有些無語,
“不會吧,你又不懂,”韓弄影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內心真實的想法,
這個想法是風中嘯首先提出來的,
緊接著,韓弄影也相信了,
“哈哈哈哈,”
王維山搖了搖頭:“如果說秦小哥都不懂玉石,我敢說沒有人懂了,他對玉石的理解,就是我,都自愧不如,而且是天壤之別,不知道這位小姑娘,你哪里來的信心,嘲笑這位小哥不懂玉石,”
“他真的懂,”
“懂不懂,說了你們也不懂,走,老王,咱們仨去騰沖過過癮,好久沒開石頭了,手都癢癢了,”
“走著,”王維山是一點意見沒有,
喜歡雕刻翡翠的人,能不喜歡去賭石嗎,
三人頓時并肩而走,
韓弄影趕忙朝著風中嘯招了招手:“風先生,我們也過去瞧瞧,”
“走,”
風中嘯此時已經覺得秦陽那三人可能真有些手藝,但是他對自己的手藝也很自信,去賭石場,不是為了像韓弄影那樣去瞧個熱鬧,而是要用自己最擅長的東西,去挽回一些丟掉的面子,
五人浩浩蕩蕩的去了騰沖賭石場,
還是那家賭石場,還是熟悉的味道,
秦陽瞧著賭石場的招牌,嘴角爆出一陣冷笑:“嘿嘿,希望這次那個玉通天還在,這樣才過癮,”
“放心吧,這個小子,絕對在,昨天老馬還給我電話了呢,”龍多寶篤定的說道,
“在就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