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俗?你跟我談低俗?要不是我和你爸低俗一會兒,能有你嗎?”劉莉的脾氣上來了,也是口無遮攔。品書網 秦陽捂住了額頭,妹的,這對母女,還當真是重口味,光天化日之下啊,也不害臊!呸,女流氓。
正想著呢,秦陽突然發現窗戶外面站了一個男人。
在天氣還不是很涼的時候。
男人穿了一件頎長的妮子風衣,一條西褲筆挺,腳下的鱷魚皮鞋程亮。
而男人的長相,斯斯文文,還有幾分秀氣。
“刀鋒?”秦陽的心里頭閃過了這一個名字。
那個曾經害死了他小分隊戰友的男人,現在掛靠到了恐怖組織的男人。
他竟然就這么筆直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哼哼!我沒有去找你,你竟然主動找上我了?有點意思啊?”秦陽笑瞇瞇的站起了身,對劉莉說道:“不好意思,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
他大步流星的邁了出去,而刀鋒也轉身走了,速度不緊不慢。
秦陽也不著急,跟在刀鋒的后面,緩緩的走著。
劉莉和劉茜茜見秦陽離開了,當時兩人就沒吵了。
“哇!這秦老師,肚量不夠大啊,說走就走。”
“他肚量不夠大?分明是你太過于勢力了,你知道嗎!”
“我怎么勢力了?我怎么勢力了?”劉莉依然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
劉茜茜一屁股坐在了沙發椅上:“剛才秦老師在,有些話,我就沒說出口,現在他不在了,我就跟你說清楚,劉莉,你過來。”
她沖著母親撥了撥手。
“干什么?”劉莉拿著手包,雙手抱胸,坐在了沙發椅子上:“你又想跟秦陽說什么好話?”
“靠!”劉莉打開了手包,從手包里掏出了一枚香煙,扔在了嘴里面:“你說這個男人,沒本事,就算了,但還沒野心!沒野心唉!這比沒本事更加讓人討厭,知道嗎?”
“你看完了這個視頻,再跟我說這種話吧。”
劉茜茜將秦陽那次在醫學研討會上的視頻打開,把手機遞給劉莉。
劉莉將信將疑的拿過了手機,瞧著視頻。
視頻里,秦陽抑揚頓挫,那幾番經典的話語,敲進了劉莉的心里。
“沒有一個人提出貧困戶看病難的問題——你們在逃避什么?你們在恐懼什么?你們又在無視什么?”
“醫生之仁,在于德,醫生之能,在于心,用心去做醫療,哪怕醫術平庸,他也值得尊敬。”
劉莉念叨著這兩句話,神色有些呆滯。
劉茜茜說道:“你就知道野心,野心,秦老師擁有的,比野心珍貴一千倍,他有著博愛的情懷。”
情懷?
這個字眼,一度被劉茜茜拋棄掉,但是現在她又再一次對這個字眼,充滿了敬意。
“還給秦老師安排一個副教授?你問問外公,你問問他,他到底配不配給秦老師當導師吧。”
劉茜茜雙手抱著胸,極度的生氣。
劉莉卻掏出了手機,鄭重的撥通了劉堂明的電話。
“嘟,嘟,嘟。”
三聲忙音過后。
劉堂明接聽了電話:“喂!莉莉,找老頭子干什么?我正在研習中醫的古籍呢,待會,待會再回你電話。”
“爸,我想找你打聽打聽秦陽的事情。”
“秦陽?”劉堂明頓時來了興趣:“既然是問他的事情,那我就好好跟你聊聊。”
“我想讓你幫我,幫我給秦陽安排一個副教授的位置。”劉莉以退為進,跟劉堂明說道。
劉堂明哈哈大笑:“哈哈!給秦陽安排個副教授?那當然沒問題了,問題是他不愿意啊!如果他愿意,我這個教授的位置,讓給他,又何妨?”
“嗯?”
“你不知道,秦陽這個人,醫術堪稱爐火純青,而且教學方面,也是很有想法的,但他沒有野心,只有情懷,或者說他的野心,不體現在醫術這個方面。”
劉堂明嘆了口氣:“名揚城里,現在醫學泰斗,非秦陽莫屬,可是他卻不出去給任何人出診,如果他愿意,一筆診費超過千萬,也不是不可能。”
“這么多錢?”
“開玩笑,秦陽研討會上,一戰成名。”劉堂明緩緩搖了搖頭:“不過,話說回來,秦陽好像真的很有錢,他在研討會上說了,要投資兩個億,作為山區醫療事業的第一站,我當時以為他是開玩笑呢。”
“結果當天晚上,就有一百個山區醫療隊,開始建設,這個家伙,我看不透啊。”劉堂明又搖了搖頭。
往后。
劉莉不知道和劉堂明到底聊了一些什么,只記得,自己盲目的吃完了秦陽給他點的扇貝。
“女兒,我支持你,我支持你去追秦陽,往后,不管他做什么事情,我都不會在意。”劉莉說道。
劉茜茜不以為意:“切!你都把人氣跑了,我怎么追?”
“沒事,你把所有的臟水,都潑到我的身上。”劉莉極為艱難的一句話,將劉茜茜給說哭了。
她撲在劉莉的懷里:“我知道你對我好,但你不用這樣,我不是見色忘義的人,我還是自己去追,能追到就追,追不到,就算了,不然,秦老師也會瞧不起我的。”
“嗯!”劉莉也流著感動的淚,看來這秦陽,真的不是一般人,用自己的態度,去感動周圍的人,的確很有魄力。
“我是你堅強的后盾。”劉莉說道。
秦陽一直跟著刀鋒走。
半個小時以后,刀鋒走進了一條巷子口,鉆進了一家西餐廳。
秦陽也跟著鉆了進去。
進入大廳,秦陽便瞧見端坐在餐廳里的刀鋒。
刀鋒伸著手:“請坐。”
秦陽皮笑肉不笑的坐在了刀鋒的對面。
刀鋒手指著餐廳的天花板:“這家店,是我一朋友的,今天為了我們兩人的聚會,特意拒絕了所有的客人。”
“嘗嘗這里的牛排,味道很嫩,多汁,是請的歐洲很出名的牛排師傅做的。”刀鋒自顧自的切了一塊,然后閉著眼睛,享受著美味。
秦陽也切下了一塊,扔進了嘴里,準備說話。
他還沒有開口,刀鋒伸出了手:“停!能不能聽我講一個故事?”
“講。”
秦陽握緊了餐刀,他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和刀鋒也算一些年的戰友,不會連一個故事,都不讓他講。
這點時間,秦陽還是可以等的。
“很好!”
刀鋒說道:“我是一個孤兒,和你不一樣,你從小就有爹有娘。”
這件事情,秦陽還從來沒有聽刀鋒說起過。
刀鋒繼續說道:“我在五歲的時候,就被龍組收養了,他們也很看中我的天賦,將我培養下來。”
“你可能沒有經歷過龍組從小時候的培養,畢竟你天賦異稟嘛!”
刀鋒苦笑道:“那個時候,龍組負責培養的人——獠牙,要想成為最好的特工,只有三個辦法——冷血,冷血,還是冷血。”
“我六歲被送到了龍組在海外的一個無人島上,和那些龍組打算重點培養的孤兒一樣。”
“六歲到八歲,是我最開心的時候。那段時間,我有無數的玩具,數不清的零食,和最美味的食物。”
“到了八歲,我的身體吃得很棒了,比起一般的十二三歲的小伙子,絕對不差,但就在我八歲的生日那天,好日子過完了。”
“我們這些孤兒,開始了真正的死亡訓練。”
刀鋒又切割下了一塊牛肉,扔到了嘴里:“每天,都會有一名死囚送進來,我們要擊殺他,每擊殺一名死囚,我就會得一分,一直得一千分,我就能夠出島。”
“跟我一起的孤兒,都不是好相與,他們的身手,也很出色,很多時候,我們不得不擊殺同伴,因為他們會搶掉我們的擊殺分數。”
“尤其是在囚犯已經被我和另外一名同伴同時控制住的時候,為了擊殺分數,我就必須要干掉他。”
“這種日子,我一過就是五年,五年里,我拿到了五百六十六分,但是我的同伴,卻一個不剩。”
“我成為了最出色的特工,被允許釋放出來,在我出來的一刻,我就下定了決心,如果有人敢擋我的路,我就殺了誰。”
刀鋒捏緊了拳頭:“可惜啊,我碰見了你。”
“你是一個從小沒有受過死亡訓練,卻天賦異稟的人,你可以花費一天時間,來做到我曾經一年都做不到的事情。”
“我們龍組的人都知道,不出意外,下一屆的領袖,一定會是你。”
“憑什么?”刀鋒的表情猙獰著:“我花了那么長的時間,卻比不過你,憑什么?”
“所以你害死了我的兄弟?”
“是!”刀鋒打了個響指:“我知道你重情重義,我也殺不了你,但我能夠殺掉你的兄弟,他們的死,對于你是一種極大的痛苦。”
“我愿意看著你痛苦。”
刀鋒忽然重重的拍著桌子:“其實到現在,我一直都覺得,我比你強。”
“因為,我比你更加無情!”
“是嗎?”秦陽的嘴角上勾,笑道:“那我卻不這么覺得,你知道為什么龍組上下,都會覺得我能夠完勝你嗎?”
“為什么?”刀鋒也很想知道這個答案,可是他想了幾年,都沒有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