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71727初啼小說旗1727初啼 其實慕容纖纖真不是存心的,老者講的內容很詳細,但有些地方明顯是錯的,而且那些錯誤在未來的時候,會對眼前這些弟子造成很大的困擾。所以在聽到這樣的內容時,她就下意識的一皺眉,純粹是無心之舉。但現在…瞧吧,又得罪人了!
“你,叫什么名字?”老者聲若洪鐘,怒氣沖沖地瞪著慕容纖纖,倒是將無意中散發出來的威壓收斂了起來。
這陣兒所有人都知道是沖著慕容纖纖來的,那些原本在她周圍的弟子也紛紛讓開,似要撇清關系,免得被人家誤會。
“慕容纖纖,碧波院外門弟子。”慕容纖纖站起身,淡淡地回答道。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老夫問你,為何在這里聽我講述時,總是心不在焉,頻頻皺眉,若是不喜歡來此聽老夫述說,你立刻滾,休要在這里讓人厭煩。你叫慕容纖纖是吧?從此之后,仙符峰不歡迎你。”老者冷哼一聲,他心性不寬,慕容纖纖的皺眉,對他來說就是挑釁與質疑。
慕容纖纖翻了個白眼…這位的自我感覺也太良好了,誰認錯來著?
而且他還想代表仙符峰禁止自己入內,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讓你走了嗎?如果不說出為何皺眉,我一定要稟報刑堂,治你一個不敬之罪!”
一個外門弟子,若是真的被判個不敬之罪,那最低的處罰也是被驅逐出門,這個大羅金仙未免有些過了。慕容纖纖腳步一頓,緩緩地轉過身,平靜地看向那位老者。淡淡地說道:
“我第一次皺眉,是你說起天照葵。你說得沒錯,邊種材料在正午的時候,正是效用最強的時候,但這個時候采摘所煉制的符紙,一是與其它符材的兼容性差,二是煉制好的符紙只宜煉制雷、火屬性的仙符。若是煉制其它屬性的仙符。必定無成。正確的采摘時刻為正午過后半個時辰。所謂陽極陰生,這個時候的天照葵才是最完美的。”
老者面色一沉,正要開口的時候。慕容纖纖卻不容他辯駁,踏上一步道:
“我第二次皺眉,是你說起寸金葉,這一點你完全說錯。因此葉好依附其它植物生長。可以使用的就是它前面一寸葉尖的部分,而不是指這種符材一寸一金。如果是用錯了。雖然也可以煉制符紙,但符紙色澤黯淡,煉制仙符的成功率要大幅降低。”
慕容纖纖說著,再次踏上一步。舉手投足間,頗有氣勢。
老者剛剛還想打斷對方,此時卻面色微變…他曾經以寸金葉煉制符紙。結果正如慕容纖纖所言,當時他還以為自己煉制有誤。并沒有聲張,而是從宗門領用了制好的符紙使用。
“我第三次皺眉,是你所說的墨菊石,你所說煉制手段大體沒錯,但少了一步最關鍵的程序,那就是化石散。墨菊石處理完畢后,有一小部分石心…也是精華部分,很難融化,這個時候要加入一定比例的化石散,否則效果會大幅降低…”
“我第四次皺眉…”
“我第五次皺眉…”
老者已經是汗流浹背了,有些問題他也曾經疑惑過,但當時也沒太深究,還有些問題則是他根本不知道的,但現在一聽,才恍然大悟,自己在對方跟前楞充前輩,現在想來,還真是有些大言不慚了…此時,他已經記閡了自己境界上高慕容纖纖兩個大境界,只是覺得慚愧得想找個地方鉆進去。
“符箓一道,浩瀚如海,即便是以仙人悠遠的壽命,有生之年也未必窮其根源,更不敢說全部知曉。然而,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尤其是登臺講課,怎么可以將自己都沒有確認的東西傳授給別人,這誤的是宗門的下一代!”
“這個外門弟子了不得,居然在仙符一道有如此造詣!”
“我聽她所說的那幾種材料處理方法,茅塞頓開,她一定是個了不得的仙符師!”
四周數百名玉虛弟子,立刻傳出議論之聲。
慕容纖纖并不是想顯擺,只是這老者太過自大,就算對方是大羅金仙,她也沒必要給對方留什么面子,反正這場對話說什么也算不上無禮,就算是刑堂也奈何她不得…相反,如果她真的怕事,一聲不吭的‘滾’開,那老者心胸狹隘,將這件事情往刑堂一報,那她就真的坐實了‘不敬’之罪,后果難以預料。
就在她要離開的時候,那名老者卻身形一閃,出現在慕容纖纖的面前,慕容纖纖凜然不懼,以為她要出手的時候,卻見他上前一步,向著自己抱拳深深一躬:“慕容大師,您教訓得對,老夫葛逸,還請慕容大師留下,為我等解惑,我…我這里有一些符箓上的疑問,求大師相助。”
“呃…使不得,您是前輩,哪能向我行禮。”慕容纖纖連忙側身閃開,她沒想到對方來的是這么一手,這劇本沒領會過來。
“慕容大師,雖然葛某在修煉一途上略領先一步,但在仙符一道上,卻遠遠不及你,所謂達者為師,還請慕容大師留下為我等解惑。”
葛逸的心胸或者不算寬廣,可并不代表他沒有眼光,慕容纖纖雖然只是科簡單地說了幾句,但若是對仙符一道沒有深刻的了解,是根本說不出來,而且她在指出自己錯誤的時候,舉手投足之間,俱是大家風度,如此神采,他只在一些高階仙符師身上見過,而那種程度的仙符師,絕對不會不浪費時間在這些無聊的事情上,今天算是碰到機會了…相比而言,自尊、面子什么的,都是毛毛雨了。不過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葛逸確實是喜愛符道,這一點已經在許多仙符師這上了。
他這番話一說。立即得到臺下其他弟子們的響應,大家都不是愚鈍之人,聽得出慕容纖纖至少在符材方面,已經是遠遠超出了葛逸…如果葛逸面子上放不開,他們還不好說什么,但葛逸都為之折服了,他們自然要趁熱打鐵。
“請慕容大師留下。指點我等!!”
“慕容大師。我們在符材的處理方面有很多疑問,還請你看在同門的份上,為我等解惑…”
臺下的眾多弟子在那里紛紛請教。慕容纖纖猶豫了一下,望著那一雙雙誠摯的目光,緩緩的點了點頭。
立時,一片歡呼聲響了起來。
“安靜。”葛逸威嚴的一聲沉喝。臺下立即一片安靜,隨即他邀請慕容纖纖上臺開始講解。
“無根芙蓉。并非真的無根,它的根其實就包含在它的葉片當中,形成一條條的脈絡,大多數人在采摘的時候都知道小心保護葉片。免得傷到那些根須。但處理方法有很多是錯誤的…真正的方式是以三昧真火炙烤,逼迫它將所有液體都輸向根須,這個時候要特別注意掌握火候。待到其花、葉俱成灰燼,根須色如翡翠。方是上品。”
“鐵龍木,這種材料煉制的符紙,千萬不能用于煉制土屬性的仙符,就算成功了,扔出去也不見得能出多大的動靜,最好是煉制金屬性的仙符,還有加成的效果…”
“嬰兒拳,大家都知道不是真正的嬰兒拳頭,而是花蕾,這種花蕾要在五根手指非常明顯,將開未開的時候采搞下來,品質才是最好…”
“九御天河墨,這種符墨是用九種不同屬性的符墨融合煉制的,大家都知道在融合的時候成功率很低,但如果用九色鹿的血加入融煉,成功率幾乎是百分之百…”
人之患,好為人師。
看著那一張張渴望、專注的面孔,慕容纖纖不由得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認真的講述起來,同時將臺下眾弟子所提出的問題一一解答,其中收獲最大的還是葛逸,作為一名正式的仙符師,他在提問的時候,更懂得如何把握問題的關鍵,有的放失,問得往往都是精要之處,而慕容纖纖的回答亦是同樣的精彩。一些弟子尤為聰明,覺得自己一時半會兒的無法參悟透澈,干脆用玉簡刻錄下來,留待以后再參悟。
不知不覺中,月懸中天,可在這高臺之下,人不僅沒有散去,反而起來來越多,一些人剛開始的時候純粹是好事,過來看熱鬧,但隨著越來越多的人提問,慕容纖纖的回答越來越精彩,那些看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最后有不少人都參與其中…這些人大多都是對仙符有一定研究的,往往他們提出的問題最為刁鉆,可慕容纖纖那里,幾乎是不假如思索的立即回答,而且不僅回答了對方的提問,還往往延伸講述。
其實慕容纖纖剛開始上臺的時候,是卻不過葛逸和那些弟子的顏面,原本準備解答完他們的問題就離開,卻不料后來的弟子越來越多,問題一個接一個,更有甚者,將那實物都拿來了,有很多確實是慕容纖纖都只曾耳聞,未曾見過的,兩相對照之后,慕容纖纖對這些符材的了解更加深刻,最后連她自己都欲罷不能了。
于是乎,聽講求解的人越來越多,剛開始還是坐在講臺的周圍,但到了最后人越來越多,周圍坐的地方都沒有了,干脆就站在空中聽講,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于是乎引起了更多人的關注,然后…這些仙人也是吃飽了撐的,好奇心快比上寶寶了,
在距離講臺稍遠的地方,因為到仙符峰交割一些事務的安圖也好奇的湊過來,想看看發生了什么事情,但在看清楚講臺上那位主講者之后,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么會是她?”
“她在仙符一道的造詣竟然如此高!!真不敢相信她只是一名外門弟子!”
“天啊,這四周無時無刻都有人在問詢,涉及的材料范圍極大,可她這里,居然全部都回答出來,且有根有據!”
“就憑這一點,她加入內門完全沒有問題,仙符峰肯定不會讓她在外門混日子。”
“或許她只懂得符道的基本知識,制符水平一般。”
“這話你自己相信嗎?就憑這對符材的處理,符墨符紙的煉制,你能相信她不懂得制符?!”
這一講,足足講了一天一夜才結束,畢竟慕容纖纖自己還有事情,在一眾玉虛弟子們戀戀不舍的目光中離開…一連十天,慕容纖纖就在各處符園轉悠,了解這些符材的情況,其間又有兩次登臺授課,主要是解答疑難,一些自認對符材了解比較透徹的仙符師不服氣,想要去難為難為慕容纖纖,可在現場聽了一段時間之后,他們都沒露面——因為那些弟子們提出的很多問題,是他們根本解答不了的,還有一些問題雖然也能解答,但在比照慕容纖纖的答案后,他們發現對方的處理方案比自己更高明。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慕容纖纖的無心之舉,卻讓她名聲鵲起,連很多內門弟子都聽說她的名氣,一些慕名而來的玉虛弟子想要找慕容纖纖請教的時候,她卻突然閉關,誰也不知道為什么。
驚鴻院,紀寧的洞府中,一個外門弟子正繪聲繪色地講述慕容纖纖講課時的情景,卻沒有注意紀寧越來越陰沉的表情。
“哼!”
紀寧用一聲冷哼打斷了那名弟子的講述,“孤陋寡聞!那不過是仙符一道最基本的知識而已,仙符峰上任何一位三、四品的仙符師登臺,都能夠引來上萬人聽講,何足為奇?!”
“是,紀師兄說得是!”那名外門弟子怔了一下,看到紀寧的臉色不對,連忙附和了一聲,然后知趣地告退。
“小人得志!不過是懂得一些皮毛罷了,就敢四處張揚!”
紀寧握緊了拳頭,在宗門之中,他想收拾慕容纖纖卻不方便,而慕容纖纖又十分謹慎,絕對不出去,這一次…至少要給她一個教訓,讓她出次大丑!
想到這里,他突然想起一個人來,臉上立即露出笑容,紀寧取出一枚傳信玉符,將要拜托的事情刻在上面,隨即那枚玉符便化作一道青光,激射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