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鰩雨得意洋洋準備開口。
然而,慕容纖纖突然開口,打斷了鰩雨接下來的話,怒目道:“大膽,偷襲奪走我的食物就算了,竟然還敢拿出來當證據。”
一名魔鯰族的魔修說道:“賊喊捉賊的可能不是沒有,我不認識這位魘魔豹族的朋友,但你鰩雨就真的是鰩雨嗎?”
“鯰無傷,你這是挾私報復!”鰩雨怒道。
魔鯰族,為海妖族三大雷系妖族之一,與魔鰻族、魔鰩族并列,后來投入魔神族麾下因為魔鰩和魔鰻都能夠外放雷電,而魔鯰族雖然亦是雷屬性的血脈,但雷電卻只在體內流轉,無法外放,因此被魔鰩和魔鰻兩族看不起,聯手打壓 所以在三族歷史中,也是積累下不少的仇怨,魔鯰族雖然被其余兩族壓著,但也無懼這兩族,至今都仍在三大族之列。只是這三大族關系早已經分裂,哪怕是同歸魔神族麾下,也未見好轉。
鯰無傷的出言,心中當然是有些懷疑的,但更多的,還是出于三族仇怨的原因。
現如今好不容易見到魔鰩族和魘魔豹族的人鬧矛盾,他怎么可能坐視兩族天才和解,如果能讓兩個天才大打出手,甚至隕落一個,便很容易挑起魘魔豹族和魔鰩族的混亂…打起來是最好的。
“鰩雨,你可別亂咬人,我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的,你不是魔鰩族天才吧,怎么會知道魘魔豹族的事情,如果魘魔豹族的人選不是他,那他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只此一條就繞不過去。
鯰無傷冷笑道。
說起來人族和妖族的矛盾由來已,兩族互不信任。原因當然是雙方面的——
人族向來是妖族的大敵,獵殺妖族幾乎成了本能而妖族部落分散往往在魔神族強攻之下為了生存而投降,對于他們來說,只是一種生存手段。
目前的什剎海戰區幾乎絕大部分魔神族的仆從族都是妖族投降過去的而令人發指的是,屠殺人族最兇殘的,也是這些神界妖族出身的仆從族魔鯊族的赫赫兇名就是踩著人族鮮血成就的而人族與仆從魔族之間的仇恨尤甚于與魔神族之間的仇恨。
慕容纖纖等人此行的目的是要阻止角犬族從魔界召喚援兵…一方面走魔神族的界面通道消耗不菲;另一方面走那條通道太慢了所有角犬族在另起心思準備建立一條單獨的界面通道。
如果這個界面通道建立成功就可以源源不絕地從這條通道之中招募援兵,那個時候才是最麻煩的,神城同盟將不得不面對不僅實力強大,而且后勤無虞的仆從魔族,至于慕容纖纖的計劃根本就沒有完成的可能她無法以一城之力對待一族之敵!
慕容纖纖本尊在擺脫了安多烈魔帝的追擊之后也來到錮神島她并沒有直接與分身她們會合,而是將計劃通過分身與衣千璽他們商量之后,決定由精通變化之術的慕容纖纖本尊變化混進去其他人在外面伺機接應——正好她們刺殺了一伙魘魔豹族的魔修,慕容纖纖便變化成那位精英,作出一付‘大部隊斷后,掩護我逃生’的樣子混入祭壇之地。
而麻煩在于,那個魘魔豹族魔修的令牌確實是跌了,而慕容纖纖當時并不知道關于這塊令牌的事情,待知道的時候,已經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尋找了。好在對令牌的檢驗沒那么嚴格,她才能夠隱藏到現在。
問題的關鍵是,破壞這個通道開啟儀式無法提前,必須在通道開啟的時候進行攻擊,可導致他們數千年無法再通過這個節點開啟界面通道,所以慕容纖纖只能盡可能地低調,不想引人注意。
但令她郁悶的是,還是被一些魔修注意到了,尤其是這個魔狼族的魔修,就像跟她有仇似的,盯著不放,也不知道是人族那邊情報泄露,還是因為其它原因,對方竟然能夠精準的知道關于慕容纖纖的情況,唯一不能確定的是她現在所變身的這個魘魔豹族魔修,這說明關于她的情報至少不是吞鯨城部下傳出來的,這一點還是很令她欣慰的。
對方雖然沒有實證,她也可以胡攪蠻纏,但慕容纖纖知道,不能讓這個魔修再繼續說下去,否則只會打亂自己的計劃,甚至于身份都要被識破,被一眾魔修圍攻——要論武力,就算是一、兩尊神帝在此,也要含恨殞落,畢竟這里不僅有帝境魔修,還有很多神尊地間的魔修,就算是帝尊級的強者,也不會愿意在這種情況下開戰。
“怎么擺脫?如果將一切都推到族中長輩身上?”
慕容纖纖立即自己就否決了這個想法,她對魘魔豹族的情況并不了解,當時變身成這個魔修,也是因為沒有其它選擇,如果對方就著她的回答繼續問下去,分分秒秒會暴露。
此時,慕容纖纖的腦海中各種念頭飛快地轉著,雖然她臉上毫無表情,但心中卻愈發的緊張了。
她在這里絞盡腦汁的思考對策,魔狼族的魔修卻說道:“還有鰩雨的一番解釋,大家可以當成是亂說,但如果是真的呢?”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你們二人之中,就必然有一個說謊者,除非都能拿出更有力的證據。”
聽到這里,慕容纖纖心中更急,事情到了這一步,眼下她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當然,慕容纖纖也不是沒想過,把自己說的那番話推翻。
但是,以什么理由推翻?
什么理由都難,即便撇開這一個破綻不提,她本身的身份就是一個大破綻,在這種針對性的懷疑下,慕容纖纖根本洗脫不了嫌疑。
瞬間,慕容纖纖最終下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暴怒道:
“證據?我在路上被人族攔截,幸虧本族的強者不惜一切代價,攔截了他們,舍生讓我逃命,你讓我找證據,難道不是你應該找證據證明你們對我的指控?只是我很奇怪,我與電鰻族和電鰩族的爭執,什么時候輪到你族這個萬年老三來亂語了?莫非你想故意挑釁。”
既然沒有證據,就只能轉移話題、轉移注意力,慕容纖纖嘲諷一般望著魔狼族魔修說道。
萬年老三!
聽到慕容纖纖的話,不少魔修都低聲笑起來,誰也沒理會黑著臉的魔狼族魔修。
魔狼一族的實力本來不比魔鰩族和魔鰻族差,只是和兩族關系不太好,常常被兩族聯手打壓,這在外人看來,自然就不如魔鰻和魔鰩兩族,這是魔狼族一直以來的痛,眾所周知,但從來沒有人在魔狼族修行者們的面前提起,這簡直就是當著巨龍的面揭它的逆鱗——這得有多作死,才會在這個場合提起這個?
“你!”
心中惡念驀起,魔狼族魔修頓時怒不可遏地向慕容纖纖咆哮道:“你該死!竟然敢侮辱我魔狼族,魔鰻族和魔鰩族若不是聯手,豈是我族的對手!”
事關族群榮譽,到了這個時候,魔狼族魔修哪里還忍耐得住,原本對魔鰩、魔鰻兩族的怨氣再也控制不住,身上騰起縷縷紫黑色的電光,已經將糾查人族潛入的事情改成了怨氣爆發。
“格林.沃爾夫,你這是在挑釁我魔鰩族?”鰩雨也被激起了火氣,怒目圓睜。
“好好好,看來你對你們魔狼族很有信心,沒什么可說的,打過就知道誰強誰弱了。”慕容纖纖唯恐天下不亂,怒視著魔狼族魔修。
那個叫做格林.沃爾夫的魔修本想推動魘魔豹族和魔鰩族相互廝殺,沒想到不但沒成功,反而是招來了兩族的怒火,把自己扯了進去,看到慕容纖纖和鰩雨同時威脅的看著他,頓時氣的想吐血。
“你們…以多欺寡,卑鄙!”
格林.沃爾夫臉色難看地說道…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早知道能將自己扯進去,他說什么也不會摻言,反倒令對方一致向自己開火。
“欺壓…呵呵,少一個人參與儀式,我們就多一分增益。”
慕容纖纖嘿嘿笑道:“格林.沃爾夫,如果你讓出參與儀式的資格,想來所有人都會贊你魔狼族識得大體的。”
“你要驅逐我?”格林.沃爾夫不屑一笑,“未免太狂妄。想要驅逐我族,只有安多烈大人才有此資格。”
慕容纖纖懶得和他廢話,從手上的一只乾坤戒里抽出一口魔刀,身形驀然沖前,魔刀揮出,化作萬千道紫色刀光,整座祭壇都被刀光籠罩。
一道道刀光向格林.沃爾夫劈落,散發出無比恐怖的波動,足以將一座高山瞬間互為平地。
然而,格林.沃爾夫不為所動,反而哈哈大笑起來:“你的刀法練的不錯,可惜了,想要傷我,還不能夠。”
其他魔修的臉色卻是變化不定,慕容纖纖所施展的刀法雖然像是應手拈來一般,但威力卻有目共睹,差一點兒的神尊境魔修一時不慎,就是被亂刃分尸的結果。
而這個格林.沃爾夫卻是一派悠然,可見其必有所恃。
慕容纖纖知道對方的防御出色,但這副模樣卻令她極為不悅,冷哼一聲,魔刀的刀勢陡然暴漲,刀光澎湃,猶如一片刀海滾滾而前,向著格林.沃爾夫劈去…漫天刀光中,一絲絲幾乎看不見紫金色雷光融入那片刀光之中。
第一波刀光落下,格林.沃爾夫傲然而力,身上騰起一片黑紫色的雷光…讓他意外的是,那片刀光竟然震散了他的護體神通,體內的魔力不受控制地混亂了起來,他的臉色頓時一變。
不等他有所動作,一大片刀光已經轟然而至,剎那間,刀光霍霍,森寒的刀意猶如驚濤駭浪般的罩向格林.沃爾夫。
格林.沃爾夫的身上再次迸發出雷電光芒,然而在綿綿不斷的刀光中,他身上的雷電光芒被層層削弱,最后血肉飆飛,發出凄厲的怒吼聲!
眾魔修都不禁愣住了,剛才格林.沃爾夫還是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未成想頃刻之間會是如此結果,難道這就是傳聞中的裝逼不成遭刀劈?
在這種場合出人命顯然是不太合適,幾名魔修聯手轟碎刀光,總算是將格林.沃爾夫救了下來——當然,這也是慕容纖纖手下留情的結果。
她雖然嘴上說得兇惡,卻也知道不是最后掀桌子的時候,不可驟下殺手,而且她剛才試探著將整個祭壇也納入攻擊范圍,立即便有數道強大的神識將她的身形所定,所以盡管在她的攻擊范圍之內,她也沒有向祭壇攻出一刀——現在不是時候,且緩緩圖之。
此時的格林.沃爾夫雖然被其他魔修救起,但受傷不輕,一張臉更是難堪到了幾天。魔狼族的神通因為特性原因,無法遠程攻擊,但他們的祖先另辟蹊路,創造了一門雷電護體神通,就是格林.沃爾夫剛才施展的神通。
這種神通本不算多么頂級,可配合上魔狼族的特殊血脈,卻堪稱逆天。
可以說,魔狼族能夠扛住魔鰩族和魔鰻族的打壓,一半功勞要算在這門神通上!
可惜,格林.沃爾夫太自大了,居然單憑神通抵抗,任慕容纖纖的刀光隨意劈砍,結果先是被慕容纖纖藏在刀光中的神雷破去對方的神通,震撼其魔力,導致格林.沃爾夫幾乎道消身殞。
這無比驚人的一幕,在鰩雨眼里變得無比恐怖。
如此詭異的刀術,別說魔狼族…就是魔鰩族和魔鰻族只怕也會悄悄扼殺掉這樣的天才。
這太可怕了,這樣的人物,簡直就是他們得克星,換做是它們魔鰩族,也要不顧一切保護起來啊。
其他高階魔修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再看向慕容纖纖時,神色已經變得無比凝重。這種刀術太可怕了,以力破法,普通的修行者哪怕是帝境強者,恐怕也不敢硬挺著接下這一刀——沒錯,這就是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