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稚邪來到了多倫特爾,連日的奔波旅途讓他疲憊得很。。以往他或許還不會像現在這么累,但雙倍的精神損耗使他滿是困乏感。現在他只想拖著昏沉的步伐趕快找個旅館或者酒店休息,等明天一早精神恢復了再考慮其他的事。
恍恍惚惚,冰稚邪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到的酒店,他只覺得腦袋難受得很,進了房間就一頭倒在床上,連衣服鞋襪都沒脫。
半昏迷狀態的熟睡一直到了第二天下午,冰稚邪意識醒來時,他已知道自己病了。他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不只是腦袋在發燒,連鼻腔和喉嚨里也是又干又燥:“感冒發燒了嗎?一定是之前的傷勢加上這幾天冒著寒風趕路的原因。”這么多天了,冰稚邪的傷勢雖已大好,但仍帶有一些小問題,加上大傷之后身體最是虛弱,一番奔波竟然就此病了。
冰稚邪從床上起來,覺得喉嚨里有濃濃的異物,到洗手間清理咳吐之后,心道:“西萊萊斯特影到這里應該還要幾天時間,我先把感冒治好,等影來了再一起離開,好看的小說:。”
洗弄之后,冰稚邪出了酒店,剛一出來就看見天上飄下了稀稀零零的雪花。
“下雪了嗎?”冰稚邪伸出手,一朵晶瑩的雪花落在他手心,雪是剛下起來的,周圍的人,尤其是孩子發出了歡樂的聲音。冰稚邪喜歡雪,看到雪原本不太好的心情也舒暢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冒著雪去街上找診所去了。
另一邊,第四條黑龍一行人剛從一大戶莊園里出來,眾人臉上揚溢著喜悅氣氛。顯然今天有好事。
“哎呀哎呀,忙了幾個月,這幾單生意總算是完成了,多倫特爾的大商人出手果然闊綽,像我算是走過不少地方。見過不少人物了,一頓飯也能吃出那樣的大手筆,實在了不起啊。。”說話的人名叫查理艾爾巴,他腆著肚子,嘴里還叼著一根牙簽,雖然是中等身材。可能是因為吃得太撐得原因,走起路來都是大搖大擺的。
“呵,你在宴會上只顧著吃了,哪里還記得什么人物啊。再說,一頓好吃的就能讓人夸贊了不起,你的志向還真高啊。”一旁同伴打趣說道。
艾爾巴摸了摸唇上的胡渣。嘿嘿一笑:“你還真說著了,我這個人的志向就是每天都有口好吃的,別的什么啊,我都不在乎啦。”
同行旁邊,第四條黑龍不理會手下的嬉笑怒罵,對布魯哈迪斯道:“這次任務收獲實在不小,雖然經歷了幾次死亡危險。總算所有人都平安無事。眼看馬上就是冬天了,有了這筆收入冬季也不有再出活,弟兄們都辛苦了,也不用急著趕回傭兵城,就在多倫特爾玩樂幾天,等大家精神體力都恢復了再動身不遲。”
布魯哈迪斯是一名精健的綠松克人,一米四五的個頭,棕發藍眸,淺綠色的皮膚,背后斜背著一把與他體形不太相衫的刀和劍。事實上以他的個頭來說,這套刀劍太長太大了些。他點著頭道:“團副說的是,弟兄們都沒怎么受傷,但都疲累得很,團副第一次帶我們這幫弟兄出任務。就考慮得這么周道實在是弟兄們的幸運。團副弟兄們打聽過了,這一區有一家黃金大酒店,那里有一個溫泉會所,舒身解乏什么的泡溫泉最好了,團副你看我們今天晚上是不是就住那里?”
第四條黑龍道:“什么團副不團副的,說了直接叫我名字或者稱我黑龍就好了,至于這幾天的活動嘛,就按弟兄們的意思辦吧。”
哈迪斯一喜:“那我這就去訂房間。”
艾爾巴忽然道:“啊隊長,副團長,我還要去趟醫院,一會兒我再去找你們。。”
哈迪斯問道:“你身上中得毒蘚還沒治好嗎?說了讓你去好點的私人醫院看看,別舍不得那點錢去小診所,這回賺的錢夠多的了,你看我們幾個染毒蘚的就只有你還沒好了。”
艾爾巴撓著頭呵呵一笑:“我走了,是黃金大酒店吧。”
“是,別記錯了路。”
診所里,冰稚邪含著體溫計,腦袋上覆著濕手帕,一個點滴的吊瓶就掛在旁邊的支架上。因為寒潮來襲,不少人都感冒發燒了,所以眼前來來往往的病患實在有不少,冰稚邪坐的長排椅旁邊同樣也坐著一個打點滴的老大爺。
這個診所雖是小診所,實際上地方也不算太小,因為是專為下層平民服務,收費較便宜,因此生意顯得特別好。冰稚邪之所以會到這家臨街的小診所來,主要是因為這里最近,反正發燒感冒這類病癥到哪兒都能醫治。
小半瓶點滴很快就打完了,冰稚邪找到醫生,醫生又開了些藥給他,并且說道:“你是因為有傷患在前,使得身體的抵抗力變差了,結果一感冒又變得更差了,所以才會燒得到這嚴重。哎,你呀!小伙子,你可太不注意了,受了傷在身體調養好之前就不應該遠行了嘛,還是在入冬的時候,。你不要小看感冒這種病啊,它雖然是最常見最普遍的疾病,可也是世界上造成死亡人數最多的病,沒有什么病疫比感冒造成的災難更恐怖,歷史上幾次大流感疫情的時候,都造成了上億人的死亡。”
冰稚邪聽了也不知道這醫師是在夸張還是在說實話,聽得怪嚇人的,他一直認為感冒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有時候忍忍就好了。不過此時他雖有些疑問、不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病厭厭的他實在懶得提起力氣說話,只是‘嗯嗯’的應著。
醫師又說:“我給你開的這些藥,其中有兩小瓶是特效的感冒藥劑,如果感冒惡化你就吃這個,沒惡化吃普通的感冒藥就可以了,這種特效對身體有些不好的影響,可能會產生副作用。”
冰稚邪點著頭接過藥袋,還沒轉身離開,一管鼻水直接從鼻子里滑出來了。
醫師呵呵一笑,遞來了紙巾,又說道:“看你的穿著是有些經濟能力的人,這么冷的天你可以去泡泡溫泉。”
“溫泉?”
“是啊,黃金大酒店就有溫爾,就在這個區不是很遠。”醫師道:“泡泡溫泉對緩解感冒癥狀也是有好處的,不過你要注意泡溫泉之前你要多喝些開水,服用一些感冒藥,否則感冒反而會更嚴重。”
冰稚邪再次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出了診所,冰稚邪提著藥袋正準備回住處,迎面與一個人錯身而過。
剛走進診所門內的艾爾巴回頭看著離去的白發背影:“嗯?這個人…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奇怪。”
不久已經入夜,華燈初上,照映得多倫特爾璀璨光明。這座商業大都會里,即使是冬天也不會減少來往的商客,每一季有每一季必須的貨源,且不說從這里運往各地的商貨,僅僅只是這座城市的供給就是一筆不菲的商機。只是這樣的雨雪天氣讓街道上的行人覺得更加冷了,因為并沒有下太多的雪,所有雪很快就融化,使得地面濕漉漉的,再加上來往的馬車反覆駛過,混雜著灰塵成了泥濘,穿皮布皮靴的很快就濕了一腳,這濕透刺骨的感覺比真正的大雪天還要讓人難受。
在這種天氣如果能泡一下溫泉,然后擁著干爽柔軟的被子睡覺,想想就是一件份外愜意的事。此時此刻,冰稚邪正享受著這愜意的第一步。
蒸氣氤氳的湯泉,冰稚邪身上掛著毛巾慵懶的浸泡在水里,這種感覺確實舒服,原本就因病而乏力,這會兒全身舒暢得一動也懶得動了。他閉著眼睛,水蒸汽蒸得他昏昏欲睡,這段時間以來他明顯得感覺到自己的精神不如以往好了,他剛吸收影時,精神狀況仍和正常時差不多,而現在就算每天晚上睡得再好,第二天能打起精神的時間也變得更短了,有時候才醒來六七個小時,就又有想睡覺的感覺。
他知道這是影的副作用,長期處于過度消耗狀態下,使得‘精神壽命’不斷的損耗,這就像一個年輕人總是活力充沛,而老年人卻有種生氣漸失的垂暮之感。
冰稚邪有些擔憂起來,照這樣下去他恐怕‘活’不了多久了,也午了三、五年都沒有。他在心里暗暗告戒自己,以后一定要限制使用影子能力的次數,除非危難時刻決不再使用影子力量。
不過這樣的擔心并沒有在他心里持續多年,因為他很快陷入了迷迷糊糊要睡著的狀態。昨天他雖然睡了很長時間,但卻一直都沒睡好,去診所看病時眼睛里還染著血絲,加上感冒藥很多都會引起睡欲,這會兒他已經什么都懶得去想,只想再睡一覺。
溫泉不是獨享溫泉,溫泉池里還有其他的人,就在冰稚邪昏昏欲睡之時,一個人來到溫泉池邊,四下尋找了一下,看到冰稚邪后便轉身離開。原本警惕性很強的冰稚邪,此刻也毫無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