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后,所有人都散去了,裘達來到休息室,跟著進來的還有比莫耶。裘達倒了杯水遞給他,自己也喝了一杯,道:“剛才在會議上你表現得很不錯。”
“我只不過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那些只是基礎常識。”
“請隨便坐。”裘達斜倚在沙發上道:“克里斯汀家族的子弟也會謙虛嗎?我還以為你家族的人從來都很囂張呢。”
“我只是說出事實,不是謙虛。”比莫耶很平靜的道。
“呵。”裘達笑了:“這一點你倒和你哥哥很像。”
“我…哥哥?!”比莫耶一向平靜的聲音起了一些變化。
裘達道:“他是你哥哥吧,克里斯汀·歐帝斯。”
“你認識他?”
裘達道:“我忘了告訴你,我年輕的時候在紅楓騎士團呆過。”他現在也很年輕:“我知道歐帝斯的能力和才華,這也是我為什么同意讓你參加會議的原因。我相信你也很優秀,至少不會太差。”
比莫耶道:“他死了,我還活著。”
裘達見他說這話時臉上的表情又恢得了平靜,笑道:“是啊,一個死人不管他生前多么優秀,死后也和所有人一樣。優秀的永遠是活著的人。可是…”
“可是什么?”
裘達道:“他死了,死得很慘,可是沒有人見到他的尸體,據說他的尸體被龍炎燒成了灰燼,但誰又知道呢?沒有人能夠證實這一點。”
“你什么意思?”比莫耶纖細的眉毛輕輕擰了起來。
裘達道:“我的意思是,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是不是比歐帝斯更優秀,就看你以后的表現了。”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道:“要是讓你來對付對面的那支軍隊,你會怎么做?”
第二天上午9:40。白石城外,魔月的第七軍和圣比克亞的第八軍各帶了數千人在曠野相峙。裘達坐在一匹高大的黑紋戰馬上,目視著三百米外的敵軍,忽然回過頭對身旁的比莫耶道:“昨天晚上我最后問你的話,你還沒有回答。”
比莫耶道:“愛德華將軍戰死,格尼斯功不可沒。全世界都知道愛德華死在格尼斯手里,這一戰甚至已經成了圣比克亞對我們展開宣傳戰和心理戰的一張牌,在酒館和報紙上大肆的宣揚。”
“這和我的問題有關系嗎?”裘達問。
比莫耶接著道:“從那一夜我們打探到的情報可以猜測,最先知道愛德華將軍奇襲計劃的是他們的副將艾倫。”
“是啊,信是在他那里搜到的,這可以證明他有人在我們的軍隊里。”
比莫耶道:“可是從我們得到的消息和報紙資料,全都是對格尼斯的歌頌贊揚,對艾倫這么關鍵的一個人物卻一個字也沒有提到。”
裘達道:“艾倫即不是隱蔽戰線上的人,也不是一個小軍官。對于圣比克亞第八軍僅次于最高將領格尼斯的幾個將軍之一的人,為什么立了這么大的功勞,卻幾乎聽不到關于他的消息?”他自問自答道:“這說明有人霸占了他的功勞,搶了他的風頭。”
比莫耶道:“你想利用這一點來離間他們,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這次見面。”
“一個搶部下功勞的人,不管他名聲再響,威望再高,也不會得到部下的喜歡和擁戴。”
比莫耶道:“你能肯定會成功?”
“會不會成功就看你了不了解你的對手是個什么樣的人。”裘達輕笑道:“哼,不試一試怎么知道呢?”
比莫耶問道:“一會兒你們單獨見面,打算說什么?”
裘達笑道:“說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格尼斯生疑,而且會有人向格尼斯打小報告。”
比莫耶直視著裘達,過了一會兒才道:“看來將軍你真的很了解你的對手。”
夜,圣比克亞首都辛得摩爾。
扎爾博格親王府邸的一間私室里,雙的阿波羅坐在椅子上懶散散的問道:“有什么新的情況?”
扎爾博格親王道:“前線傳來的消息,弗里德拒絕使用‘末日審判’。”
“哦!”
“他說目前處于絕對優勢,用不著使用這么危險的魔法,給對方攻擊的口實,這樣反而對我們不利。”
阿波羅細小的眼睛透出如刀一樣的目光盯著他道:“你也不希望‘末日審判’吧。”
扎爾博格身體微微一顫,緊張道:“我…”
“你不用解釋。”阿波羅道:“你當然不希望前線使用‘末日審判’,不管怎么說你是圣比克亞將來的國王,當然不想自己得到的是一個爛攤子。”
扎爾博格道:“要達到目的也不用搞到兩敗俱傷那么慘烈,冒然使用被圣園嚴令禁止的‘末日審判’魔法,這對我們沒有好處。”
阿波羅搖了搖頭:“雖然政權我們已經掌握了,但圣比克亞的軍權還不完全在我們手里,萬一這一點被拉達特利用,我們的計劃隨時可能翻盤。組織行事一向很嚴密,不允許有差錯,而組織一向很重視組織在圣比克亞和魔月的發展,搞砸了這件事,我們都得玩完。要掌握軍權最好的辦法就是戰爭,只有把軍隊和政治牢牢掌握在我們的兩只手上,這個國家才是我們的。”
扎爾博格道:“那也用不著非要用到‘末日審判’啊,現在戰爭不是已經開始了嗎?”
阿波羅道:“這是組織的另外一個目的。弗里德是圣比克亞數一數二的名將,自身實力雖然不強,但戰爭天賦無與倫比。組織里厲害的人物雖然很多,但像他這樣的人才卻不多,而且他是最優秀的那一個。你應該知道,組織將來的發展決不僅僅是現在這樣,所以這樣的人才對組織很重要,組織希望把能吸收進來。”
“這與使不使用‘末日審判’有關系嗎?”
阿波羅道:“組織的人已經暗中接觸和試探過他,可是他似乎沒有這方面的意思。組織想既然他不答應,就把他逼上絕路。”
扎爾博格道:“所以組織才非要迫使他率先使用‘末日審判’,這樣他才會成為世界公敵,眾矢之的,他即無路可走,也就只能走我們的路。”
阿波羅笑了:“你很聰明。”
扎爾博格道:“可是等我控制了圣比克亞,他不一樣是我的屬下嗎?”
阿波羅反問道:“這一樣嗎?到那個時候,他是忠于組織,還是忠于國家呢?組織要的是一個自己人,而不是一個被控制的傀儡。而且像他這樣的人,也不會甘心去做一個被人操控的人。”
扎爾博格道:“所以就為了這一個人,不惜付出這么大的代價?”
“你有意見?”
扎爾博格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阿波羅問道:“有沒有歐帝斯的消息?”
扎爾博格搖頭:“自從你…自從那天晚上之后,我們就失去了與他的聯系。”
阿波羅瞇著眼睛看向窗外:“這家伙不會老老實實就這么走的。四王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勢力,他不會不借這個機會擴大自己在組織里的影響力。”
扎爾博格想說他擴不擴張自己的影響力關你什么事?但他也知道雙一直有成為四王的野心。
“什么人?!”庭院里傳了侍衛們的呼喊。
扎爾博格一驚,趕緊沖出房間,問侍衛道:“什么事?”
侍衛道:“剛才發現有人想伺機潛入,被我們的人發現趕走了,我們的人已經去追了。”
扎爾博格道:“小心提防,一定要保證這里的安全,絕不允許任何人進來。”
“是。”
回到房間,阿波羅仍一臉安祥的坐在椅子上,他道:“你這里的侍衛還挺不錯,個個都是精干的人,實力不小啊,居然會甘心屈身在你的府邸做一個侍衛。”
扎爾博格說道:“我好歹也是圣比克亞的親王,當今國王的叔叔,手底下總該有點能人。何況我一向喜歡收容有難的人,我幫助了他們,他們當然也愿意回報我。”
阿波羅道:“你猜剛才來的是什么人?”
扎爾博格想也不想,就道:“當然是我那侄子的人,現在最想知道我情況的人除了國王還有誰?”
阿波羅笑道:“你果然厲害,不愧是掌握了軍政大權的親王殿下。不過也有可能是魔月的探子,別忘了現在是什么時期。”
扎爾博格道:“不管是什么人,都別想在我這里打探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