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節加更,勞動光榮。)
寬闊的大廳,很大很大,很寬很寬。一個穿著黑色晚禮服的女人站在大塊的玻璃墻前,俯瞰著樓外都市的夜景。這一是幢很高的樓,高得…高得已經到了不像話的地步。
一個男子走著鋪著毯子的大理石樓梯上到這一層來,單跪在這個女子身旁,單手護在胸前:“御座大人。”
女人看都沒看他一眼,回身走到了巨大的圓柱形水族缸前。水族缸內被晶石映得亮亮的,各種海洋的魚游在其中游蕩。
這個大廳與這圓柱形水族缸一樣,是環形的大廳。環形大廳很大,女子圍著水族缸緩緩看了十幾分鐘,也沒看完一圈。有這么大的水族缸并不稀奇,但是如果這個圓柱形的水族缸在第三十二層的高樓中間,這就不得不讓人驚嘆了。
男子一直等那女人走了一個圈,才起來道:“御座大人…”
“現在所有的事由我全權代理,從今天開始你向我匯報。”女子冷冷淡淡說了一句,至始自終也未看那個男子一眼。
男子拿出一個小本子:“御座大人,冰稚邪的信息全部記錄在這里了,您請過目。”他雙手托著本子,舉過額頭,等著她來取。
過了好半天,女人才回過頭來,眼睛也只是盯在那個小本子上,緩緩的拿過來,一頁一頁慢慢翻著。
男子垂手站在一旁,不敢直視于她。
女人看了幾頁道:“你記得挺細的嘛,連一舉一動,說話的方式,習慣性的動作也記進去了。”
男子沒說話,因為這不是在夸獎他,這是他本份應該做的事,不存在褒不褒獎。
“他連藍隱都打敗了。”
“是。”男子這才說話道:“他們目前進入了林海雪原,目的地應該是丹鹿爾。那里有我們的一個座首,我已經傳了信過去。”
“是誰?”
“艾賈德·庫朗斯通。”
“是那個老頭啊。”女人合上小本子,再次看著水族類走起來:“他還沒死么?”
男子跟在身后:“他只有七十六歲。”
“七十六歲,該死了。”女人問道:“他怎么樣?”
男子答道:“資深的土系魔導士,應該能把冰稚邪擊敗。”
“這是你的看法?”
“不,不是,我只是從理論上分析,并不是主觀意見。”
女人突然停止了腳步:“四大王座都到齊了嗎?”
“這個時候,應該到齊了吧。”
女人再不說一句話了,緩緩走上樓頂,張開手臂縱身跳下了高樓。半空中,一只十幾米大的七彩鳳鳥載著她離去。
那男子也召喚出一只龍族,遠遠的跟著。
帕林,一個魔月帝國南方很小的鎮子。蘇菲娜走在這個鎮子的一條街上,看著兩邊的情形,這里仿佛還是她幼時離開那樣,沒有太多的改變。
這個鎮子真的很小,只有兩橫一縱,三條小街。街上的店鋪也不多,但都開著門,不時還有幾個人進出。幾個屁大的小孩從蘇菲娜身前跑過,讓她不得不駐足下來,等他們過去。
這里是魔月帝國的南方,雖然還在大陸的北部,卻很少下雪,只有在最冷的那幾天,下了一點毛毛雪。
蘇菲娜的家,是一個二層的木制小閣樓。一樓是招呼客人的,二樓是她最幼年時和父母的臥室,但那已經是很遙遠的事了,遙遠得連自己都快記不清父親長什么樣了。
房子里很多灰塵,這么多年沒人住了,有灰塵是理所當然的事。蘇菲娜正要回頭關門,確忽然發現地面上有一封信。奇怪,這里怎么會有信呢?
一看信面,信是十一年前寄來的,是她爺爺瓦席勒布寄的信,信封里很厚很厚。
“爺爺的信?”蘇菲娜關上門,趕緊拆開信封來。里面有很厚一沓信紙,粗略的看了一遍,原來是‘星辰之光’的符石組合方法。除此之外還有一封信紙:
‘蘇菲娜,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應該是很多年以后了吧。不知道爺爺有沒有死,希望我還活著吧。這里面,我交給你的是‘星辰之光’的符石組合方法,這是非常重要的東西,不知道我們塵家將來會怎么樣,所以要保住在帝國的地位就得靠這個了。你爺爺我為帝國做了一輩子事,有些私心也是應該的。
蘇菲娜,我還想跟你說件事,這件事我一直不敢告訴你,不過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恐怕已經很老了,也不怕告訴你了,這是關于你父母的事。蘇菲娜,不,我的好孫女,你的父母,是我親手殺的…’
看到這里,蘇菲娜嚇得松開了手中的信紙,眼中滿是驚駭:“爺…爺爺…”她呆怔怔的站在地里半晌,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父母竟然是爺爺親手殺的,緩緩拾起地上的信紙,接著往下看:
‘其實這是一個錯誤,一個很大的錯誤,可是爺爺后悔也已經來不及了,那時你還只有七歲。我們塵家一直是帝國研究龍零和符石的一個家族,你父母親更是對龍零的探究到了癡迷的程度。為了研究龍零,他們拋下年幼的你,隨奔當時的一個梟雄索倫王想要盜取圣園中的龍零‘力量’。
結果龍零他們沒有得到,卻意外的偷到了一千一百年前被圣園大圣賢斯德巴爾特·蓋特巴隆,殺死并封印的摩多·比瑟昂的一縷戰魂。索倫王是個暴君,圣園擔心他會利用摩多·比瑟昂的戰魂成為他的二世,便通告了全世界所有國家。各國也擔心會再次出現那樣一個血腥大魔頭,便聯手與他的一名臣下圍剿了他,并終于在他的家鄉丹鹿爾將他殺死。
而當時跟隨他的叛逆也必須得處死,你的父母是魔月帝國的人,所以,就由我親自為他們送行。可是…可是當你父母死的那一刻我便后悔了,我后悔即使是死,也不應該由我來殺他們啊,必竟是我的兒子,必竟是你的父母。我后悔,當時在殺他們時,為什么沒有考慮到你。孩子,我不敢乞求你原諒我,這件事我永遠都對不起你,我只是想,將來你有一天,也讓你清清楚楚知道事情的真相,這是你應該知道的。孩子,我對不起你,爺爺對不起你…’
“爺爺…!”蘇菲娜癱在地上,抓著信紙痛哭起來。她沒想到,她的確沒想到,自己的父母竟是被爺爺親手所殺,更沒有想到的是,爺爺把這件事一直瞞了她二十年。
“我恨你我恨你,爺爺,我恨你…”蘇菲娜哭聲不止,蜷縮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淚水,抽泣。
灰色的童年,黑色的痛苦,一直殘留在心中的陰影,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爺爺瓦席勒布種下的因,這個因才讓她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如果不是這樣,她可能是一個很快樂的小女孩;如果不是這樣,她可能不會失去做母親的資格;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她可能不會愛上冰稚邪;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她又怎么能看到這封信呢?這些事情好像命中注定一樣,有了一個開始,就會沿著它走下去。
蘇菲娜心中的傷痛再次被撕開,她抱著自己的身體,緊緊地抱著,這一刻,她好想那個人能在身邊陪著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