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莉絲結了個魔法陣,召喚出了她的守護獸,一只白色金發的人馬怪。
“是人馬。”冰稚邪嘀咕了一聲。
白色的雌性人馬捋了捋自己金色的長發道:“嘿,小伙子你說得對,我是人馬,不是惡劣半人馬,他們總是把我搞錯。”
愛莉絲撓了撓頭問道:“人馬和半人馬有什么區別嗎?我看上去都一樣啊。”
“喲,我的主人,好久不見了。”人馬把愛莉絲抱起來放在自己背上道:“理論上說沒有什么區別,不過半人馬都喜歡暴力、酗酒、色情,我可不喜歡那些,我們肯陶洛斯族一族的半人馬更喜歡平靜和智慧,所以千百年來人類在對我們這族的稱呼時,把前面那個‘半’字去掉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愛莉絲笑嘻嘻的抱著她的身軀。
人馬圍著冰稚邪走了幾圈,向他問道:“小伙子,你也想騎我嗎?如果是這樣,不介意給我一件皮坎肩吧,光在身子在外面可有點冷。還有,如果你想襲我的胸的話,我會踢你的。”
冰稚邪脫下身上的魔法袍扔給她道:“我沒有皮坎肩,你先將就著穿吧,可能小了一點,不過至少可以讓你沒那么冷。”
“謝謝小伙子。”人馬將袍子合上,袍子果然小了些,圍不住她的胸,但她也不介意:“你是個好人,我叫‘伊修森’。上來吧,我們走咯。”
冰稚邪跳上人馬伊修森的背坐在愛莉絲身后,縱馬而奔。
愛莉絲抱在人、馬交際的腰間歡快的叫起:“噢,好快啊,太快了,比馬兒還跑得快。快跑快跑,向最前面跑吧!”
“是,我的主人。”人馬伊修森騰空躍起,飛過了一條幾米寬的深澗,向愛莉絲所指的地方奔馳而去。
涼風陣陣而過,冰稚邪壓低了帽檐,這種速度比剛才拉著愛莉絲的時候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兩天以后,他們就到了一千多里以外。伊修森也很累了,放下他們道:“下次還是讓我多歇息一會兒再跑吧…哈啾…,都感冒了。”
冰稚邪道:“今晚我們還在這里歇一晚,明天我們就到附近的村子城里去補給,雇驛站的魔獸做代步工具,就不用麻煩你了。”
“謝謝。”人馬伊修森拍了拍冰稚邪的腦袋,伏在他和主人旁邊道:“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們下次召喚我出來的時候,能有一件柔弱的小皮坎肩。”她把身上的魔法袍脫下來:“給你小家伙。主人召喚我回去吧,我想睡一會兒。”
愛莉絲手掌貼在她身上把她收了回去,挨著她的話,能更快的召回。
火光閃動,冰稚邪看到愛莉絲身上的衣服已經臟兮兮,還破了很多地方:“明天到有人的地方以后,你要聽我的安排知道嗎?我想現在魔月帝國內已經在通緝我了,還有,也在找你。”
“知道了,我會聽你的,你要是被抓了我可怎么玩呀。”愛莉絲展開了手臂倒在落葉地上,一點也不顧是不是會很臟:“哎呀,出來真是太痛快了,無拘無束多自在呀!我要做一只飛在天上的小鳥,張開我小翅膀自由的飛翔。”
冰稚邪閉著眼道:“這個世界一定不會像你想像的那么美好,等你后悔的時候可別怪我不送你回去。”
“我才不會后悔呢!”愛莉絲一下坐了起來,挽著他的胳膊道:“只要你不扔下我。是不是呀大哥,你不會扔下我吧?”
“大哥?”
愛莉絲點頭:“是啊,我13歲你14歲,你不就是我哥哥么?薇薇安說,在外面對要依靠的人就要稱大哥。”
冰稚邪把她的手推開道:“我不是你依靠的人,所以也不是你大哥。想在外面生存下去,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如果你想依靠我,就趁早滾蛋吧,我說過我不想要累贅。”
愛莉絲笑臉貼了冷屁股,一下就委屈了,生氣道:“哼!我才不是累贅呢,說不是就不是!我絕對不會成為你的累贅的。”
“是嗎?”
“嗯!我會證明給你看。”愛莉絲鼓著腮幫子氣得要死。
夜寂無聲,秋季的涼意已經讓蛇鳥蟲鳴消失的無影無蹤。愛莉絲已經睡著了,枕著自己的外套就睡在泥草地里,對于一個嬌生慣養公主,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吧。
這里正是綿緩的丘林地帶,一座一座的小山多如牛毛。冰稚邪正也在樹下用手枕著頭睡覺,忽然他隱隱聽到有腳步聲從腦后的山坡后傳來,而且越來越多。他趕緊坐起來,一陣微的土系魔法把火堆弄滅。
沒過一會兒幾十個手拿各種兵器的大漢、悍女走到這兒來。
“嘿,老大,咱們在這兒休息一會兒吧。”一個粉色長發,卻是直立向天的男子說。
被稱做老大的那個人是一個虎背熊腰,身體巨大的光頭大漢,手里扛著一把虎頭大刀,只披了半截式鐵鎖鎧,還有小半邊身子敞在外面。不過這個大漢頭上不但沒有頭發,連眉毛和胡子都沒有,只有臉上紋著一紋黑色的紋身。他瞪了長發一眼,立時嚇得長發不敢說話了。
愛莉絲被冰稚邪捂著嘴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還以為他是要非禮自己呢,看到那幾十個兇神惡煞的家伙后才閉上了嘴。
光頭老大道:“休息一會兒吧,等夜一點再動手。檢查一下武器和用具,呆會兒誰要是露了相,可別怪我切了他腦袋。”
聽到老大這話,所以人才放松下來,各自找了休息處整理起自己的東西。
一個女子上前道:“老大,村里的內應安排好了?”
光頭老大旁邊的一個黑衣人道:“買通了村中的一個守衛,他會負責把其它的守衛放倒的。”
“買通,怎么買通?”女子道:“我們傭兵團吃飯都難了,哪兒還有錢去買通別人。”
黑衣人嘿嘿笑了一聲:“娘們就是胸大無腦。我們已經答應他,事后分他百分之十,他還不會乖乖替我們辦事嗎?”
“呵,原來是這樣。”女子笑道:“現在的守衛越來越靠不住了,一個村子的命就被他這樣給賣了。”
黑衣人也笑道:“當然還有他自己的命,百分之十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啊,他一個人還想拿那么多。”
“呵,辦這種事怎么能留活口呢?”
躲在暗處的愛莉絲聽得心驚肉跳,差點就叫出聲來了,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冰稚邪,指了指那些人。
冰稚邪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光頭老大喝了一大口酒,起身喝道:“這次干得干凈利落一點,一個活口都不要留下!”
“是老大。”三十多個人磨拳擦掌,已經做好了要大干一番的準備。
一直看到他們走得無影無蹤,冰稚邪才松開了捂著愛莉絲的手。
愛莉絲驚慌道:“怎么辦怎么辦,他們要屠村啊!”
“是啊,這關我們什么事?”冰稚邪冷冷道。
愛莉絲使勁的搖著他的手臂:“那…那可是一個村子人的性命。”
冰稚邪道:“村子里不是有守衛么?”
“你剛才不是聽到了嗎,他們已經買通了守衛呀!”
冰稚邪道:“這件事應該歸地方政府管吧,再說我是一個逃犯,甚至是一個通緝犯,過去干什么?而且村子里的人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現在的人大多都做過傭兵吧。”
愛莉絲連連搖頭:“現在村子里的人應該都睡著了,全無防備,一定會被他們殺死的。”
“是啊,也許你說得對。”冰稚邪拉著她的手道:“可這不關我們的事,人各有命,那是他們自己的事。走吧,離開這里,省得惹上麻煩。”
愛莉絲甩開了冰稚邪的手急道:“你怎么能這樣,那些都是我國的子民啊!”
“是你國,不是我國。”冰稚邪不為所動。
“你…”愛莉絲恨恨地咬了咬牙:“你怎么這么沒有人性!”
冰稚邪吸了一口氣,邊點頭邊道:“好,我問你,你打得過那些人嗎?”
“我…”愛莉絲低下了頭,又抬起頭看著冰稚邪問道:“你打得過嗎?”
冰稚邪冷冰冰道:“我說過了,我不要累贅。既然你想幫他們就自己去幫,不要依靠我。”
“你…你…你…”愛莉絲氣得都快哭出來了,一拳打在冰稚邪身上:“好,你沒人性,你不肯幫忙,我去幫,我一個人去!你,你去死!”她展開魔法陣,召喚出人馬伊修森。
伊修森撐了個懶腰:“怎么了,我才睡一會兒又要趕路啊?”
“我們走。”愛莉絲跳上人馬獸的背。
伊修森看了冰稚邪一眼:“那他呢?”
愛莉絲恨恨道:“別管他!我們國家的子民還是得我來救,走。”
伊修森鬧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主人的命令她不敢不聽,縱起四足奔去…
(注:①②希臘神話中的Centaur是一種半人半馬怪,是貼撒里國王伊克西翁和云的產物(伊克西翁因莽撞地追求天后赫拉的愛,而被宙斯縛在地獄永不停轉的車輪上受罰)。Centaur有很多分類,有的擁有人的身體和四肢,但從腰部向后卻延伸出馬的軀干和后腿,有的擁有一雙翅膀,有的還長有一對馬的耳朵,由此也衍生出Onocentaur、Bucentaur和Leontocentaur等稱呼。在近東地區的一些古代雕塑和繪畫中人們也發現了人馬怪的蹤跡,這些半人半馬通常為獵人裝束,弓箭是它們的主要武器,近東地區的人們將其奉為自己的守護神。中世紀時期人馬怪成為藝術品中的“常客”,例如著名的貝葉掛毯里就繪有它的形象(貝葉是法國西北部的一座城鎮,靠近英吉利海峽,貝葉掛毯保存于這里的一個展覽館里,它記載了1066年諾曼征服英國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