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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章 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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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春暖  程恪舒了口氣,往后靠到了靠枕上,

  “金志揚是個心思靈動的,在長青縣這兩年,極見政績,上上下下打點的也好,已經連著兩年卓異了,也算是個極難得的,現在雖說位小人微,往后的事就說不定了,這鄒應年,倒是個有眼光的,這會兒就把女兒送過去,往后金志揚發達了,也算得上是患難的情份,倒也是段好姻緣。”

李小暖直直的看著程恪,心里油煎般翻騰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說的,是這個世間的正道正理  程恪看著臉色微微有些泛青的李小暖,猛然恍悟過來,忙笑著問道:

  “怎么?金志揚納妾這事,金家大少奶奶沒點頭?那就是金志揚的不對了。”

  李小暖耷拉著肩膀,悶聲悶氣的說道:

  “大姐姐若不點頭,豈不成了不賢惠了?善妒可是七出之條。”

  程恪身子僵了僵,忙摟著李小暖,笑著說道:

  “這哪里算不賢惠,哪有非點頭不可的道理?總得金大奶也看得上才行,算不得妒這跟妒哪里關得上”

  李小暖傷感的笑了起來,看著程恪認真的說道:

  “你放心,你若想收誰納誰,我比大姐姐還賢惠呢,你只管收只管納就是。”

  程恪急得坐了起來,李小暖伸手按在他嘴上,似笑非笑的說道: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這會兒,我信你,你也不用多說。”

  李小暖松開手,目光微微有些暗淡下來,程恪低頭看著她,摟著她的頭靠在自己胸前,悶悶的說道:

  “你和這世間其它女子不同,我知道,我也跟別人不一樣,你放心。”

  李小暖沉默的靠在程恪胸前,半晌才抬頭看著他問道:

  “鄒應年想進京這話,你是無意聽到的,還是…”

  程恪微微皺了皺眉頭,

  “現在看來,是專程說給我聽的,我原不知道金志揚納了鄒氏的事,倒沒多想,吏部的人一向心思細,只怕覺得這鄒應年跟咱們也算是彎彎繞繞著拉上了那么一星半點的關連。”

  李小暖泛起滿臉的惡心來,轉頭看著程恪問道:

  “這鄒應年若沒和古家、和你扯上這么讓人惡心的關連,可能如愿調進京城?”

  程恪哭笑不得起來,

  “讓人惡心?咳,小暖…”

  “我跟你說正事呢”

  李小暖打斷了程恪的話,程恪一臉古怪的點著頭,

  “好好好,說正事,也能進,只要他不奢求高位肥缺,六部里找個地方還是找得著的,再說,六部里年青的官吏,想去地方上歷練歷練的,也很多,不是難事。”

  李小暖低頭想了想,看著程恪說道:

  “他到京城才最好,我看御史臺一直缺人,他原就是觀察使,若進御史臺做個御史,也算順理成章吧?”

  程恪挑著眉梢,失笑起來,

  “極順理成章,他如今是正五品,進京做了從四品的諫議大夫,由地方閑差換成京城閑差,極順理成章小暖,”

  程恪頓了頓,看著李小暖,小心的說道:

  “咱們若不理會,依他的資歷,在六部九司謀個堂官的缺,也是極容易的事,倒不用去御史臺那樣的清苦之處。”

  李小暖歪著頭看著程恪,仿佛沒聽到他的話,自顧自的說道:

  “不用從四品,正五品的御史才更順理些,咱們不能讓人說出什么閑話來,好歹…也是親戚”

  李小暖聲音里透出絲冷意來,程恪眨了下眼睛,低下頭看著李小暖,俯到她耳邊問道:

  “金家大少奶奶都跟你說了什么了?”

  “什么也沒說,能說什么?大姐姐那么好的人,還能說什么?不過就是順著金志揚的心意,準備效著娥皇女英,侍候著他罷了”

  程恪高高挑著眉梢,半晌沒說出話來,過了好半天,才長長的吐了口氣出來,看著李小暖說道:

  “就讓他去御史臺呆著吧。”

  程恪頓了頓,看著李小暖,突然笑了起來,

  “金志揚明年五月任期就滿了,你有打算沒有?”

  李小暖搖了搖頭,低落的說道:

  “我哪能有什么打算的?這事,只看大姐姐的打算,這是她的家事。”

  程恪長長的松了口氣,李小暖轉頭看著他,程恪伸手撫著她的面頰,笑著說道:

  “我是擔心你關心則亂。”

  隔了一天,關于汝南王世子妃如何貪婪的傳聞如一股暗流,從禮部開始,在六部和和京城各名門旺族間飛快的傳了開去。

  在禮部當差的嚴賀齡聽了傳聞,晚上回來趕著和祖父嚴丞相說了,嚴丞相聽了傳聞,擰著眉頭呆站了片刻,吩咐嚴賀齡當天晚上就告病在家歇著。

  嚴丞相在書房里來回踱了半刻鐘,才轉身進了正院,屏退了眾丫頭婆子,低聲交待著夫人宋氏,

  “明天一早,讓老2媳婦去趟古家,如今古家該娶的娶,該嫁的嫁,趕緊打點著送李老夫人回鄉安葬吧,眼看著天冷了,再晚路上就不好走了,跟婉兒說,多在上里鎮住些日子,盡盡孝心再回來。”

  宋夫人點頭答應著,擔憂的看著嚴丞相,嚴丞相輕輕拍拍老伴的手,溫和的安慰著她,

  “沒什么事,別擔心,總要鬧騰幾年,皇上…今天早上看著氣色不好,象是染了風寒,這幾天,你約束著家里,好好安生著,外言不入,內言莫出。”

  宋夫人點頭答應著,

  “你放心,家里我看著呢,你也當心些。”

  “嗯。”

  嚴丞相站起來,走到窗前,背著手看著黑漆漆的窗外,眉頭擰到了一處,這流言,從禮部先出來,信王掌管禮部多年,如今的禮部尚書錢繼遠又是信王側妃錢氏之父,禮部,是信王的地兒,從他那里傳出來…

  是誰生出的事?要生誰的事?

  嚴丞相呆站著想出了神,宋夫人取了件斗篷,走過來披到嚴丞相身上,低聲勸道:

  “老爺也別太擔憂,保重身子。”

  嚴丞相拉了斗篷,轉過身看著宋夫人,點了點頭。

  程恪急匆匆的進了景王府,直奔內書房進去了。

  周景然迎了他進去,屏退了屋里侍候的人,程恪坐到椅子上,連喝了兩杯茶,才笑著說道:

  “禮部左侍郎鐘翰文的彈劾折子已經遞進去了,趕著宮門落鈅前遞進去的,哼”

  程恪冷“哼”了一聲,又倒了杯茶喝了,才接著說道:

  “這是想打咱們個措手不及”

  程恪恨恨的說道,周景然搖著折扇,撇了撇嘴說道:

  “二哥就是這樣,凈在這些小節上頭做文章,耍的也是這樣的小手段兩個縣令那里,準備好了沒有?”

  “好了,讓洛川連夜過去一趟,折子日子提到昨天,塞到從驛路過來的折子里去,你放心。”

  程恪笑著說道,周景然點了點頭,舒了口氣,往后靠到椅子背上,抬手摸著額頭,又接著煩惱起來,程恪又喝了杯茶,就站了起來,笑著告辭道:

  “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就不耽誤你洞房了。”

  周景然皺著眉頭,揮著手示意他坐下,嘆了口氣說道:

  “我正煩著呢,你別急著回去,陪我說說話。”

  程恪站著轉過身,看著緊鎖著眉頭的周景然,挑著眉梢嘿嘿笑了起來,

  “你這一晚上,兩趟洞房,我倒不急,不過是替你急,人家一宵千金,你可是兩千金,這樣的好事,你還煩惱什么?”

  周景然眉梢一下子豎了起來,點著程恪恨恨的說道:

  “滾”

  程恪大笑起來,拱拱手告辭出來,上了馬,往王府疾馳而去。

  第二天的早朝前,內侍就過來傳了上諭,皇上龍體違和,要歇一天。周景然忙遞了牌子,要進去看望父親,不大會兒,內侍出來帶著周景然往蘊翠宮方向走去,程恪看著周景然跟著內侍進去了,才轉身找到父親,和他一起出了宮門,去戶部辦差了。

  周景然跟著內侍進了蘊翠宮,轉進東邊廂房,皇上穿著身淡褐色家常衣服,正半躺在榻上,靠著靠枕,微微閉著眼睛仿佛歇息著,程貴妃側著身子坐在榻上,拿著本書正慢慢讀著。

  內侍稟報了,程貴妃放下書,忙擺手示意著,皇上緩緩睜開眼睛,聲音平和的吩咐道:

  “我沒睡著,讓他進來吧。”

  周景然走到榻上長揖見了禮,皇上看了他一眼,轉眼看著程貴妃吩咐道:

  “你累了一夜了,去歇一會兒去,讓小景接著念給我聽。”

  程貴妃笑著答應著,站起身,將手里的書遞給周景然,溫和的交待道:

  周景然接過書答應著,程貴妃轉身曲了曲膝,屏退了屋里垂手侍立著的宮女、內侍,和皇上告了退,下去歇著了。

  皇上抬起手指點了點吩咐道:

  “你坐。”

  周景然小心的側著身子坐到榻沿上,皇上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著周景然,慢吞吞的問道:

  “你就那么缺銀子用?”

  周景然滿臉的莫名其妙,看著皇上,茫然的回道:

  “也不是特別缺銀子用,還過得去。”

  皇上悶了口氣,從身邊揀了張折子扔到了周景然身上,

  “你看看,堂堂皇子,怎么能做出這種事來?還把個弱女子推到前頭也不嫌丟人”

  春困秋乏,真是乏啊,大白天困得眼睛睜不開,這叫什么事兒唉,更新完,閑找地方偷著瞇一會兒去了。

  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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