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新傳

第372章 居庸塞伏擊戰!(上)

卑騎兵的撤退并非一帆風順,終究是數萬人的規模,是前方的慘叫還是影響到了后面士兵的心緒,前面的士兵要向后退,后面的士兵卻依著慣性向前進,兩下里擠在一起,隊列雖未大亂,卻已經卻已經無法指揮得當。

拓跋此時是真的急了,曹軍的箭矢如不要錢一般拼命的射來,在這山谷中多待的一息,便會增加更多的傷亡。

此時也顧不得自己是否會招致敵軍神射手的狙殺了,拓跋猛的向人群糾集的地方跑去。他倒持著馬,一邊大聲高喊,一邊用槊桿將擁擠在一起的士兵抽打開來。

拓跋這樣的舉動自然不會被曹軍神射手放過,他們此時已經知道此人必是鮮卑軍中高層,于是又一多半的神射手開始向拓跋放箭。然而拓跋的衛士舍命護衛著自己的主將,他們不但有人手持著多面盾牌,更有人干脆用死去的士兵的尸體作為擋箭牌。在付出了四五名衛士的生命后,拓跋成功的沖到了士兵沖突的中心。

“他倒是好運氣!”站在高處的田青心有不甘的說道。

拓跋深處的位置已經讓弓箭手無法瞄準,曹軍的神射手們也很干脆的放棄了拓跋,轉向射殺那些疏于防護的敵軍。

“無妨的,躲過了我們這里,他未必就躲得過北面的將軍。讓士兵們收收手吧,咱們的箭矢也不是白來的。”田豫說道。

軍令下達,曹軍的弓箭也不再向剛開始那樣如林如雨,而是讓弓箭手輪番放箭,目標只是那些明顯的敵軍和開闊地。至于已經藏好的敵軍,曹軍沒必要浪費箭矢。若是敵軍想退,那更是正中田青、田豫的下懷,他們只要率所士兵平平的推進,收拾戰利品就行。一旦敵軍有強行進攻的企圖,那曹軍也不會介意再用箭雨將他們壓制下去。

“國讓兄,這天氣都有點不對,一會兒應該會有大雨啊!”田青此時也感覺到了天氣的變化,有點著急。

田豫、田青均是世家出身,但田豫卻不比田青在軍中廝混,受到老兵的影響,田青對天氣變化也有自己的判斷,但田豫在這方面就差強人意了。

“真的?”田豫問道。

“應該是!”田青地水準畢竟還不如張遼這些曾長期泡在軍中地宿將老兵。否則他早就可以察覺細微地變化。

但當他能覺察到得時候。這大雨降臨也就是頃刻之間地事了。

然而拓跋以及他地那些部下卻對天氣尤為敏感。雖然遭遇到伏擊后心緒一時難以念及此處。可一旦鎮靜下來還是能回過神來地。

“太好了將軍。這天氣就要大雨傾盆。曹軍地弓箭手就沒用了!”拓跋地副將喜道。

這可不是虛言妄語。也不是專門安慰人地。大雨一旦降臨。牛筋做地弓弦遇水便會失去彈性。用魚膠粘合地弓臂若是質量稍差些也會開裂。縱然曹軍地長弓用地是整條樹枝做弓臂。不擔心弓臂開裂。卻也要擔心弓臂滲水后變軟。同時同樣要擔心弓弦地問題。

“便是下雨又能如何。你不也說過。前方山口已被曹軍封死。便是不能用弓箭。難道人家手中地刀劍便不能殺人?如今我們要想地反倒是如何全身而退!”拓跋此時已經明白自己此行已然失敗。曹軍能堵在前方。未必就沒有人堵在后方。

該如何是好?”

“快走!”拓跋沒有廢話,他已經決定撤退那就必須加快速度,否則曹軍真的堵在了他的后方,他也要讓曹軍沒有時間設置障礙。

將應道,隨即就轉身和其余的鮮卑將領一同大聲的指揮起漸漸鎮定下來的士兵,后隊轉前隊,前隊作掩護,兩萬余鮮卑騎兵轉身向居庸塞的北出口逃去,留下的則是滿地的尸體和匯成細流的鮮血。一場一邊倒的襲擊之后,山谷中倒下了近三千鮮卑騎兵和數千匹戰馬。

“快跑啊……”

快點離開這里!”

“都別亂!將軍有命!不許混亂!”

“滾你的蛋!既要要跑,還拖拖拉拉的干什么?給老子滾開!”

鮮卑人雖然得到了拓跋撤退的命令,也有將領前去組織,可惜數千名前軍士兵已經被曹軍的箭雨和那一地的尸體嚇破了膽,推推搡搡的叫罵著,向前擠去。雖然有將領的彈壓,但還是讓鮮卑騎兵的隊形漸漸混亂。

“仲治,鮮卑人要跑了!”田豫站在高處意氣風發的說。

這可是大勝,三千正規軍和近五千民兵,不但成功的堵住了近三萬鮮卑騎兵的路,還有效地殺傷了數千敵軍。更重要的是能夠繳獲到數百匹完好的戰馬以及自己的零傷亡。這樣的戰績,田豫又怎能不興奮!

“跑吧!反正咱們都是步兵,是追不上四條腿的騎兵。士兵們保持警惕,全軍穩步推進,收拾戰場。至于T鮮卑人,就交給張將軍他們吧!”田青平靜的說。

在戰前,他收到了自己兄長田楷的親筆信,信中關照他,一定要在戰斗時注意不要太過于出色,以免搶了那些曹操嫡系將領的風頭。加上手中的實力確實不能和騎兵硬碰硬,田青這才選擇了穩扎穩打。否則依著他昔日的性子,這會兒就應該全軍追擊了。

“轟隆隆轟隆隆咔嚓!”

張遼站在山上,聽著遠處傳來的隆隆的雷聲,趕緊招呼著人向山下走。遠方已經看到閃電了,張遼可不愿意在雷雨時站在山頂和樹下給雷電做靶子。

不過此時早曹軍隊列中,一群等候多時將士們正在議論紛紛。

“這大雨就快來了,怎么這幫子鮮卑人還沒出來?難道是田國讓沒有擋住?”

“不可能。據傳回來的消息,田豫和田青二人在山谷出口處挖了兩條寬約數丈的深溝,鮮卑騎兵根本就過不去。”

“你們別議論了,估計鮮卑人就快來了!”

“你怎么知道的?別是胡亂說的吧?”

“屁話!老子可從不吹牛。你們難道沒看到將軍們正注意聽著山谷方向的聲音嗎?”

“什么聲音?老子就聽到雷聲響。”

“雷聲在北面,南面只能是馬蹄聲。你們這群笨蛋!”

張遼此時可顧不得麾下將士的議論,他將耳朵對著山谷聽了一陣,轉身說道:“敵人快要到了,命令全軍準備戰斗!對了,我之前讓你們交代下去的事情都傳達了嗎?”

“已經傳諭全軍:雷雨時戰斗,刀尖、矛尖一律朝下;不準到樹下;不準去水洼;軍鼓一律停用,改用號角指揮戰斗。”張遼的副將將命令復述了一邊。

備吧!敵人就要出谷了。希望到時候還能趕得及用一兩次弓箭。”

“諾!”

待副將走后,張新也似乎有點待不住了,不停地看著張遼。

“是不是也想出去廝殺?”張遼笑道。

“將軍知我。”

“將你的鐵甲、鐵盔全部換下,用皮甲和皮盔,我可不想到時候你被雷劈到。”

“將軍放心,雷神只會劈惡人,咱是好人。”

“少廢話!將衛隊一起帶去吧,讓他們也撈些戰功。”張遼輕聲道。

“明白!”

少頃,居庸塞的山谷中傳出了輕微的震動,這時候,每一個士兵都知道,鮮卑騎兵已經向北出口趕來了。

隆隆的馬蹄聲越來越響,和自北向南的雷聲相呼應,天地間頓時只聽到“轟隆隆!”的聲音,甚至讓說話的聲音都被掩蓋,使得人們不得不提高了嗓門。

曹軍的士兵雖然都是老兵,但是面對著有數萬人應和的大自然的威勢,心中還是有些震顫。而他們胯下的戰馬也對著這自然界的聲音有了反應,索性戰斗之前張遼已經命令全軍將戰馬的嘴全部封住,這些不安得戰馬也只是原地蹬蹄,甩甩尾巴和腦袋,卻并沒有發出嘶鳴。騎兵們一陣及時的安撫,也算是讓坐騎安穩下來。

騎兵的速度還是很快的,雖然鮮卑人因為種種原因使得自己的隊形變得混亂,可這并不影響原本在最后的那些騎兵,他們是絲毫沒有受到傷害,也絲毫沒有被限制住速度,第一個就沖到了出口處。

然而,迎接他們的卻又是一的箭矢。

當第一個鮮卑騎兵的身影出現時,曹軍騎兵就已經將手中的弓弩全部張開,他們要在大雨降臨之前盡可能省力的給予敵軍殺傷。

“目標山谷出口敵騎,第一屯!放箭!”

“目標山谷出口敵騎,第二屯!放箭!”

“目標山谷出口敵騎,第三屯!放箭!”

曹軍騎兵以屯為單位,每百人為一個波次,向山谷出口的鮮卑騎兵射出手中的利箭。

“敵襲!”

“北面也有敵軍!”

中箭了!救救我!”

“該死的!不要停下!繼續沖!”

“沖出去!只有沖出去才有生路!”

鮮卑人的喊叫聲絲毫沒有影響到曹軍的動作,一大進入殺戮狀態,久經沙場的曹軍士兵就猶如后世的電腦開始運行起程序,外界的影響已經被這些訓練有素,經驗豐富的士兵們排除在外。他們只是機械的聽命于自己的將軍,按照將軍的命令一絲不芶的執行著。即便是那些臨時征兆的民兵也被正規軍士兵的舉動所影響,雖然動作依舊不算齊整,卻也能夠組成連綿不斷的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