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君王

章一四六 潰敗之勢

章一四六潰敗之勢

章一四六潰敗之勢

宋子寧不再緬懷過往,開始下達一系列命令,整個基地內頓時雞飛狗跳,人人都開始忙碌。魏破天無事可作,就只是跟在宋子寧身后。

看到戰士們將一箱箱彈藥從倉庫中搬出來,運上炮塔,同時一些原本輪到休息的部隊也都走進戰位,魏破天禁不住問:“這里也要打仗?”

“不是剛剛才打過嗎?這里為什么不能打仗?”

“你不是打算將這里建成補給基地的嗎?”

“現在我改主意了。”

魏破天愕然,“這怎么能隨便改?”

宋子寧停下來,看了他一眼,道:“不改不行。你們幾個過來,把倉庫里剩余的物資都裝到運輸艦上去!”

幾名軍官應聲而去,魏破天在旁邊撓著頭,不知道說什么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咱們就這樣被她嚇跑了?”

宋子寧停步,正色道:“你如果不想死,那就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她,更不要說那個東西在她手里。不光是你,讓你手下的人都把嘴閉牢,否則的話,倒霉的不光是你,還有你們魏家!”

魏破天嚇了一跳,“這么嚴重?”

“就這么嚴重。你現在收拾東西,那邊還有幾艘空船,你的人擠一擠應該坐得下。你們這就回帝國去,換下一批候補部隊過來。”

“我……”

“這是命令!”

宋子寧突然的嚴厲讓魏破天明顯不知所措,他只得道:“好,我服從。可我回去后干什么?”

“遠東,浮陸,越陸,西陸,隨便你干什么,反正別回這來就行。”

魏破天張了張口,忽然間好象想到了什么,出奇地沒有爭辯,而是召集魏家私軍,向浮空艇走去。

兩名私軍將領見沒有外人,苦著臉道:“少主,我們真的要回去嗎?”

魏破天兩眼一瞪,道:“不回去干什么,等著殺頭嗎?宋帥下的是軍令,你覺得老子能夠違抗軍令不成?”

另一名將軍道:“我們不是讓少主違抗軍令,可是現在就這么走了,回帝國怎么抬得起頭啊!”

“怎么會抬不起頭?咱們那么多軍功,也沒折幾個弟兄。”

那將軍道:“少主,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咱們這次實在輸得太丟人了。兄弟們衣甲都被剝了,有的還是光著腳回來的。您知道基地里的人怎么說我們的嗎?他們說,唉喲,怎么不是光著屁股回來的啊?”

魏破天勃然大怒,喝道:“哪個混帳東西在背后編排老子?!要不是老子能打,他們能讓我們回來?”

他嗓門極大,小半個基地都聽見了。

基地內帝**官戰士個個都知道魏破天與宋子寧趙君度一向交好,背后魏家也是勢力雄厚,本身也有望神將,所以一個個都各忙各的,全當沒聽到魏破天的話。笑話一下魏家私軍還行,要笑話魏破天的話,那可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了。

魏破天左右環顧,見無人接話,威風已經使足,便招手道:“都過來,趕緊上船,回去后還有正事要辦!”

魏家私軍轟然應了,向浮空艦奔去。遠處有些軍官不服,小聲道:“打輸了還這么威風,真是少見。”

這話聲音不大不小,有的魏家私軍戰士耳尖聽到了,卻也不好意思過來爭論,埋頭匆匆而過。

小小插曲剛剛發生,突然基地外傳來一陣喧囂,有人高叫道:“快叫醫生準備!前線的部隊退下來了,好多……好多傷兵!”

此刻又是一架燃燒著的浮空艇搖搖晃晃地飛來,幾乎是摔在要塞外的空地上。艙門已經打不開了,被人一腳踹飛,然后一個大漢背著個滿身血污的戰士沖了出來,叫道:“醫生!醫生在哪?好多弟兄都快死了!”

魏破天二話不說,沖了過去,就幫著抬傷員。整整一艘浮空艇,里面裝的幾乎都是傷員,好多抬出來的時候已經沒了心跳呼吸。

浮空艇還在燃燒,隨時有可能爆炸。魏破天搶過一把戰斧,運足全力,狠狠斬在艙壁上,幾斧下去,就開出一個大出口。然后他扔下戰斧,一手一個,拎起兩名傷員就向醫院跑,來回幾趟,他才省悟過來,開了輛載重卡車就沖向浮空艇。

比魏破天反應快的確實不少,已經有幾十輛車開始來回運送傷員了。好不容易等最后一車傷員送完,醫院里已經完全擠不下了,數十名醫生忙得滿頭大汗,護士也根本不夠,只能臨時叫戰士幫忙。

這座醫院在戰地醫院中算是相當大了,可一下子涌進來上千傷員,也完全承擔不住。

魏破天稍許得空,拉住一個看起來只有輕傷的將軍,問:“你們是哪個部隊的,怎么打成這樣?”

那將軍認得魏破天,忙行個軍禮,道:“我們是張士玄將軍麾下。本來想要伺機襲擾黑暗種族的補給線,哪知道他們突然出現,里面有個非常厲害的女人,她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一下就打下我們兩艘浮空艇。張將軍為了救人,命令浮空艇著陸,他親自率領親衛隊救人斷后。然后就……”

魏破天心里一沉,道:“那個女人動的手?”

將軍搖頭,“還沒到她動手。不過她手下一下出來十幾個侯爵,張將軍根本抵擋不住,我們拼了死命,也才搶救出這點弟兄”

是夜瞳沒錯了,也只有她的麾下,才會配備這么多的強者。

這時宋子寧匆匆走過,看到魏破天,急道:“你怎么還在這里?快走!”

魏破天道:“我不走了。”

宋子寧吃了一驚,道:“你留下來干什么,找死嗎?”

魏破天指了指滿營的傷員,道:“看看他們,你覺得我還能走嗎?”

宋子寧道:“你又犯渾了!你和他們怎么一樣?戰場上哪天不死人?他們上了戰場,對方或許還不會斬盡殺絕。但你去了,你覺得你還能活著回來?”

“上了戰場,哪有永生不死的。老子死就死了,又能怎樣?”

“你死了沒關系,跟著你去的必然全軍覆沒!你這是逼著她出手!”宋子寧的聲音也提高了些。

“打不過又怎樣?難道就一輩子躲著不上戰場?”

眼見吵下去也沒有結果,已經有人不斷在看他們這邊,宋子寧沉著臉,道:“你想留下來隨便你,你的部隊只能留一半,必須得給魏家留點種子!”

魏破天默然,道:“讓他們留下三分之一吧,或者全回去也行。”

魏家精銳已盡在此處,若是全軍覆沒,魏家必定大傷元氣,而魏破天若是戰死,魏家更是后繼無人,短時間內怎么都找不出一名有神將之姿的年輕弟子。到時候偌大領地和利益,可就都成了禍害。

這點道理,魏破天不是不懂,隨著年紀長大,他也越來越感覺到難以逞一時之快,再也無法肆意直行。

宋子寧看著他,道:“魏家真正的根基,是你。若是還沒成神將就死了,你不覺得可惜嗎?”

魏破天低頭凝思,片刻后緩緩抬頭,道:“男人做事,哪有那么多瞻前顧后。如果這也怕那也怕,我連今天的成就都到不了。你別再說了,生死有命,老子要是注定死在她手里,那也認了!”

宋子寧拍拍他的肩,道:“也罷,那你就留下吧。不過切記要聽令行事,萬萬不可妄動。”

“明白,我還不想那么早死。”

“你若死了,雨櫻一定改嫁。”

魏破天大怒,“你這個烏鴉嘴!”

宋子寧哈哈大笑,用力拍了下他的后背,揚長而去。

小小的玩笑并未能給基地增加多少亮色,隨著又一艘受傷浮空艦的返回,整個基地徹底陷入絕望和忙碌中。

戰地醫院早就裝不下那么多傷員,周圍空間都被用上,到處都是呻吟的傷員,醫生們來回穿梭,每個傷員都只能匆匆檢視一眼,就吩咐護士們做接下來的工作。

藥品很快用盡,把床單裁成繃帶都不夠用,到處都彌漫的血腥味,時時會響起一聲臨死前的慘叫,讓整個基地的氛圍格外凄厲。

忽然間醫院上空涌動一片青光,空中忽然下起了絲絲細雨,雨絲落處,傷員們忽然覺得傷口沒有那么痛了,意識也變得有些恍惚,很多人就沉沉睡去。

宋子寧轉身望去,見一位清雋溫潤的中年男子走來,便道:“原來是慶云公。”

慶云公道:“我也只能盡點薄力,給他們減輕點痛苦。話說,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慶云公在帝國頗有名望,一手春風化雨的領域范圍極廣,雖然領域威力不是很強,但是春雨之下,不斷會有麻痹效果,于戰仗上削弱敵軍十分有效。現在用在傷員身上,倒也管用,只是沒有實際治療效果,只能鎮痛。

宋子寧忽然想起一事,道:“定玄王爺現在何處?”

慶云公一直是定玄王心腹,聽宋子寧問起,便道:“王爺此前心有所感,便往前線尋找目標。臨行前王爺曾言道,此行或許會收獲一個比耶羅更有價值的目標,如此,心愿足矣。”

“這樣便好。”宋子寧答得有些言不由衷。

慶云公看出宋子寧神情有些不對,便問:“子寧有何見教?”

“自然是希望王爺不虛此行。”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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