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之尊

第二百三十三章 兔起鶻落(求月票)

長槍丈八,宛若一條金龍,夾雜著破碎虛空般的聲音,狠狠打向孟奇身體,速度之,威勢之盛,就仿佛獨孤世本人力出手,而非激戰中勉強騰出手的牽制。

此時,孟奇的右手是“斬玉刀”,下意識沉重斬出,側擊長槍,試圖將它引開少許,避過鋒芒,而左手流火迸發出一道道火花般的劍光,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層層疊疊,陰柔結,以消弭殘余之力。

長刀沉重,帶來虛空的扭曲,似乎這方天地所有力量加持,精確,恰當地斬中了槍尖以下一寸,然而,孟奇并未感受到實質的碰撞,金槍陡然加速,魚躍龍門,擦著刀鋒沖了過去,并未被真正斬到!

糟糕!直到這個時候,孟奇才察覺金槍暗藏一股螺旋般的爆炸性力量,通過槍身的旋轉,瞞過了自身的感應,一旦受到外界力量的壓制,當即激發,推動金槍加速,讓人防不勝防!

砰!音爆之聲比金槍不知慢了多少,借助加速,槍尖搶在流火劍光徹底交結成的瞬間,生生穿透過去,僅僅被削弱少許力量。

槍尖泛著金光,微妙內藏,孟奇感到一股由衷的寒意,仿佛催發昆侖道袍都會被它借助力量變化的樞機洞穿,真正外景巔峰的武道強者之威可見一斑!

比起靠血脈晉升,靠六道兌換,靠秘法暫達的宗師,大家邁過第二層天梯的境界一樣,對天地規律的掌握相仿,但在細微處,在控制上,在對天地之間的法理和力量本質的利用上,雙方的差距何止以道里計?

光是遠遠拋來一根長槍,就讓自己陷入了危機,雖然這與自身苦戰前行。接近力竭有關,但獨孤世確實愧于“武皇”之名!

鋒銳刺骨,孟奇再顧不得其他,背后又長出兩條手臂,一只持著天之傷,一只握著玄龜劍,一把沉重至能壓垮虛空,一口光芒普照,遍及每一個地方。

刀劍剛剛斬出,沒有像以往一樣到了半途才互相碰撞。而是就在孟奇面前,就在剛起勢之時,左右交擊了。

這樣很危險,孟奇將法控制“葬星河”的力量不波及自身,但只能這么做,否則金槍會在刀劍合擊前刺中道袍,難以預知能抵消和防御多少力量!

轟隆!

先是一點白熾出現,接著迅速膨脹,翻滾著火焰。恐怖的沖擊化作實質般的風浪,以籠罩方圓的氣勢涌向了金槍。

金槍暗藏的第三重力量爆發,槍尖抖動,順著力量波動。往樞機處刺去,然而“葬星河”是范圍差別之招,的高溫,擊碎一切的氣浪如山如海。瞬間將金槍淹沒。

它奮力前行,速度開始變緩,力量為之減弱。而孟奇亦嘗到了就在身前施展“葬星河”的“味道”,熱浪翻滾,幾乎融化身體,似乎能撕裂虛空的沖擊之力狠狠打在了身上,說不盡的痛苦。

淡金閃耀,昆侖道袍催發,孟奇則冷靜借力后躍,真正避開了金槍!

金槍刺中祭臺,在堅不可摧般的表面留下淡淡白痕,跌落下來,孟奇氣血翻滾,勉強穩住了腳步,雖然自身防御超強,沒怎么受傷,可消耗極大,本就處在極限的法天象地中止,兩頭四臂也法維持。

而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第九層,沈云卿獻祭完了準備的寶物,之前死去的外景強者和開竅好手的血肉徹底融入了祭臺,這也是孟奇狂突往上時,盡量斷肢斬身,讓敵人一時半會死不去的緣由。

祭臺在顫抖,一道道血光金芒浮現,迅速匯聚往上方,第九層四周的血字黃表騰得燃起一張,只要部燒完,則儀式完成,通天路建立!

沈云卿騰出了手,看著不遠處的孟奇,露出一絲獰笑,先前敵人游走不定,范圍極大,讓自身法鎖住,謹慎之下,沒有催發神兵,可現在,他剛被“武皇”打破了變化,連退幾步,身形才穩,正是鎖定斬殺的大好機會!

都是他的存在,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朝廷強者死傷慘重!

心到念起,念起手到,他抬起了“帝皇刀”,身力量以及引動天地之力盡數匯入,刀身大放光明,整個江面昏暗的天空為之透亮,有一條條若有似的五爪金龍盤旋,磅礴恐怖的氣息壓得朱壽等人出手遲緩了一息。

孟奇剛穩住身形,腦海就涌起極端危險的預兆,感應之中,不見了沈云卿,只有一口彌漫著人道氣息的寶刀,以及它浩蕩似邊際的氣息。

神兵!

被神兵鎖定了!

額生冷液與汗流脊背都未出現,因為孟奇整個元神和身體都仿佛凍結,不自覺顫栗,難有思維,難有舉動!

不行!金色大佛呈現,指天觸地,唯我獨尊,孟奇強行爭出一絲清明,運轉不滅元始相,打算用出天心我意訣,于十死生的境地里嘗試闖出一線生機。

可惜大道之樹對神兵毫興趣!

就在這時,就在沈云卿要揮刀的時候,他背后忽地凸顯一道既神圣又妖異的身影,人首龍首,通體血紅,長有六臂,或持毀滅,或掌殺戮,儼然又是另一個齊正言。

他的法相和肉身似乎可以詭異分離,各行各事,南天門時如此,現在亦如此!

本尊配合頑石真人牽扯獨孤世,法相則神不知鬼不覺潛到祭臺上層,等待著機會,如今,沈云卿神兵已然催發,再可以威脅到他之物品!

齊正言面表情,握著血珠的手臂揮出,在神兵催發的瞬間打在了沈云卿的背部。

頓時,沈云卿飛起,背部血肉融化,氣息變得微弱,神兵隨之失去鎖定,斬向了高空!

五爪金龍匯聚,纏繞成一道金黃刀光,浩浩蕩蕩往上,斬破了云層,顯出當空烈陽,在江面照耀出金色光斑,天朗氣清!

咚咚咚,孟奇心跳這個時候才恢復,劇烈異常,剛才真是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還好齊師兄手段詭秘,層出不窮,總算搶得了先機。

魔主傳承真厲害!

第九層祭臺四周的十六張血字黃表此時才燃燒掉九張,還有充裕的時間破壞!

突然,孟奇聽到了一聲龍吟,浩蕩蒼莽,但又與阮玉的琴音不同,充滿了尊貴,威嚴,神圣的氣息,仿佛天地間的皇者,萬民生靈的主宰。

糟糕!孟奇心中頓時泛起不好之念,只見第九層祭臺上飛去一口皇者之刀,人道氣息彌漫,讓交戰的硝煙和血氣殺氣為之一空,讓搏殺的苗虎、柳退之等人各自退后。

神兵自動護主,不,保護祭臺!

齊正言神情不變,六條手臂車輪般砸出,血珠、赤火、冰寒、污穢、毀滅和殺戮以抽象般的感覺齊齊打向第九層祭臺,要搶在神兵徹底自主前!

喀嚓!

虛幻破裂之聲響起,第九層祭臺的禁法被詭異破滅,清晰顯出了血字黃表,它們還剩六張未燃。

帝皇刀狀似惱怒,忽地橫斬,刀光劃破虛空,恐怖異常,齊正言的法相詭異消散,半空只余血光。

與獨孤世交手的齊正言本尊身后,法相重凝聚,融入了他的身體,他臉色陣青陣白,吐出一口污血。

雖然閃過了正面,但還是被神兵波及,受了重傷。

與此同時,齊正言冷靜回望,雙眸幽深看向杜懷傷。

劍鳴似龍,一口長劍突兀飛出,斬向祭臺,帝皇刀不得不迎。

“承天劍”主動發力!

它感應到帝皇刀氣機,本就處在自行激發的邊緣,之前又得杜懷傷溝通,現在則被齊正言秘法一驚,終于承擔起了自己的任務!

兩件神兵在半空激烈交戰,刀光劍芒如雨落下,不知多少生靈被波及而亡,若非杜懷傷回到了戰船,承天劍擋住這方的余波,阮玉和趙恒等人就算不死,也會狼狽異常。

眼見血字黃表只剩四張未燃,孟奇悍勇浮現,吞服了東極長生丹,狀態迅速恢復巔峰,沒用法天象地,而是游魚般沖向第九層祭臺,躲避著刀光劍芒的垂落。

他踩著元始金章記載的步伐,將對危險的預感推到巔峰,以此閃開波及。

身如鬼魅,形似游龍,孟奇在間不容發中閃過了一次次刀光劍芒,抵達了第九層祭臺前方,帝皇刀試圖阻止,但被承天劍爆發攔住!

這時,血字黃表倒數第二張剛剛燃燒干凈,孟奇來不及法天象地,斬玉刀開天辟地!

刀光絢爛,破開幽暗,斬斷一切,直奔后一張血字黃表而去。

總算趕上了!揮刀之后,孟奇心中一喜,可左手劍沒有絲毫遲緩地隨之刺出。

眼見刀光即將落在黃表之上,祭臺忽地震蕩,一道道血光瞬間涌出,包圍了祭臺,凸顯出一個個斗大的文字: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刀光展露,破開大半血光文字,然而,就在它們又擋住了孟奇左手劍時,后一張血字黃表燃燒了起來,迅速透入祭臺!

血光文字之中有人影若有似,血海羅剎熟悉的聲音從窮遠處遙遙傳來,充滿了意和譏諷:

“你們死定了。”

祭臺光芒連成一體,忽地沖上了云霄,刺入了地底!

孟奇的心頓時一陣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