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氣逼人

一百五十八章 道士的天人舞

一百五十八章道士的天人舞

一百五十八章道士的天人舞

煙龍中隱約可見一道人影隨之翱翔于半空中,也不知使了什么神通,裹著那濃煙先是由龍化虎,后由虎形變幻成了龜首蛇尾的玄武之像,緊急著又從玄武變化成了一條猙獰無比的八頭巨蛇,縱橫于天地之間。

同時,一個金石交擊般清亮的聲音做歌而鳴,從天而降,“稚齡修真道,十載未曾歇,吹笙坐松風,泛瑟窺海月,西山玉童子,使我煉金骨,欲逐黃鶴飛,相呼向蓬闕,海外有仙島,鑄觀青崖邊,風夜賞曉月,炯心如凝丹…”

這種種異像驚得縱鶴觀中連侍者、調酒師、廚子帶客人都傻瓜一樣的仰起腦袋,仰望天空,目光隨著那不斷變幻的煙霧移來移去。

而那天上之人卻似乎根本不管地下的人在做些什么,最后高聲吟道:“只愁彩色晚,不為他人勘,常恐委疇隴,忽與秋蓬飛,烏得薦廟宇,為君生光輝!”

裹著青煙化為一只金燦燦羽翼華美之極,尾帶九丈長翎的大鳥,渾身散發出璀璨的火光,將煙氣盡數焚為烏有后,宛如謫仙下凡般緩緩落在了地上。

待到光華散盡,顯出張初九的身形來。

華夏古代雜記曾記載過兩個故事,一是古宋時有大儒歐陽詢在軍中讀書,突然讀出真味,忘我的仰天長嘯足足兩個時辰,聲動百里之遙。

后來許多人詢問他為什么能一口氣長吟那么久,聲音還那么大,歐陽總是避而不答,直到一位至親的長輩問起,他才不得不回答說:“吾善養吾浩然之氣。”

二是五代十國時,曾有西方來的無名老僧,于荒山坐禪時遇到虎狼想要把他當做食物,結果那老僧閉目而擊,殺虎狼百只有余。

有樵夫得見,大驚失色的問他如何做到的,老僧醒來后泣曰:“禪修入真,自現金剛。”,掘大坑藏盡獸尸后,盤涅而死。

這兩個故事說的是儒家、釋教弟子經義理解的通透了,修的純了,有時觸發靈便會情不自禁展現出大異常人的神通,其實卻并非他們的本意。

而白蓮青藕本是一家,儒、釋兩教的弟子有這毛病,道家弟子自然不會免俗,修煉時天地交感也會顯露出種種神異來。

而張初九今日,先是因為窺探天師道院膠澳分院的虛實,感覺自己推算出的仇敵實力太強,心魔纏身。

后于絕望中激起心底的兇狠、頑強之性堪破心魔,覺悟出精進剛猛、銳意求強之道。

再后來他只爭朝夕的燃香修煉,心中未散的銳氣正合了金煞堅、銳之性,一舉突破,將‘大陰陽五行衍煞法’由2層巔峰晉升到了3層境界,人也順勢進化成了3級超凡生物。

心境上的突破外加生命等級的提升登時疊加在了一起,引得冥修中的張初九仿佛打破舊日窠臼,脫掉身上枷鎖般一陣爽利,交感頓生,情不自禁御風破殿而出施展出渾身解數,吟道士歌,做天人舞以抒胸襟、情懷。

直到興盡之后飄然落地才清醒了過來。

左右望望他發現原來天色已黑,自己的家廟也大變模樣,周圍連著死黨柳雅雯在內不少穿著古裝玩‘變裝趴’的年輕男女,和服務生、料理師正瞠目結舌的看著自己,再回憶一下自己剛才的行為,雖然不能完全記憶起來卻還是大致推測出到底發生了什么。

眼珠一轉,張初九若無其事的朗聲說道:“貧道墨元子,添為此觀主人,也是柳雅雯小姐的好朋友。

今天知道她為跨年,費盡心思的辦了這個派對招待諸位朋友、同學,特來獻上一曲道歌以娛眾性。”,說著目光定在柳雅雯的身上,笑吟吟的招招道:“雅雯,驚喜吧,不用太感動,這是好朋友應該做的。

遺憾的是我今天還有晚課要做,得先走了。”

向死黨道別后,張初九又環顧四周招了招,正要瀟灑的向眾人告辭,突然聽柳雅雯聲音怪異的說道:“張初九,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沒穿衣服,全身精光啊。”

張初九聞言瞳孔一縮,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好像全力施展出‘大日乘天’神通,結合從‘四象神獸、上古歧蛇動態觀想圖’領悟出來的神話武道化身朱雀,身上的道袍、道冠已經化為飛灰,身體不由僵住,胯下感覺一陣冰涼。

可這時若要解釋,一時間根本解釋不清,但要是認了便等于在公共場合故意裸露下體,而且還是在熟人面前這么做,完全就是流氓、變態者的行為,以后一輩子都在柳雅雯面前抬不起頭來。

左右為難之下張初九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突然“哈哈哈哈…”的灑然大笑起來,用朝柳雅雯點了點嘆道:“雅雯啊雅雯,你雖然秀外慧中,玲瓏通透,卻終究是紅塵世俗之人,不能覺悟我等修者的灑脫。

人赤露露來,赤裸裸去,除了自己的肉體以外,何物能攜之長存啊。

在你眼中此時我是赤裸著身體,但在我眼里自己此時卻是天人之態,為了是配剛才的道歌做天人之舞也。

唉,罷了,罷了,在汝等世俗人面前做天人舞,也是我一時興起想的差的。”,說到這里,他暗暗施展出玄水萬變的神通,雙臂一震。

頓時就見以張初九為中心,方圓數百米范圍內,無論是林間晚露還是池中凈水、盛在酒杯里的飲料,但凡是液體盡都緩緩升起,如同飛蛾撲火一般,在空中盤旋著投向他的身體,附著在皮膚之上,化為了衣衫的形態。

因為張初九能力不足,這御水化成的衣服根本不成款式,卻寬大飄逸,正和了華夏上古之風。

戲法耍成了,張初九悄然舒了口氣,前、后、左、右朝周圍目瞪口呆瞪著自己的人稽首行禮,若無其事的曼聲道:“貧道唐突冒犯,還望諸位不要放在心上。

告辭、告辭。”,爾后不等眾人反應過后,又做歌道:“道士吔,要騎白鶴、乘黃龍哦,”,縱身而起,同時加持水煞、火煞兩種神通,直沖云霄,消失在夜空之中。

只余下半闕殘歌,“游云那天地之間…”,回蕩在縱鶴觀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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