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壞王爺狠狠吻

第56章 葉笙笳的家法伺候

姜芷歌向荒蕪的眼中望去。

穿過他的眼,他的瞳孔,她亦仿佛看到了另一個女子的身影,深深在他的心中打上烙印,卻又淡進淡出。

“她,是個怎樣的女子?”

姜芷歌遲疑,低頭問道。

“她,是一個很傻很傻的女人。”

荒蕪的思緒似飄到了百年之前,薄薄的涼唇旁勾勒出的是一抹無奈的苦笑,眼里透著的是忎誰都看得懂的心疼。

“為何會不遠千里帶我來此地?既然此花乃是她親手種下,又何必摘了它替我療傷?”

姜芷歌不解,歪著腦袋問道。

“在她的世界里,兼濟天下是她的責任。而我,則不然,在我看來,只要她無虞,便是天下。”

荒蕪的目光溫柔清冷又孤寂,長久駐留在姜芷歌的面龐之上,講著也許她今生都聽不懂的情話。

于那一瞬間,姜芷歌覺得,周遭的空氣似有緩緩聚攏凝結停滯的聲響,星光自上而下一瀉千里落于他眸眼之間,而他的身后次第綻放了一夜大漠的紫陽花,漫漫陀陀。

時光,從不輕言,我愛你。

“她要是知道,你這般愛著她,定會歡喜得緊。”

姜芷歌羨慕無比地惋惜說道。

“她,可能,永遠,都沒有辦法知道了。”

荒蕪的絕美面容迎著月光,淡淡一笑,臨風而立,悵然似詩。

“難道……”

姜芷歌皺眉,不敢確定地問道。

“她死了。今日,是一百年的忌日。”

荒蕪遙望遠方的蒼穹星光,輕聲說道。

“對不起。”

姜芷歌慌亂,躊躇之間,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詞匯。

“時候不早了。你的傷口也好了。葉笙笳那邊應該要拆了皇宮了。你是選擇跟我去看看這五洲大千世界的瑰麗,還是愿意回道皇宮那深處做一只金絲鳥?”

荒蕪轉身,以故作輕松的語氣試探性地問著姜芷歌。

“我……”

姜芷歌欲言又止。

她何嘗不向往外面她未曾見過的繁華盛世?開玩笑,她好不容易穿越一場,又不是來皇宮當米蟲的。

可是……

她卻有非得留下來的理由。

天狼還在皇宮內。葉笙笳會有危險。天狼亦會有危險。而且,她總覺得,這一切一切的背后,似乎是一個巨大的漩渦。若她現在一走了之,應該會后悔。

“所以,我們還是回皇宮。對嗎?”

荒蕪認真抬眸,問著她一個他早就猜到了的答案。

“是。”

姜芷歌輕輕點頭。

“若我不問緣由,可否答應我,今后,不再騙我。”

荒蕪低頭,凝視著她。

姜芷歌猛然抬眼,撞見了星光下他滿眼的溫柔!

“我……”

“毋庸多言。當你是答應了。”

荒蕪依舊冷漠冰冷,抓起姜芷歌的手,便輕吹了一聲口哨,從沙漠與星空的邊際之處,躍然而出一匹千里駿馬!

“我們走吧。”

待白馬奔跑至附近,荒蕪未等姜芷歌做出一個答復便抱起她一躍而上了駿馬之上,高喝一聲“駕——”,馬蹄高抬,塵土漫天!

星光下,二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在這漫漫煙塵之中,相偎依。

曠野沙漠,萬里星空,有你,從來不曾孤寂。

踏大漠,過萬安街,是天金之城皇宮的宮門。

遠遠地,姜芷歌便望見了,宮門口站著一道翹首以盼,不知道已經等了多久的身影。

只見葉笙笳一身紅狐裘披風,在宮燈下站成了一道風景,而他身旁站著兩排哆哆嗦嗦冷得直發抖的宮女太監,唯獨不見了蘭姨的身影。

站在葉笙笳身旁的遲暮的手中拿著青葉竹杖,頗有不耐煩地來回在掌心敲打著,頗有幾分訓誡的味道。而葉笙笳的目光一直凝視著萬安街的盡頭,不曾偏離,連動,都沒有怎么動過,愣生生地把自己站成了一座望妻石。

姜芷歌雖看不清葉笙笳的表情,但是一看他站在那的排場,大概也知道,他不爽,有段時間了。

該怎么跟他解釋呢?

姜芷歌千方百計地在腦海里搜羅能用得上的所有借口,卻偏偏沒有一個能說服自己,偏偏馬兒很快便至了葉笙笳的跟前!

葉笙笳見是她歸來,眼中先是一亮,接著看到了荒蕪與她相依偎而坐,皺緊了眉頭,不爽地道了一句:“怎么又是你?”

荒蕪冷冷淡淡一笑,將他的話置若罔聞一般,道了一句:“怎么,我帶芷歌出去看了一下風景,你這里便這般大的動靜,未免也有點太盛情?”

荒蕪三言兩語間便替姜芷歌掩蓋去了天牢的事情,只道是姜芷歌與他一道去看星光看大漠看月亮去了。

“想不到荒蕪公子也是好興致,向來不近女色的你竟也有興趣半夜帶朕的皇后去看風景,不知道傳遍五洲后,世人作何想?”

葉笙笳是笑著說這些話的,然而他眼中的凌厲,絲毫沒有要放過荒蕪的意思。

“姜芷歌。你還不給我下來!是想要讓這兩個人為你鬧翻天嗎?”

遲暮見勢不妙,硬是躋身到姜芷歌旁邊,一把將她猝不及防地拽落了下來!

“啊——疼!你輕點!”

姜芷歌一落地便崴了腳,齜牙咧嘴地叫了起來!

剛要摔倒之際,卻被眼疾手快的葉笙笳扶住了身子,只見他緊緊皺著眉頭,似乎原先的氣都消了一般,看了一眼她崴了的腳,細心地說道:“丫頭,還能走嗎?”

姜芷歌被他扶在手心,頓覺他的手已經冰冷,想必已經在寒風中站了許久,心不禁一軟,內疚之下試圖走幾步卻又不得不撐在了他的手心,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好像……有點困難。”

“上來。”

葉笙笳蹲下扎了個馬步,示意姜芷歌摟著他的脖子抱上來。

“這樣……不太好吧……”

姜芷歌尷尬地掃了一眼周圍在竊竊私語的太監宮女們,還有身后,臉色冰冷到嚇人的荒蕪,弱弱地說道。

“誰若再多言一句,今日便是他的忌日。”

葉笙笳高喝一句,不由分說地便將姜芷歌橫抱而起,旁若無人地徑直抱著她便往殿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