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壞王爺狠狠吻

第45章 帷帳輕遮

葉笙笳皺眉,但已經收回了手中的劍。

他在等蘭姨一個答案。

“陛下,蘭姨曾經欠他一命,如今還他。可還行?”

蘭姨抬頭,深深懇求著望著葉笙笳,眼中寫滿了不忍和期盼。

“朕,放你一命。但若下次,蘭姨便不欠你了。你走吧。”

“刷——”的一聲,葉笙笳將劍插會劍鞘之中,俯身攙扶起蘭姨,看都沒有看南宮錚海一眼,便攙扶著蘭姨往回走去。

所有屬于葉笙笳的將士,皆鳴金收兵,振臂高呼,慶祝著這場已經等待了許多年的勝利。

人潮如海水一般,朝著天金之城的皇城慶功而去,獨留南宮錚海一人長跪在原地,怔怔地望著蘭姨遠去的方向,良久,才緩緩道到:“蘭兒,你終于,肯來見我一眼了……”

“敗軍之將。還有心思在這兒兒女情長。真是可笑。”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南宮錚海的身后,以嘲笑不屑的語氣居高臨下地蔑視著他,雖未出任何兵刃,卻讓跪著的南宮錚海開始害怕地顫抖了起來。

“小的該死,沒有辦好事情。請您大人有大量,饒小的一命!小的愿意做任何事來孝敬您!”

南宮錚海如同一只螻蟻一般,畏畏縮縮地閃爍著眼神低瞧著眼前的身影,十分畏懼地說道。

“任何事?包括,讓你殺了他身邊的蘭姨?”

那個聲音輕笑了一聲,輕蔑地說道。

“主人!”

南宮錚海既畏懼又驚恐地向著那道人影望去!

“也罷。諒你也下不了那個手。今夜天金之城大獲全勝,必定會犒賞三軍。你要做的……”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附耳于南宮錚海,越來越聽不見……

光影之下,只見南宮錚海唯唯諾諾地低下了頭,點頭表示應允的動作后,那道人影便迅速離開,不見了身影。

夜已深,露重,冰霜漸起。

鎏金殿。

大紅色的絨毯一直從萬安街鋪到了鎏金殿殿門口,站于長石階上舉目望去,萬燈璀璨,紅綢皆舞,戰旗飄揚至萬里邊疆!

是夜,舉國歡騰,奉令,大赦天下,犒賞三軍!

葉笙笳一身金色龍紋圖案戎裝舉杯高高站起,以帝王之姿相邀所有將士,高聲道:“朕,敬各位一杯,是你們的熱血才有今日的輝煌!朕先干為敬!”

話畢,葉笙笳仰脖,便是一杯罷!

將士均舉杯高呼——“吾皇萬壽無疆!吾皇萬壽無疆!吾皇萬壽無疆!”,一時間,杯光交錯,疇光之間是美酒滿溢而出,碰撞之間琳瑯而落,濺起歡騰的空氣,升騰起燃燒的篝火!

宮女們婀娜多姿的身影來回在篝火和美酒之間來回舞動,窈窕的身子和帶媚意的笑挑逗著每個熱血男兒的神經,迷離著美酒的香醇,將整個慶功宴的氣氛,推向了更濃郁的高潮!

“咦,你不是說,今日慶功宴便會宣布將姜芷歌那小女子納入后宮嗎?怎的?你莫不是嚇到了人家?怎么這會兒連個人影都看不見了?”

遲暮將一粒花生米熟練地剝好,仰脖調皮地往口中扔去,隨意地問著葉笙笳。

方才他仔細瞧過了,自從他帶著姜芷歌回到了皇宮以來,就沒有見到她的身影,也不知道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子想出了什么鬼點子,在這么重要的場合竟然直接玩起了失蹤。

“不知道。派去的人在皇宮里已經找過了一遍,應該過會兒會有音信。”

葉笙笳瞥了一眼吃得十分歡快的遲暮,又悶了一口酒,似乎有些不悅地說道。

“哈哈!依我看那,莫不是躲到哪處跟哪個貌似潘安的男子卿卿我我去了!”

遲暮本想調侃一下葉笙笳,故意逗他著說道。

卻見他“砰——”的一聲將金樽杯重重地放在了金桌之上,臉色陰沉得可怕,低沉地說了一句:“我去透透氣。”

“哇……玩真的啊……”

遲暮愣了一下,嘴里的花生米還沒完全嚼碎,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葉笙笳獨自一人拂袖向著側殿走去。

“不是。我說,你服下血巫族的解藥才半個時辰都不到就一個人瞎走不合適吧!?喂!等等我!愣著干什么!還不走?”

遲暮連忙站起,推了一下在一旁還在拼命喝美酒看美女的凌十一,給了他一個大白眼,示意他跟過去。

凌十一這才緩過神來,連忙持劍,咽了一口美酒隨著遲暮身后亦步亦趨。

側殿。芷欽殿。

紅燭搖動,白帳高束而下,紅窗半掩,窗外廊畫旁,一枝梅輕易探入殿內。

一抹清香。

有風隨意吹拂動白帳,有兩道人影于白帳之中微微而動。男子身影頎長似松,長發似瀑,氣質絕倫脫俗,女子清瘦而單薄。

女子動作輕柔卻有些笨拙,于男子身后半坐,朦朧間似乎在替男子上藥。

鏡頭推進。

白紗如霧中,姜芷歌正在將師靈玎留下的一團黑漆漆的膏藥涂抹到荒蕪的傷口之處,許是藥物有些刺激,又或者是她下手重了些,引得荒蕪一陣皺眉的倒吸冷氣聲。

“靈玎呢?她人呢?”

荒蕪脾氣有些不好的想要要求換人,無奈四下里掃視了一圈,卻沒有見到師靈玎的身影,只好問著姜芷歌。

“我一進門就見她被固兒拉出去了,然后把這一碗膏藥塞給了我,囑咐我給你上藥……”

姜芷歌亦十分委屈像個小貓一般地說道,末了,還小聲嘀咕道:“我下手輕些就是了,那么挑剔……”

荒蕪無奈地嘆了口氣,直了直身板,視死如歸地說道:“往左邊一點。”

姜芷歌一聽,猛的一抬頭,笑顏逐開,歡喜地說道:“好咧”

她嫌師靈玎給的刷子太硬,索性扔在了一旁,直接用手指沾了膏藥,輕輕地向著荒蕪的箭傷之處敷去。

她的手有些微微的涼,觸及到了荒蕪的后背處,荒蕪的身子如同觸電了一般地忽然一怔。

“怎么了?是弄疼你了嗎?”

姜芷歌有些急切的問道。

卻不見,荒蕪的面頰之上有緋紅色的云霞蔓延而開,而他的眼色也在此時,有些失神。

“沒事。”

荒蕪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