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的男臣

第五十六章 故人歸來

孤煌兄弟為何下山,并那么討厭女人癡迷地看他們,會在結局時揭曉。

若是孤煌少司入宮,我已為他準備了蘇凝霜,以孤煌少司對我的寵愛,我還可與他周旋一番,而偏偏是孤皇泗海入了宮,此后我處處受制,憋悶之屈豈是他月傾城能明白的!

他差點害我喪命,差點毀我大計,差點讓我功虧一簣,丟了巫月江山!我巫心玉讓他跪迎,那是理所應當!

漸漸的,空中開始飄起了飛雪,大朵大朵的雪花從陰沉的高空墜落,密密麻麻飄過城樓和面前的那扇城門。

寧靜之中,面前的門在飄飛的大雪中緩緩開啟,沉重的聲音在茫茫白雪中響起,城門之后,出現了一身白色斗篷的,巫月第一美男:月傾城。

他的皮膚在白衣的映成下近乎一絲透明,血色從白膚之下,讓他艷麗逼人。美麗的鳳眸黑白分明,即使在茫茫白雪中,也依然能看到他那雙閃亮通透的眼睛。

月傾城,就是這一片白色中唯一的一抹顏色。

他看見我的那一刻,立時提起衣擺朝我跑來,飄雪在他身周飛舞,他斗篷的帽子在奔跑中落下,一頭墨發隨即而出,又給這片白色,添上了一筆濃重的墨彩。

他散步并作兩步在士兵們驚訝地目光中跑到了我的車邊裙下。

我冷冷地俯看他,他神情復雜而愧疚地看我一眼,毫不猶豫地提袍單膝跪落在地,膝蓋落地的那一刻,驚呆了城里所有的士兵。

“對不起。玉狐。”他在大雪之中。垂下了臉,一朵,一朵雪花在他的墨發上開放,他靜默無聲地跪在雪中,只看見他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氣中化作了一縷白煙。

“對不起就完了?你差點害死我,毀了我所有計劃,你知道嗎?”

他依然沒有抬臉。落在膝蓋的手微微擰緊。

我撇開目光不再看他:“罷了。我接受你的道歉,給我放行,我要去找瑾崋。”

他在我的話音中起身:“好。我這就……”

還沒等他說完,我已揚鞭,馬車開始前行。

“玉狐!”

“嘶啦!”感覺到裙衫被人扯住,登時我眉腳抽緊。放松韁繩之時,馬兒也停下了腳步。

我在面巾下深深呼吸。努力克制自己想殺了他的沖動!

我轉下臉看他,他也極為尷尬地仰臉看著我,吹彈即破的臉早已通紅一片,而他手中正是我裙衫的一片碎角。

“對。對不起!玉狐姑娘!”他急急走到我的馬邊,我氣到哭笑不得:“月傾城,我到底跟你有何冤仇?之前你險害我性命。這次你又扯破我裙衫?我只有這一件衣服了!”我墜落山崖,怎會還帶行李?

月傾城也是臉紅到發了紫。滿頭的雪花尷尬拿著我的碎裙:“對不起,玉狐姑娘,我見你衣衫襤褸,又很單薄,所以想給你換套衣衫。”

“不用了!”我生氣大喝,他尷尬低臉,“你離我遠點我已經很是感激了!若是你今天扯我裙衫被人添油加醋傳到巫溪雪公主耳中,你這個未婚夫該如何自處?!”我的反問讓他微微一怔,纖眉在雪中擰緊。

我郁悶地拉起韁繩,扭頭再次看他:“我問你,你這里守軍多少?”

他似是因我轉移話題而再次抬臉,只是臉上羞紅未退,讓他在飄雪世界中更加艷麗奪目:“守軍一萬。”

“只有一萬?”巫溪雪這次真的是破釜沉舟了。

我點點頭:“知道了,我還是去找瑾崋吧。”后方守軍很重要,我不能借用。

“我帶你去!”他立刻去牽馬。我直接揚鞭:“不用了!”

“啪!”一聲下去,馬兒直接跑過他的身邊,我一定跟這月傾城八字不合。

馬車飛速從城門穿過,跑過嚴陣以待的士兵之間。

“玉狐姑娘!玉狐姑娘!”他騎馬追了上來,緊緊跟在我的身旁,臉上羞紅已退,是一絲固執和倔強,“我知道玉狐姑娘生傾城的氣,前方正在作戰,如沒傾城,傾城擔心弓箭誤傷姑娘,請讓傾城將功補過,送玉狐姑娘一程!”

“隨你!”我嫌煩地繼續向前,雪花開始變得越來越密,今年這年,是要在戰場上過了。

月傾城一直緊隨我的身邊,半日之后,接近韓城,聽到了“隆隆”的攻城聲,馬車上了一處高坡,我停下觀看,前方戰況一覽無余。

黑壓壓的士兵正在攻城,城樓上的弓箭兵正在守城。一支支箭穿過飄雪射向城下的士兵,兵士們立刻舉起盾牌,形成方陣緩緩前行。

忽的,有人把溫暖的斗篷披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嫌煩地推開:“我說了不用!”

“玉狐姑娘,你還在生傾城的氣,傾城知錯了,但身體重要,你的衣衫如此單薄,怎能抵御寒冷?”月傾城在我身邊情真意切地說,似是想努力恕罪,修好我們之間的關系。

我忽然看到城樓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城墻下相疊的士兵身上躥起,直直飛向城樓之上,他一身銀色鎧甲,紅纓在雪中飛揚,英姿颯爽,帶出了浴血男兒的錚錚氣概!

“瑾崋!”我立刻起身,抽出了碧月命令,“月傾城,你留在這里,不準進馬車!若要讓我原諒你,好好守護馬車。”

“是,姑娘小心!”他在雪中朝我鄭重抱拳。

我起身躍起,從雪中飛落,輕點士兵遮在頭頂上的盾牌,揮開射來的利劍,運起仙力,瞬間身輕如燕,踏雪而起,劃開雪花,飛向城頭!

落地之時揮劍而下,劈斷了弓箭兵手中的一把把弓箭,抬腳踹在他們后背,一個個翻落城墻。

一個飛躍落到瑾崋身后,與他背靠背,他吃驚轉身,看到我的那一刻,激動而欣喜。

我在面巾下笑看他:“認出我了?”

“怎么會認不出?你的眼睛,我記在心里!”他深深地看著我,戰爭的洗練讓他的話音變得格外有力。

他不再是那個在后,宮里整日發呆,煩躁,無聊到招惹蘇凝霜的浮躁少年,而是一位沉穩的少年將軍!(